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歸程
姬雪月回到瑤池的駐地，仍然覺得有些恍惚。
他坐在窗前，取出那本仙淚綠金製成的帝經，一頁頁的翻看。
這是一部無缺的古經，著作者是萬年前的最後一位大帝，驚才絕艷。
古經的內容以妖文寫成，銀鉤鐵畫，筆力雄渾，字體沉凝，近乎道的痕跡。
打開後，一個又一個小字跳出，如真龍，如麒麟，每一個字都帶著一股蓋世的霸道。
縱使不識妖文，也能感受到一股大勢的衝擊，沉浸在古經闡述的道與理之中，心中自悟。
姬雪月在四極卷的開頭看到了一個秘術，正是用來溝通青帝兵，默默記下，然後繼續翻頁。
越往後翻，上面的字體就越發的妖異，筆劃扭曲，帶著一種奇異的魔性，仿佛要活了過來。
姬雪月勉強撐到四極卷畢，深吸一口氣，繼續翻動。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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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神像是被一柄巨錘砸中，他眼前一花，經書從手上脫落，口鼻和雙耳向外溢血。
姬雪月喘息了會兒，苦笑著搖頭，撿起經書。
這部帝經由仙料鑄成，鮮綠清新，碧霞燦爛，有非凡氣息流動，像是能呼吸，吞吐著天地的精氣，如果帶在身邊，可以近道。
「光是書的材質就是無價之寶，遑論其中的內容。」姬雪月低語，認出這真的是青帝傳族的古經，心中僅存的一些不滿也消失了。
萬古青天一株蓮，荒古以來，天地大變，不再適合修道，連聖人都少有出現了，活在這樣的時代，青帝卻逆天而上，證道成帝，才情可見一斑。
這部古經是他晚年所著，光是前半部，就融匯了妖族各部古籍的精華，將僅存在於推想中的術法變成了現實。
至於他目前還無法觀看的部分，又會有多少精彩的秘術，那就只有等實力更進一步，才能知道。
姬雪月想起自己和顏如玉最後的那段對話。
「你先把古經給我，就不怕我吃干抹淨，不認帳嗎？」
「如果你輸給我，自然另當別論，既然是你贏了，帝經就應該先給你。」顏如玉道，「姬家並非全心全意待你，你要是待的不順利，可以來我這裡。」
這位妖族公主，真的夠霸氣，夠爽快。
「不管怎麼說，妖族這裡暫時是穩住了，只要我能儘快趕回去，姬家的危局自然可以解除。」姬雪月思索。
只要虛空鏡能恢復運轉，姬家就無懼任何勢力。
旭日東升，朝霞灑滿大地。
姬雪月拜訪了瑤池的那位護道人，跟她講述了和顏如玉交流之後的結果。
老嫗頭髮雪白，根根閃爍晶瑩，面色紅潤，靜靜的聆聽著他的話。
「也就是說，你和妖族已經達成和解。」老嫗開口道。
「是的，人族的《道經》可由姬族持有，只要歸還帝兵即可。」姬雪月道，至於妖帝聖心，當初直接破空而去，五祖沒能攔下來。
「顏如玉沒有跟你一起過來？」老嫗有些詫異。
「她已經把溝通帝兵的秘法告訴我了，我會代她收取帝兵。」姬雪月道。
老嫗沉默片刻，眼神有些異樣，道：「有沒有考慮做妖族的女婿。」
「啊？」姬雪月一臉懵。
「這位妖族公主真是好氣魄，將來的成就，或許會直追先祖。」老嫗自語。
姬雪月見老嫗似乎陷入沉思，小心道：「前輩，我們是不是可以返程了？」
老嫗回過神來，道：「好，你準備一下，我去通知其他弟子。」
姬雪月轉身正欲離開，老嫗叫住了他。
「我送你到姬家，但是瑤池要先前往搖光聖地。」老嫗的表情很嚴肅。
「為什麼？」姬雪月有些愕然，「等我處理好所有事情，還要好好招待前輩，答謝您的護道之恩。」
「我們此來，是應了你族的七祖所請，但更多的是不想東荒大亂，姬家若是被滅，會釀成可怕的災禍，影響深遠。」老嫗道，「至於你們家族的內鬥，我們不能干涉。」
姬雪月見心思被識破，尷尬的笑了笑。
接下來，他又跑去瑤池聖女那裡，提前向她告別。
她正立於一片竹林前，裙衣飄飄，墨發飛舞，渾身被仙霧繚繞，麗影朦朧。
見他前來，瑤池聖女詢問此行結果，姬雪月把告訴老嫗的話又複述了一遍。
「我很好奇，她後來將祖經給你了嗎。」瑤池聖女道。
「嗯。」姬雪月點了點頭。
「妖族真的好氣魄。」瑤池聖女輕嘆，「不計前嫌，反倒以帝經相送，這是在你的身上下重注。」
姬雪月回想這件事情的整個過程，確實順利的過分，幾乎沒有任何的阻礙，就連顏如玉的那杯酒，嚴格來說也是修行的聖品。
「據聞，霸體來自域外，而青帝也曾在天外呆過一段時間，或許留下了一些祖訓。」瑤池聖女猜測。
姬雪月陷入思索，星空古路萬年才開放一次，青帝成道之前也曾走過這條最強試煉路，而霸體祖星的那一脈也活躍於附近的地帶。
或許兩者之間有所交集，讓青帝知道了一些霸體的隱秘，留下了一些秘辛。
「不管怎麼說，能圓滿解決，就是好事。」瑤池聖女輕語。
「只是看到了希望的曙光，真正歸還帝兵之後，才算圓滿。」他搖頭道。
「我們會在搖光聖地停留一段時日，希望能聽到你的喜訊。」瑤池聖女道，「待塵埃落定，我們會前往姬家，聽說姬公子在家有諸多神藏，可要讓我等開開眼界。」
「那是自然！」姬雪月一口應下，面帶笑意。
隨後，他又跑了一趟黑皇「關禁閉」的地方，那它放了出來。
「汪，臭小子，你居然報複本皇！」黑皇齜牙咧嘴，撲了上來。
「再調皮，我還找前輩把你關進去。」姬雪月立馬閃過，露出壞笑。
黑皇一聽見老嫗就慫了，這位老者很可怕，西皇經領悟到了極深處，修為直逼各大聖主。
「回去收拾一下，我們要出發了黑皇。」姬雪月摸著它的腦袋，說道。
「去哪兒？」
「姬水之畔，那裡是我的家。」姬雪月輕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