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抉擇
「七祖，我會量力而行，請您不要攔我。」姬雪月道。
七祖捋著鬚髮，陷入沉思，眼中閃爍著各種光彩，道：「從小到大，你都是極有主意的。」
「七祖……」
「七祖宗明白，就算我把那幾人都扣下，你還是會想其他的辦法，到頭來，反而更加危險。」七祖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嚴肅，一點嘻笑之色都不見，「但是你一定要記住，不要蠻幹，知道行不通，趕緊回來，不要把命交待在那裡，你知道嗎！」
「七祖，相信我，我一定能採到不死藥！」姬雪月沉聲道。
「又輕狂了，不需要你採到不死藥，回來就行。」七祖搖了搖頭，「能在荒古禁區走上一遭，本來就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
他招了招手，一個古樸的陣台出現在身前，有混沌氣繚繞，上面放著一枚古令。
七祖撫摸著這座陣台，由神料鑄成，非常古舊，看著它，仿佛看見了曾經的崢嶸歲月。
這是用血與命換來的，非有大功不能授，縱使是主宰姬家浮沉的老祖，終其一生，也未必能有一座。
虛空大帝的陣法修為，縱使在諸位大帝之中，也當屬佼佼者，有了它，就算是大帝紋都阻攔不住，可安然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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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祖眼神一凝，衣袖拂動，將它推到姬雪月的面前。
「這是虛空老祖宗留下的保命陣台，有了它，天下之大你皆可去！」
姬雪月一陣沉默，收下了這座虛空陣台，並沒有多說什麼，男兒的承諾，從來都不是靠嘴上的功夫。
他徑直離開，並沒有詢問七祖那些人在那裡，體內的霸血在沸騰，為他指引方向。
他並非找不到葉凡，只是不希望七祖在得知他闖禁區後，冒冒然的跟了過來，最後遭劫。
在生靈止步的禁區，並非是修為越強，就越能獲得好的結果。
姬雪月離開之後，七祖的旁邊浮現出孔雀王的身影。
孔雀王端起一杯茶，啜了一口，道：「你就這樣放他去闖，生命禁區可不是鬧著玩的，再多準備都不一定有用，我甚至懷疑，就算是聖賢來了，都要隕落在那裡。」
七祖望著自家孩子離開的方向，淡淡道：「那又如何，我姬家的人，有任性的資格！」
「你回去了一趟，是帶了虛空鏡，想在外面接應？」孔雀王道。
「知我者，親家也！」七祖道。
孔雀王聞言，咳嗽連連，臉紅脖子粗，道：「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七祖哈哈大笑，掃開桌子上的香茶，掏出一壺烈酒，痛飲起來，狀極豪邁。
……
姬雪月來到一座房間前，緩緩推開房門。
「吱……」
推門的聲響驚動了屋內的幾人，他們神經緊繃，一下子就察覺到了，紛紛將目光集中到進門的那位公子身上。
「姬家的人……」
「是帶我們來這裡的那位前輩。」
屋內的幾人低聲交流，反而更加的緊張，在場的幾位都是從荒古禁地走出來的人，眼前那位公子想做什麼，答案顯而易見。
幾人相視一眼，看出了彼此眼中的無奈。
就算知道又如何呢，這位姬家公子是如日中天的霸體，大帝的後人。
光是自身的實力，就可以橫掃曾經所在門派的所有人。
更別提身後的那個荒古姬家，那可是至少傳承了十幾萬載的龐然大物，據他們了解，這個家族的始祖是比神靈還要強大的存在。
姬雪月目光掃了一圈，看到了葉凡，一幅小孩子的模樣，大概十二、三歲，還很稚嫩。
「終於相見了，聖體……」
姬雪月自語，體內的血液在躁動，不由自主的沸騰，仿佛能聽到神魔的呢喃。
從遙遠的神話時代，到後荒古時代，從天庭之爭演變到帝路之爭，兩種體質的對立持續了太久太久，這種情緒烙印在了血脈最深處，下意識就會湧起高昂戰意。
以至於兩種體質的擁有者，只要相遇，自然而然就能認出對方，那來自神話時代的莊嚴聲音似乎無時無刻不再提醒……
看，那就是霸體/聖體！
「我是蒼天霸血，也是虛空後裔，豈能被體質左右！」
現在的他，還不會下作到欺負一個剛入門的小修士。
王子文、林佳、柳依依等人望著半天不說話的姬雪月，心中七上八下。
「你們應該能猜到，我把你們聚起來是為了什麼。」姬雪月道。
「是要讓我們帶路，進荒古禁地！」龐博道。
房間一下子安靜了下來，細微的討論聲都停止了，所有人都將目光放到了面前的姬雪月身上。
東荒七大生命禁地，生靈止步，擁有著大恐怖，連高高在上的聖地之主都會殞命。
荒古禁地，更是擁有奪取生命之能的詭異力量，能讓紅顏老去、英雄白頭，恐怖程度位居前三。
他們越是修煉，了解的越多，就越是感到後怕，深感當初太過幸運，居然能活著走出荒古禁地。
姬雪月掃了一眼場中眾人，道：「你們不用緊張，我不會強迫你們去闖禁地。」
「我這裡給出我的條件，能夠說出足量禁地消息的，我會贈予無缺的大帝經文，足夠你們修煉到命泉境界，不弱於原來門派的長老。」
「願意跟我一起進荒古禁地的，贈予無缺的大帝經文——《道經》輪海卷。」
「你們應該都知道，這是修煉輪海秘境的最強經文，而無缺的經文，這天底下只有我姬家才有！」姬雪月補充了一句。
眾人低聲議論，姬雪月注意到葉凡的眼睛開始閃爍著異樣的光彩。
「如果我們不願意，你會放我們走嗎？」林佳問道。
「姬家會放你們走！」
「但是我要提醒一下幾位，現在各大聖地、世家已經在做準備，他們下一個目標就是荒古禁區，到時候，你們會被他們捉走，至於他們會不會給你們帝經，我不清楚。」姬雪月道。
「就算我們僥倖成功，再去荒古禁地走了一遭，回來還是會被其他人捉去。」葉凡突然開口。
「說出有用信息者，姬家庇佑百年，願意踏入禁區者，姬家大門敞開。」姬雪月道。
眾人一陣躁動，葉凡在桌子底下捅了捅好友龐博的腰。
龐博微微點頭，清了清嗓子，道：「姬公子說的，願意給《道經》是真的嗎，現在就給嗎？」
「我會去一趟荒古禁地，誰願意跟我同行，《道經》輪海卷就給誰。」
「順便說一個信息，據可靠消息，現在荒古禁地的力量降到了最低點，這也是我想進禁地的原因。」
「我不會送死。」
姬雪月說完後，笑了笑，示意眾人可以開始表態了。
下方的人們又開始低聲討論。
最後大部分人都決定提供所了解的禁區消息，換來姬家的庇護，至於經文都是其次。
就算是少數打算離開的人，也提供了信息，因為不相信姬雪月會那麼心軟，真的讓他們直接就走。
沒有人願意再進一次禁地。
歲月流逝是最神秘最可怕的事情，連敵人在哪裡都不知道，死的無聲無息，眾人不敢再去嘗試。
「我想離開。」葉凡輕語。
姬雪月遵守了諾言，讓守在外面的騎士將選擇離開的人安然送走，只是留下了虛空印記。
聖體的身影也在其中。
但是姬雪月無波無瀾，他有信心，葉凡終會回來。
要回到星空彼岸的故鄉，回到父母的身邊，力量是必須的。
而聖體一脈要變強，不死藥也是必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