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7.魔教手段


  見陳沖面色不對,劉正風笑問道:「陳兄面露訝色,這又是為何?」

  陳沖定了定神,如實相告道:「不瞞二位兄長,之前救林鎮南一家時,我中了左冷禪兩劍;後來撤退時,又被東廠廠公伏擊,中了他一劍。

  

  這三劍所造成傷口中,均殘留那二人的劍氣,小弟不諳劍道,實在對其束手無策,只能生挨死撐,實在痛苦不堪。

  而在剛才,二位兄長琴簫合奏《笑傲江湖》曲,小弟竟發現傷口裡的劍氣,竟然暫時蟄伏起來,心中驚訝故而表露出來......」

  「什麼?」

  還未等他說完,劉正風便忍不住問道:「你身上有傷?」

  陳沖微微一愣,緩緩點頭:「確實有些傷。」

  曲洋雙目上下掃視,細細打量眼前青年,皺著眉道:「你確定自己是中了左冷禪三道劍氣?」

  陳沖「嗯」了一聲,忽而又搖頭道:「準確的說,是左冷禪兩道,古公公一道。」

  聽到肯定的答覆,曲洋、劉正風忍不住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不可置信。

  曲洋遲疑片刻,忽然說道:「陳老弟,若你不介意,我想看看傷口。」

  陳沖聞言一喜,暗道老曲莫非有這方面的才能?

  於是忙答道:「不介意、不介意。」

  說罷,他三兩下脫下外套,露出一身腱子肉來。

  劉正風和曲洋忙湊近,只見一條尺余長的傷口,斜跨在陳沖胸腹間。

  第二條傷口,則在他右手肩關節處,長有寸余,卻差不多有一指深。

  第三條傷口,從他左側肋骨向下,幾乎直到髖骨位置,長度和第一條差不多,也是一尺左右。

  劉正風看完傷口,爪抓額頭自言自語道:「怪哉怪哉,陳老弟,你這傷口怎就一條紅線了?」

  陳沖無奈一笑,指了指肩膀那處傷,兩人連忙瞪大眼睛——

  只見傷口周遭肌肉,竟忽然開始抽搐,隨即那條紅線頓時撕裂,恢復一條深可見骨傷口的本相。

  見此詭異情形,曲洋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他出身苗族,又是亦正亦邪的日月神教中的長老,雖然武功差了一些,但武學見識卻不差。

  但即便再怎麼見多識廣,這麼詭異的功夫,他怎麼也沒見到過。

  傷口張開的同時,陳沖便運起了『十三太保橫練金鐘罩』,再次控制肌肉擠壓合攏,連一滴血都沒流出來。

  「看到了吧?」

  陳沖嘆了口氣,鬱悶的說:「我雖能控制筋骨皮肉,讓傷口勉強癒合,但其中劍氣不去,這傷就不會真正癒合。

  隨著時間拖得越久,這些內傷還會傷及臟腑經脈,甚至可能置我於死地......」

  ————

  令狐沖和岳靈珊二人,尋了個易於記憶之處,刨了個大土坑,將林鎮南夫婦埋葬起來。

  擔心東廠番子挖掘屍首,兩人便沒有樹碑圍墓,只將土堆得隆起,便於事後查找。

  拿松針落葉掩了墓堆,將其簡單偽造一番,二人在墓前默默禱告,隨即攜手離開松樹林。

  林平之落入敵手,如今生死未卜,既然答應林鎮南搭救,兩人自不會食言而肥。

  單槍匹馬對付古今福、左冷禪、東廠番子,他們不僅沒那個本事,更沒那個膽量。

  因此如今第一要務,就是儘快趕到苗區,和師傅商量如何營救林平之,以及對付古今福、左冷禪的手段。

  而他們並不知道,在今天早些時候,左冷禪早已斃命。

  時間回到今日傍晚,停在閩江江心的順風號上,劉正風正在和幫中舊故作別。

  在順風號邊,此時已停了好幾艘小船,而劉正風、曲洋二人準備的那船,也赫然就在其中。

  原來是順風堂大船離崗後,想到前人堂主、現任堂主都在船上,二人的心腹有不放心的,就遠遠駕船跟了上來。

  因此,才有了甲板上的一幕。

  田堂主握著劉正風的手,面色複雜的說:「老堂主,您也看見了,如今風波鬼蜮、惡浪洶湧,您身子也還硬朗,何不留下來,多為兄弟們再操心兩年?」

  劉正風面帶微笑,輕輕搖頭道:「無風浪不成江湖,無恩怨不成豪傑,如今我年紀大了,早已沒了年輕時的銳氣,順風堂若要壯大,就得交給你們年輕人。

  大伙兒都是好樣的,只要沒我這個老頭掣肘,你們一定能闖出一片新天地,今天我要放下風浪恩怨,就是想將順風堂交給你們。」

  聽他這麼說,眾人齊呼道:「堂主!」

  劉正風揮了揮手,示意眾人不要多言,對田副堂主道:「玉山,順風堂今後就交給你啦!」

  田副堂主,哦不,田堂主躬身一禮,鄭重的說:「老堂主您放心,為了讓大夥過上繁榮太平的日子,我一定避重就輕,不會讓大家逆水行舟的。」

  劉正風微微頜首,拍了拍田堂主肩膀,囑咐道:「無論順水、逆水,人終究是最重要。」

  田堂主狠狠點頭:「老堂主教誨,屬下謹記於心。」

  見他神色鄭重,劉正風找到正在看熱鬧的陳沖,將他請到了人群正中。

  陳沖一臉懵逼,卻聽劉正風面向眾人,朗聲道:「諸位,今日我順風堂得存,皆賴這位陳兄弟相助。老朽與陳兄情同手足,諸位見他如見我,待他如堂中兄弟,大伙兒可記住了?」

  田堂主連忙保證道:「陳兄今後如若有事,我等絕不會袖手旁觀,若是恩將仇報,豈不是要遭天下同道恥笑?」

  眾人齊聲答應,無一敢有不服。

  其實經過船工的努力,甲板上帶毒的鐵蒺藜早被清掃一空,而那些交手的痕跡,也只在船上些許地方能看到。

  至於左冷禪、丁勉、鍾鎮三人,早已和趙四海、湯英鶚一個結局,綁上大石沉進了閩江。

  在場數十人中,有的參與過昨夜之事,有的見過陳沖的手段。

  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讓三個番子突然失蹤,這已經不是一般的肆無忌憚。

  眾人心裡很清楚,對於這種人,如果能結交那是最好,即便不能結交,也不要得罪為好。

  劉正風一番好意,陳沖自然不會拒人於千里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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