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泉德市
初秋溫度宜人，空中瀰漫著桂花的清香。
林與把手機舉得高一些，好讓正在視頻通話的九爹看得更清楚。
「學校還行。」
年輕的男人冷哼一聲，面露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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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學校也太破了，就這麼幾棵樹。」
「你看看，牆還這麼髒。」
「你白爸真沒有算錯麼？」
林與看了看，其實不像九爹說的那樣。
泉德一中作為百年學府，總歸是有些歷史的痕跡。
至於樹，學校的樹怎麼能和他們山上比呢。
九爹本來就不情願他下山，林與只敢在心裡小聲反駁，沒有說出口。
鳳九看著自家崽子身後破破爛爛的學校，越看越心疼：
「不行，我來接你，這學校哪裡是妖呆的地方。」
「寶貝，這次的機緣咱們就不要了。」
「你說什麼？」
手機那端響起一道溫柔的男聲，接著屏幕一黑。
等屏幕再亮起來的時候，視頻對象換了個人。
是林與的另一個爸爸。
「白爸！」
白澤看著林與身後的學校，鬆了口氣：「學校還可以。」
他繼續叮囑：「這段時間就好好玩，當下山散心，不用一心撲在機緣上。」
林與點點頭：「好。」
「現在的人類不同以往，小妖都不是他們的對手。」
「你身子骨差，遇事不要逞強，多學學班裡的Omgea們，知道嗎？」
…………
「嗯嗯。」
林與小雞啄米式點頭，這些話他們已經不知道說了多少遍了。
自從算到他成年的機緣在泉德一中，兩位老父親就開啟了絮叨模式，九爹整天在他耳邊說人類滿嘴謊話，還舉了各種小妖被騙的例。
白爸則一個勁兒往他的儲物戒指里塞東西，更不得把整座風名山給搬空了。
各地的叔叔阿姨更是不用說，眼淚婆娑地打電話來問林與想要什麼東西。
掛了電話，林與呼出一口氣。
他低頭看看自己的小身板，心說不能錯失成年機緣。
青丘的那小狐狸就是因為當初錯失成年的機緣，五百年了還只有一條尾巴。
東海的小金龍更慘，到現在都不能化成人形。
林與雖然也是個未成年的小妖，但自出生起便能化為人形，只是不能使用術法。
除了能化形之外，他和普通人類沒什麼區別。
儲物戒指都得九爹為他量身定做。
林與摸摸尾指上的戒指，拿出了一包桂花糖，邊走邊吃。
泉德一中很大，官網上介紹學校有40%的綠化面積，隨處可見花草樹木。
教學樓是現代中式風格，長得一模一樣，第一次來學校的人根本區分不出差別。
林與茫然地看著兩米高的圍牆。
他明明按著校門口的圖示，怎麼走到這兒了？
高三教學樓在哪裡？
林與正想打電話給班主任，忽然聞到了桂花香中的菸草味。
他腳步一頓，側頭看見了一個身材高大的男生。
他穿著簡單的白色校服，斜靠在桂花樹上，左手懶散地插在兜里，右手夾著煙，透過氤氳的煙霧隱約可見帥氣的五官。
林與眼睛一亮，走到男生面前：「同學，請問高三的教學樓在哪裡？」
男生掀了掀眼皮：「Omega？」
林與點點頭，拿出身份證，放到男生眼皮子底下。
國家認證的身份證！
怕對方看不清，他還特地讀了出來：
「姓名林與，性別Omega，今天剛轉來泉德。」
段辭緊蹙的眉關微微鬆開，這個Omega身上沒有味道。
一點信息素也沒有。
林與又問了一遍：「請問高三的教學樓在哪裡？」
段辭盯著他看了會兒，開口道最東邊。」
東？
東是往左走還是往右走？
林與有些不好意思地問：「那個……東怎麼走啊？」
他一隻南方妖，不分東南西北。
段辭嗤笑一聲：「要我帶你去？」
察覺到對方的態度並沒有那麼友好，林與搖頭：
「不用不用。」
段辭吸了口煙，緩緩釋放信息素。
林與撓了撓脖子：「那個，我去找別人問吧。」
見他沒有任何反應，段辭緩緩抬手，指向北方。
林與揚起笑臉：「謝謝。」
段辭噴吐出一個煙圈，神情冷淡。
林與本想轉身就走，見這人一直盯著自己，沒敢動。
他第一次向人類問路。
是、是要謝禮麼？
「要多少錢？」
段辭：？？？
他懷疑是自己聽錯了：「嗯？」
看見段辭的表情，林與知道自己猜錯了。
也是，平常九爹給錢的對象都是成年人類，不是幼崽。
幼崽的話……
林與想了想，從儲物戒指里拿出一包糖，放到他手上，再次誠懇道謝：
「謝謝你，你真是個好人。」
「這個桂花糖是我阿姨做的。」
他看著段辭手裡的煙補充道：「還可以幫助戒菸。」
「珍惜生命，遠離香菸。」
說完，他轉身朝北方走。
段辭面無表情，正想把糖扔了，翹課的同伴走了過來。
「是誰啊？」
段辭：「問路的。」
同伴問道：「方子新交了個女朋友，讓我們去吃飯？」
「不去，」段辭滅了煙，順手把糖放進校服兜里，「我回趟寢室。」
另一邊，林與一路往北走，看到了一棟與眾不同的建築。
和那些教學樓不同，它只有三層，而且是半圓形，看起來還有點藝術感。
林與腳步加快，心裡嘀咕這就是高三學生的特殊待遇麼？
走進建築，一整樓都是桌椅，空無一人，教室三面都有門，最裡面是一整排的的透明窗口，時不時走過去個人。
這長得不像教室啊。
林與有些懵，他雖然是第一次上學，但也在官網上看見過教室的圖片。
這兒連黑板都沒有！
此時，一位圍著圍裙大媽從他身邊走過。
林與連忙問：「阿姨，這裡是哪兒？」
大媽還以為他走錯食堂了，笑道：
「這裡是1食堂，2食堂在另外一邊。」
林與傻了，這裡不是教室？？
「那高三的教學樓在哪裡？」
「在最東邊。」
「這裡不是東邊麼？」
「這裡是北邊。」
林與安慰自己，可能是剛才那個同學不認識高三的教學樓。
就算不認識教學樓，能不認識食堂嗎！
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