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段辭坐下後，班裡的同學就收回了目光，幾個Omega還紅著臉偷偷看他。
全班只有林與一個人，簡單粗暴地轉身，直勾勾地看著段辭。
段辭這會兒也認出了林與：「嗯？」
這小不點還真是轉校生？
林與也學他，從鼻腔里發出一個音：「哼！」
他撇撇嘴，不爽地轉身坐好，把椅子往前拉了拉，胸口貼著課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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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與扭頭對陸尤說：「你說的對。」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要離這騙子遠點！
陸尤有些懵，他還什麼都來不及說呢。
段辭挑了挑眉，突然注意到林與光潔的後頸。
沒有腺體？
上課鈴還沒響，一個年輕的長髮女人便抱著電腦走進教室：
「這兩節英語課看電影。」
「耶！不用聽寫了！」
全班一齊歡呼，音量響到整棟樓都能聽見。
英語老師無奈：「誰說不用聽寫？」
「今天晚自習默寫，鍾老師會幫我看著。」
即便如此也沒有澆滅大家的喜悅。
管他晚上要幹嘛，反正現在有電影看就對了！
英語老師把電腦放下：「陳晨，你來放，看完把電腦帶回辦公室。」
林與看著前桌走上講台，熟練地打開投影儀。
陳晨打開電影文件夾，一部一部的翻過去。
「看恐怖片！」
「大白天看恐怖片多沒意思。」
「看那個災難片。」
……
眾人你一嘴我一句，就是沒有相同建議，陳晨大手一揮：
「這個事不需要討論，聽我的。」
「就看這個動作片吧。」
陳晨點開一部封面是兩個Aphla的電影。
有同學小聲提醒：「這個不是動作片。」
「警匪片也行。」
陳晨不在意地擺擺手，大大咧咧地回到座位。
林與對主角是人類的電影沒什麼興趣，注意力四處飄散。、
電影放了沒多久，教室響起一片「臥槽」聲。
林與看向屏幕，男主角之一正在和朋友吐露心事。
「他是個Aphla，和你一樣。」
「我知道這樣不對，但我還是喜歡他。」
「如果出現了一個百分百匹配的Omega呢？」
……
原來是同志電影，一個Aphla愛上了另外一個Aphla。
林與逼著自己看了會兒，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他實在提不起興趣，就像大多數人類對貓貓戀和狗狗戀沒興趣一樣。
林與托著腮，從晚飯吃什麼想到牆角裂縫是如何產生，等思索到人類起源的時候，電影終於快結束了。
為了慶祝，他從書包里拿出桂花糖，問陸尤：「吃麼？」
陸尤看了他一眼，眼眶紅紅的，泛著淚光：
「不了，謝謝。」
林與愣了愣，這電影有這麼感人嗎？
前排傳來輕微的啜泣聲，林與望過去，是幾個Omgea在哭，紙巾一張接一張地抽。
林與嚼著糖，有點糾結。
Omega都在哭，他是不也是該哭一下融入集體？
這時，陳晨忽然轉頭。
林與連忙捂著含糖的半邊臉，面露哀傷，悲痛地看著熒幕。
這個Aphla居然為了另一個Aphla去做腺體摘除手術。
聯想到王姨家的大橘割蛋蛋前的慘叫，林與的表情勉強帶了絲真情實意。
他努力睜大眼睛，一眨也不眨。
過了好一會兒，眼眶終於微微濕潤。
林與眨眨眼，擠出了一滴眼淚。
他調整姿勢，好讓陳晨看得更清楚。
看見了麼？
貨真價實的眼淚！
其實陳晨看得不是林與，而是林與身後的段辭。
他感受到了段辭身上急劇壓迫感的Aphla信息素，好像是衝著他來的。
段神這是想幹嘛？
該不會受電影啟發想來段曠世AA戀吧？
陳晨搓搓手臂，打了個冷顫，連忙轉頭坐好。
林與毫無知覺，等陳晨回頭，才開始嚼糖，嚼得咯嘣響。
他忽然感覺脖子有點癢，伸手撓了撓。
段辭眯了眯眼睛，小不點兒對Aphla的信息素一點反應也沒有。
似乎是真的殘疾。
他收回信息素，若有所思地看著林與。
不知是哪個Omega沒能控制好信息素，空氣中縈繞著甜膩的香味。
段辭眉關緊皺，怒氣不可遏制地上涌。
正欲發火的時候，他忽然聞到一股淡淡的桂花香，驅散了Omega令人作嘔的信息素。
「真的不吃嗎？這是我阿姨做的桂花糖，可以補氣血的。」
林與把糖放到課桌中間，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著陸尤。
陸尤剛剛遭受了段辭信息素的攻擊，嘴唇白得可怕，看起來一副生病的模樣。
受不了林與的眼神，陸尤扯了扯嘴角，拿了一塊桂花糖。
「謝謝。」
陸尤吃了糖，感覺有一股熱流蔓延至全身，臉色也逐漸紅潤。
他忍不住開口問：「這只是桂花糖麼？」
林與解釋：「王姨加了些藥材進去。」
段辭懶懶地靠著椅背，摸兜拿煙，卻摸到了一小包糖。
他忘了扔。
戒菸？
補氣血？
這小不點真會騙人。
片刻後，段辭微微眯起眼睛。
桂花糖入口微甜，桂花香中夾雜著一種特殊味道。
味道還過得去。
電影剛落幕，鈴聲便響了，坐在門邊的同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竄了出去。
林與驚訝地問：「怎麼了？」
是地震還是火災？
他沒聽到警報啊。
陸尤道：「到飯點了。」
林與踮起腳，看見走廊上擠擠攘攘的人，宛如災民逃荒一般。
幾個瘦猴樣的人從人群縫隙中穿過，三步並做一步跳下樓梯，臉上渴望的神色讓林與不禁為之動容。
把孩子都餓成什麼樣了！
人類幼崽也太慘了。
林與此刻的表情非常真實，陸尤還以為他仍然沉浸在電影的BE結局中，安慰道：「那只是電影，現在對同性戀愛還是很開放的。」
「走吧，我請你吃飯。」
陸尤邊走邊介紹學校：「一中有兩個食堂，1食堂靠近宿舍，2食堂靠近教學區，超市就在1食堂邊上。」
「冬天的午休時間是一個半小時，但因為我們是高三，得提前半個小時在教室自習，鍾老師會來檢查……」
食堂的飯菜很普通，都是些家常小炒，價格便宜。
林與山珍海味、奇珍異獸吃慣了，第一次看見大鍋裝的、沒有賣相的菜。
他滿臉新奇：「我要這個、這個……」
陸尤忍不住問：「你們以前的食堂不是這樣嗎？」
林與點頭：「我們山上……都是自己帶飯的。」
差點說漏嘴。
自己帶飯？
陸尤瞬間腦補出貧困山區的學生背著飯盒，跋山涉水去學校。
沒想到村長的孩子也這麼不容易。
陸尤嘆了口氣，給林與多點了一份葷菜和可樂。
「多吃點。」
「謝謝，你真好。」
林與笑彎了眼，眼尾的淚痣仿佛活了一般，隨之動了動。
陸尤愣住了，林與雖然長得普通，笑起來卻格外好看。
林與被看得有些心虛：「怎麼了嗎？」
他總不至於第一天就要暴露了吧？
陸尤笑了笑：「沒事，就是覺得你笑起來很好看。」
林與鬆了一口氣：「我不好看的。」
他大概是妖二代里最普通的了，一點都沒有遺傳到兩位爸爸的優良基因。
陸尤只當他在謙虛，沒有多說什麼。
因為是第一天上學，鍾老師讓林與不用晚自習，回寢室整理行李。
泉德的寢室樓也都是一模一樣，只有幾棟樓的牆上掛著鏽跡斑斑的樓棟標誌。
陸尤要去開會，便只帶著林與到寢室區大門。
他提醒道：「O樓就在B1樓的旁邊，B1的標誌很明顯，你往前走一眼就能看到。」
林與沿著主幹道走下去，一眼就看到了在路燈下的B1。
果然很明顯。
但是B1樓位於兩棟樓中間，他不知道哪棟是陸尤說的「旁邊」。
正打算問路，林與忽然看見兩個明顯是Omega的學生說說笑笑地走進左邊那棟樓。
他眼睛一亮，O樓就一棟，跟著Omega不就得了！
我可真機智！
林與屁顛屁顛走進樓，發現那兩個Omega沒有上樓，而是在和宿管阿姨聊天。
「餅乾可以放在這裡麼？」
「餅乾可以，人不……」
宿舍在3樓，林與剛走到3樓，就看到個身高一米八的男生在倒垃圾。
他羨慕了一下這人的身高，也沒多想，直奔305。
隱約可以聽見裡面聲音，可林與怎麼也打不開門。
他只好敲門：「有人嗎？」
片刻後，門開了。
開門的人裸著上半身，八塊腹肌，寬肩窄腰，手臂上還有幾道明顯的舊疤。
他正拿著毛巾擦頭髮，水珠順著髮絲滴到了高挺的鼻樑上，沐浴露的清香撲鼻而來。
這人很帥，和段辭一樣帥。
呸！他就是段辭！
林與愣了半晌，隨即炸毛：
「你怎麼在我寢室！」
還洗澡了！
你個死變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