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 老瘋子
清晨，陽光灑落，燕都經歷了一夜的歡騰笑語，終於安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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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雪月和顏如玉悄悄出城，帶上了等候已久的聖體葉凡，來到了一片原始山林中。
這裡是荒古禁地的外部地域，再往前走兩百餘里，就能進入那座生命禁區。
荒古禁地本身就存在著詭異的力量，對修士有莫大的影響，可禁錮一切神通與力量，甚至可以將一個強大的人物削落為凡人。
當年天璇聖地攻打荒古禁地，最終徹底飛灰湮滅，那一戰後荒古禁地的危險程度高了幾個檔次，世人畏懼不已。
現如今，除了禁地附近的六大洞天偶爾還會派出幾個修士探索一下外部區域，採摘靈藥外，少有人靠近這個地域。
姬家在前段時間派了一位太上長老，在附近常駐，正是他看到了青銅巨館出現在荒古禁地山頂。
姬雪月一行人首先和這位長老碰面，打算了解一些這裡的近況。
「荒古禁地的那種力量的確減弱了許多，我嘗試過進入其中，神通和力量會被削弱，但肉身的壓制沒有那麼大。」
「另外，有其他聖地的強者在高空觀察，似乎要有動作了。」姬家太上長老道。
姬雪月皺眉，荒古禁地的變故不可能瞞過所有人，只不過是青銅仙殿的出世，吸引了很多聖地的注意力。
「龐博是被聖地的人帶走了嗎？」葉凡道。
「你朋友現在是安全的。」姬雪月面不改色的說道。
顏如玉默默點頭。
得知有其他聖地已經在打荒古禁地的注意，無疑讓姬雪月心中多了幾分緊迫感。
按照這些聖地的行事方式，會從附近的城鎮調來一大批的修士，威逼利誘，讓這些人為他們探路。
若是放在其他禁地，這個做法或許還可行，但是放在荒古禁地是行不通的。
靠人數多寡無法減弱荒的氣息，時間的流逝對每一個修士的作用都是相同的。
糟糕的是，人數一多起來，極有可能會驚擾深淵底下的荒奴。
那可都是昔日天璇聖地的絕代強者，對上被荒古禁地削弱過的人簡直如砍瓜切菜一般。
「穿上這個！」
姬雪月取出早已準備好的石衣，發給顏如玉和葉凡。
這是瑤池聖地製作的寶衣，用了包裹著異種源的珍稀石皮，以高深源術製成，可以削弱荒的氣息。
他讓那位太上長老待在外部區域，一旦有其他聖地大肆進入荒古禁地的消息，要想辦法告訴他。
太上長老點了點頭，荒古禁地的確可怕，但沒有隔絕空間，站在裡面可以直接望到外面的世界，要傳遞消息很方便。
交待清楚之後，姬雪月一行人一頭扎進這片原始山林之中。
此地草木繁盛，生機勃勃，宛若隔世的淨土。
蒼勁的古木枝杈如虬龍一般伸展向四方，每一株老樹都如小山一般聳入天空。
若是往更深處走，時不時能看到幾株靈藥，年份都很足，散發出馥郁芬芳的味道。
「這裡有一些絕世凶獸，保持警惕。」姬雪月道。
他們沿著上次葉凡等人下山的路前行，不一會就碰到了一片黑色大湖。
那是一片巨大的湖泊，寂靜如鐵塊，漆黑如墨汁，沒有一點波瀾，十分瘮人。
「附近有一個非常可怕的凶獸，最好繞開。」葉凡道。
姬雪月點了點頭，帶著其他兩人繞過此地，荒古禁地的東西最好都不要接觸，誰知道會蘊含著什麼詭異力量。
「嗷吼……」
一聲低沉的吼聲響起，三人心中一驚，停下腳步，小心翼翼的打量著四周。
透過茂密的古木，看到了一隻黑色的惡獸，正發出第二次吼聲，在大湖邊徘徊。
它生有五隻眼睛，頭上長著九隻尖銳的角，鋒銳無匹，利齒半尺長，寒光閃閃，簡直就像是一根根匕首，獸軀看上去非常的結實，像是一個大鐵塊，烏光森森，與大湖同色。
「它發現我們了嗎？」顏如玉傳音。
「直接走，不用管，我們身上的石衣可以掩蓋住氣息。」姬雪月道。
三人從另一邊離去，一路避開那些可能存在凶獸的地帶，越是靠近禁地區域，惡獸反而越少，周圍的環境漸漸變得安靜。
亂石堆起，古木蒼勁，相伴著幾株水桶粗細的老藤，鬱鬱蔥蔥，可是周圍卻一片靜悄悄，似乎所有生靈都逃走了。
古木上沒有蟬鳴，草地上沒有螞蚱，頭頂沒有飛鳥，周圍一片寂靜。
姬雪月心知，即將踏入荒古禁地的領域。
「死了，死了，所有人都死了……」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瘋子突然冒了出來，穿著古舊的破衣，又哭又笑，嘴裡不斷重複著一些話語。
眾人心中驚疑不定，在就在三人即將踏入禁區的時候，出現了一個瘋子，他是人是鬼？
「死了，全都死了……」他衣衫襤褸，瘋瘋癲癲，丟下一句話，「回頭吧，不然都要死……」
顏如玉臉色有些蒼白，道：「這服飾……至少是六千年前……」
老瘋子哭哭笑笑，似乎什麼也不知道，雙目無神，好似孤魂野鬼，在死寂的老林間遊蕩。
「是天璇聖地的老瘋子，六千年前曾攻打過荒古禁地，是僅有的幾位倖存者。」
姬雪月心中掀起兇猛波濤，望著老瘋子離去的背影，低喚了一聲：「天璇！」
老瘋子身形一頓，蹲了下來，痛苦的捂住頭，發出嘶吼之聲，嘴裡重複著：「天璇……天璇……」
他披頭散髮，衣衫襤褸，無神的雙目不住的淌下淚。
「老前輩……」葉凡一頭霧水，走到近前，想問幾句話。
老瘋子仿佛被驚嚇到了，腳一落下，交織出神秘的道紋，哭喊著遠去。
「不要前行了，前面是深淵，你們會死！」
姬雪月心中悵然，搖了搖頭，他不會停下腳步。
他的眼中紫芒一閃，剛才烙印下了這種道紋，這是天璇步伐，為「行」字秘一角，或許在接下來的路途中有大用。
姬雪月抬起頭，望向遠處，眼中紫光湛湛。
在這個位置，已經可以看見那幾座聖山，巍峨聳立，雄渾而大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