第七十七章


  第七十七章

  唐森咕噥著,秦嫣沒聽清楚,稍稍湊了過去,唐森大掌突地緊緊箍住她的腰,重重地覆上她的唇。

  秦嫣從他迷離渙散的眼神和潮紅的臉上可以看出,他的動作完全是本能的。

  秦嫣力氣不及他,手碰著他的臉,廢了很大的力氣才稍稍把唐森給稍稍推開,至少沒讓自己再繼續被吃豆腐。

  「唐森。」

  s🎶to55.co☕️m為您帶來最新章節

  她的手摟著他的脖子,秦嫣聲音軟糯,軟軟柔柔的,「你告訴我,那個人是誰好嗎?」

  唐森咕噥了一聲,是一個名字,聲音雖然含糊不清,秦嫣還是聽清楚了,臉上神色在剎那間僵硬。

  秦嫣只愣了一小會兒,很快回過神來,手急急地抓住他亂動的手掌,阻止他亂來。

  唐森的意識卻已徹底被致幻劑控制,只是胡亂地撥著她的手,嘴裡低聲咕噥著:「厲琳,乖,給我……」

  手捆著她的手就拉著往上壓在了她的頭頂兩側,秦嫣一邊掙扎一邊急聲問:「唐森,玉璽在秦嫣的事是我告訴你的嗎?」

  唐森潮紅的面孔濕淋淋的,渙散的眼眸也一片赤紅,幾乎要燒出火來,根本已沒辦法再回答秦嫣,一隻手已經開始大力撕扯她的衣服,嘴唇也已粗暴地吻了下來,被秦嫣扭頭避開,吻不到唇,他乾脆改攻別的地方,吻上了她雪白的脖子,溫熱濡濕的觸感讓秦嫣一陣反胃,那溫熱中還帶著一絲絲的疼,秦嫣已顧不得還沒完全套出她想要的答案來,手用力掙出一隻,撫過耳朵,抓著那隻微型傳感儀。

  「小由,你快進來……」一邊要忙著推開眼前野獸般的男人,一邊還得護著自己,秦嫣聲音都帶了一絲顫抖。

  她現在懷著身孕,也不敢掙扎得太過,更不敢真讓唐森給強上了,如果不是做了完全的準備,她是決計不敢以身犯險的。

  耳麥那邊沒有回音。

  「小由?

  林小由?」

  秦嫣試著又叫了兩聲,依然沒回應。

  秦嫣心裡有些沉,突然有些擔心自己判斷錯誤,怕林小由沒有她以為的那麼可信,怕出賣她的不只一個人,只是一個在明面上,一個在暗裡。

  這種擔心的同時,又擔心林小由出事了,最最擔心的是,怕林小由擔心應付不來,回去通知其他人了,儘管她一再叮囑不要告訴任何人,只是這樣的危機關頭林小由從未把她的話放在心裡過。

  估摸著林小由這會兒沒辦法聯繫到,秦嫣當機立斷,放棄了繼續聯繫小由,空著的那隻手往下,並試著縮回腿,但唐森身形高大,人又重。

  秦嫣已顧不得尷尬,手麻利地往下,就想著掐著他的那處讓他吃疼先鬆開她。

  眼看著手就要碰到他那處,「碰」的一聲巨響,秦嫣下意識想抬頭望向門外,卻被唐森擋住了視線,隱約聽到了急促的腳步聲。

  「秦嫣……」林小由的聲音。

  伴著落下的嗓音,秦嫣只覺得身上一輕,唐森被人拎著推到了一邊。

  隨著身上的變輕,秦嫣看到了陸仲謙,只看到了他的側臉,正一手拎著唐森的衣領,一手握成拳眼看著就要狠揍下去。

  「陸仲謙你住手!」

  秦嫣急急出聲阻止,「你會害死我的。」

  她的話成功阻止了陸仲謙。

  他往唐森望了眼,終於察覺到了唐森的異樣。

  「你給他下藥?」

  陸仲謙扭頭望向秦嫣,聲音極沉,也極冷,原就冷沉的俊臉在看到她的衣衫不整及脖子上鎖骨周圍的紅色吻痕時連黑眸都徹底冷了下來。

  他握著的拳迅速張開,五指併攏,筆直如刀,利落地往唐森後頸正中一劈,原本如困獸般掙扎的唐森頭一歪,昏了過去。

  秦嫣看著陸仲謙沒有真揍唐森一頓,心裡暗自鬆了口氣。

  她給唐森下的致幻劑本就是帶著迷幻作用,中了藥的人第二天是很難記得起前一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到時稍微偽裝一下就行了,要被陸仲謙一頓揍下去,以唐森的心機,是不可能猜不到昨晚她幹了什麼好事。

  一件帶著體溫的西裝照著她的身子蓋了下來。

  秦嫣抬頭,陸仲謙已來到身前,半蹲下了身子,一隻手扣在她肩上,一隻手扶著她的腰想要將她拉起。

  他覆在腰上的手掌恰好落在唐森剛才狠力抓揉的地方,已經開始淤疼,被他這不知輕重地一握,秦嫣疼得忍不住「嘶」的抽了聲冷氣。

  陸仲謙望她一眼,眸色靜冷,手卻利落地掀開了西裝以及她身上被撕得七零八落的衣服,一眼便看到了那腰上大片的淤青,幾乎從整個腰肢蔓延到了胸下,白皙的肌膚上映著大片的淤青有些觸目驚心,而且那個位置……

  陸仲謙往她脖子上和鎖骨上的吻痕望了眼,兩片薄唇抿緊了幾分,沒有說話,就著西裝把衣服給她穿上了,拉著她起身,一邊問道:「還有沒有哪裡受傷?」

  他並沒有望她臉,只是兀自替她整理衣服,聲音很平,甚至是有一絲冷漠。

  連林小由也聽出了陸仲謙的異樣,有些擔憂地往秦嫣望了眼。

  秦嫣反倒是沒太大的感覺,都已經分手的人了,他願意回來救她她是該感激萬分了,她關心的是另外一件事。

  「小由,你剛去哪兒了?

  怎麼聯繫不上?」

  秦嫣問,一邊快速地收拾著。

  林小由抬手指了指陸仲謙:「遇到了陸先生。」

  秦嫣略略放心,追問了句:「沒去通知任何人吧?」

  林小由點頭:「沒有。」

  陸仲謙惦記著她身上的傷,手扣著秦嫣的肩轉了個圈,重複剛才的問題:「身上還有哪裡受傷嗎?」

  秦嫣輕搖頭:「沒有了,謝謝你。」

  轉身和林小由把這屋子做一些簡單的偽裝。

  她的客套讓陸仲謙不自覺往她望了眼,薄唇微抿起,沒說話,只是收回了手,轉身搬起昏迷過去的唐森,把他扔到了床上,秦嫣看著他就跟扔沙包似的,還一度擔心唐森又被撞醒了,出聲提醒:「輕點。」

  陸仲謙沒應,反而一腳往他屁股狠踹去,把人踢到了一邊,秦嫣總覺得陸仲謙那一腳其實是想往唐森命根子踹去的,只是半途硬生生忍了下來,改而踹他屁股,並利落地剝下了他的衣服,稍微做了一些男歡女愛過後的偽裝,連秦嫣被撕碎的衣服以及胸衣都留在了現場。

  秦嫣被迫披著陸仲謙的西裝出門,好在她身形嬌小,陸仲謙又過於高大,西裝披在她身上還是能遮到大腿上的,不會露半星春光,更何況從出了門開始就被陸仲謙伸過來的一隻手給護在了懷中,她差點連臉都被遮了起來。

  林小由一直眼觀鼻鼻觀心默默地幫著收拾現場,隨著陸仲謙和秦嫣離開。

  一路上陸仲謙都沒怎麼說話,只是沉默地開著車。

  秦嫣也沒說話,只是盯著窗外發呆。

  車裡的氣氛很悶,林小由再遲鈍也隱約察覺到兩人出問題了,她還要回家處理視頻等一些後續的情況,就把空間留給了兩人。

  「我跟你回去。」

  秦嫣拉住了林小由,想跟她一起離開,她現在很沒辦法單獨面對陸仲謙。

  陸仲謙扭頭往她身上瞥了眼,西裝正松松垮垮地套在她身上,兩根白嫩的長腿還露在空氣中。

  「你就這樣跟她去打車?」

  陸仲謙問。

  秦嫣往路邊的時裝店看去:「去買套衣服就行了。」

  推開車門,人沒能下車,被陸仲謙給拖住了手。

  「小由,你先忙你的吧。」

  陸仲謙望向林小由道。

  「啊……哦,好。」

  林小由猶豫地應著,不放心地往秦嫣望了眼,有點擔心把秦嫣單獨留給陸仲謙不太好。

  陸仲謙已開了車門,還不忘客氣地來一句:「改天見。」

  林小由糾結地往秦嫣望去:「秦嫣,那我先走了……」

  「等等……」秦嫣下意識阻止,手扭動著掙扎,陸仲謙抓得緊,她沒掙脫開。

  「她不會有事的。」

  陸仲謙聲音淡淡,「我只是和她談談。」

  很平靜的語氣。

  林小由終是不放心地下了車。

  秦嫣掙脫不開,扭頭望向窗戶衝著林小由喊:「小由,今天的事你別和任何人提起,記住,任何人。」

  林小由又打了個「OK」的手勢,轉身離去。

  陸仲謙鬆開了手,啟動了車子,把門和窗全鎖了。

  這算是在防止她跳窗?

  秦嫣盯著車窗,迷迷糊糊地想著,肚子裡的孩子讓她連大幅度的動作都不敢有,更遑論跳車。

  手不自覺地往肚子摸了摸,秦嫣這段時間一直在猶豫要不要這個孩子。

  就她現在的情況而言,孩子對於她是個累贅,她和陸仲謙又已經分手了,其實她真想不出來她有什麼理由留下這個孩子。

  只是想著可可,想到那張可愛的臉蛋,她卻又狠不下心來去打掉這個孩子,其實拖著對她和孩子都不是好事,她的身份職業註定了她不能在這種時候懷孕,因為到頭來孩子和她都可能保不住,而且即使安全度過了這幾個月,把孩子順利生了下來,她也承擔不起養他的責任,她還不是自由身,不像秦妃那樣,簡簡單單地上著班,陪著孩子。

  ——

  車子在陸仲謙公寓外停了下來。

  秦嫣不是很願意回他的公寓去,有她和他的記憶,卻只是個與她無關的地方。

  陸仲謙卻沒給她拒絕的機會,車子剛停穩,他已經下了車,繞過車頭,伸手拉開了車門,手伸進車裡,抓著她的肩,把她從車裡給帶了出來。

  他的動作不算粗魯,甚至是沒有弄疼她,但動作很乾脆利落,讓秦嫣有種被當犯人拎的感覺。

  她扭動著肩想要避開,他的另一隻手卻搭在了她另一邊肩膀上,一左一右地抓著,就這么半強迫半推著將她給推進了屋裡。

  秦嫣踉蹌著剛進到屋,身上的西裝便被他給剝了下來,她看著陸仲謙隨手一揚,西裝就這麼落在了垃圾桶上。

  「你……」秦嫣想開口,肩膀和手臂再次落入了陸仲謙手中。

  「去洗一下,一身酒味。」

  說話間,陸仲謙已經不由分說地把她推進了浴室中。

  他這次的動作毫無溫柔可言,剛到浴室,左手掌貼著她後背往裡一推,右手拉著門,「碰」的一聲給關上了。

  他關門的動作特別大,整個浴室被震得噼里啪啦的響,秦嫣卻來不及感受那震動感,她被陸仲謙那一推推得身子有些失衡,差點摔倒在地,手忙腳亂地抓住了浴缸,穩住了身子,頭還沒抬起,一陣溫熱的水照頭便狠狠沖了下來,水力很大,沖得她眼睛幾乎睜不開,大滴的水順著頭髮、臉頰留下,一身狼狽。

  秦嫣也被陸仲謙激怒了,手掌就著臉頰上的水狠狠揩了一把,在「嘩嘩」的水聲中聽到自己近乎歇斯底里的聲音:「陸仲謙你憑什麼……」

  吼完才發現陸仲謙臉色除了很沉外,自始至終都很平靜,他甚至像沒聽到她的歇斯底里,一隻手插入她的頭髮,一隻手拿著噴頭,大股的水流沖刷著她的頭髮,脖子和身子。

  秦嫣瘋了般扭動掙扎著,陸仲謙卻只是定定地站在她面前,一隻手固定著她的身體,一隻手拿著噴頭往她身上沖水,像是要把她身上的氣味洗掉。

  秦嫣知道他介意她滿身別的男人留下的痕跡,但是他憑什麼?

  一開始就是他說她不交代清楚,他就沒辦法若無其事地和她繼續在一起,也是他提的分手,他們已經分手了,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

  「陸仲謙,你憑什麼這麼做啊你?

  我們已經分手了,已經分手了沒有任何關係了你不懂嗎?」

  秦嫣聽到自己沖他吼,聲音有些失控,「就是你說要分手讓我別再折騰你了我做到了我不打擾你我主動和你劃清關係了你憑什麼又來纏著我不放,每次都這樣,每次都要來招惹我強迫我,舒服完了就拍拍屁股走人,你混蛋,我倒了八輩子霉才會遇到你……」

  吼到最後秦嫣已不知道自己罵了些什麼,眼裡臉上都是眼淚和水,濕漉漉霧蒙蒙的,頭髮也貼著臉頰,大股的水流在臉上髮絲上滾動著,秦嫣只看到大片的水汽,他看不清陸仲謙此時的神色,也不想看清,就是覺得特別的憋屈,特別地想沖他發泄,從他提分手的那天起,即使她心裡明白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她還是想,一直想像現在這樣歇斯底里地沖他發一頓脾氣。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