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15章
段辭低笑出聲:「是,情比金堅。」
他的聲音本來就很有磁性,笑起來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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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與揉揉有些發麻的耳朵,開口道:「那我先回教室了。」
「馬上就上課了。」
段辭不緊不慢地走在他身旁,問道:
「這麼熱愛學習?」
林與心說只是想離你遠點,面上還是點了點頭,義正言辭地說:
「對,學習使我快樂。」
段辭眼裡漾著些許笑意:「行啊小不點兒,思想這麼端正。」
回到教室,班長拿著個小本子念最新通知:
「老師們都要去開會,下午的課都改成自習。」
「鍾老師說二模卷在晚自習前上交……」
林與坐下,發現桌上鋪滿了試卷,各科試卷至少三張。
他驚了:「這是今天的作業?」
「還有明天的。」
陸尤把林與桌上的試卷分成兩疊:
「這是今天要交的,這些事周末的作業。」
林與愣了愣:「周末也有作業?」
周末不是休息放鬆的時間嗎?
陸尤也愣了愣:「你們以前周末沒有作業?」
林與猶豫片刻,胡謅道:「沒有的。」
「這也太好了,」陸尤羨慕地看著林與,下一秒又轉為同情,「一中不僅有作業,還要補課。」
「周六下午和周日上午都要補課。」
陳晨轉身幽幽地問:「告訴我你以前在哪兒讀的,我要轉學。」
在家裡讀的,你想轉也沒有妖收啊。
林與轉移話題:「班長在瞪你,別說話了。」
作業不少,大家都卯足了勁兒趕作業。
林與拿出班長說的二模卷,對著數學課本翻啊翻,慢吞吞地開始做題。
花了整整一節課的時間,他終於把填空題寫完了。
下課後陸尤便出去了,林與拍拍陳晨的肩:
「這題要怎麼做啊?」
「這題啊……」
陳晨抬眼,看到了趴著睡覺的段辭。
他嘆了口氣,宛如一個愁女兒嫁出去的老父親:
「你怎麼問我呢?應該問段神啊。」
這題這麼難的嗎?
林與咬著筆桿,回頭看看段辭。
段辭是一個人坐的,一個人獨占兩張桌子。
他趴在中間,慢吞吞地翻了個面,手邊的試卷掉到地上。
林與撿起來,看到張空蕩蕩的二模卷。
他心想,這題這麼難,等段辭做完可能都上課了。
還是等陸尤回來吧。
「想抄我作業?」
段辭慵懶的嗓音在頭頂響起。
「誰要抄你作業!」
林與把試卷扔給他,氣呼呼地說:
「你一題都沒做呢!」
你抄我的還差不多。
這句話林與沒說出口,不是因為他知道自己成績比段辭差,而是他知道段辭連抄都不樂意抄。
段辭撐著下巴,目光落在林與試卷上。
卒於第一道大題。
他挑了挑眉,問道:「被難住了?」
林與點點頭:「我等會兒問陸尤就行了。」
「他已經做好了。」
段辭懶洋洋地說:「年級第一在你不問,非要去問年級第二?」
林與撇撇嘴:「你還沒做呢。」
段辭看了眼試卷,第一道大題是簡單的數列題,老師口中的送分題。
「哪兒不懂?」
林與眨巴眨巴眼睛,誠實地說:
「都不懂。」
經過這幾天的學習,他已經達到能看懂題目的程度了。
基礎這麼差……
段辭垂眸,難怪走出大山不抱一絲希望。
他抿了抿唇,放柔聲音:
「先設等差數列{an}的首項為a1……」
林與咬著筆桿,似懂非懂地點頭:
「奧,原來是這樣啊。」
「謝謝呀。」
林與沖段辭笑了笑,眼睛彎成好看的月牙形,漆黑的眸子像鏡子似的,映出了對方的容貌。
段辭有些挪不開眼。
半晌,他才別過臉,胸口微微發熱。
小不點兒眼裡的自己可真帥啊。
一下午,陸尤都沒有回來,林與只能去問段辭問題。
問著問著,段辭把今天的作業給寫完了,還破天荒地上交了。
數學課代表徐元嘉驚了,再三地檢查試卷姓名。
的確是段神沒錯。
他扭頭問陳晨:「段神的英語作業交了沒?」
陳晨奇怪地看著他:「怎麼可能,你想什麼呢?」
徐元嘉把寫著段辭大名的數學試卷放到他眼皮子底下:
「你看,數學作業。」
「段神為什麼只寵幸數學啊?」徐元嘉沉思片刻,不可置信地看著陳晨,「臥槽,段神該不會對我有想法吧?」
陳晨:……
他是親眼看到段辭教了林與一下午題目,但是這個八卦涉及到自己男神,陳晨不想多嘴。
「別瞎幾把亂想,交作業去。」
陳晨一拍徐元嘉的後腦勺,推開辦公室的門。
老師們已經開完了會,坐在辦公室小憩。
鍾忠拿著筆記本往外走,催促兩人:
「動作快點,回去開班會。」
「筆停一下,我有幾件重要的事情要通知。」
「第一件事,為了響應中國健康行動,這周末學校組織爬山活動。」
聽見「爬山」兩個字,同學們瞬間炸開了鍋。
「哇!不用補課了!」
「去哪兒去哪兒?」
「全校的活動嗎?」
…………
鍾忠用力地講台:「安靜!」
「大寧山,這是強制活動,每個人必須參加……」
鍾忠又講了一堆爬山的注意事項,末了補充一句:
「如果天氣不允許的話,這次活動會取消,照常補課。」
林與扭頭看向窗外,空氣中的濕度很高,這兩天應該會下雨。
帶手機的同學已經悄悄查起了天氣預報。
之後一周都有雨。
放假的笑意瞬間僵在臉上。
「好了,現在說第二件事……」
晚自習下課,同學們比往常興奮不少,回寢室的路上都在談論爬山這事。
林與聽著猶在耳畔的蟲鳴聲,越走越快,剛跑進大廳就撞到人了。
「對不起。」
「沒關係。」
這聲音帶著絲哭腔,林與一看,竟然是盧清韻。
她紅著眼睛,臉上有明顯的淚痕。
林與連忙問:「你沒事吧?」
盧清韻勉強地笑了笑:「沒事,你快回寢室休息吧。」
「對了,白天謝謝你了。」
「不客氣,」林與找出手帕,遞給她,「你也快回去休息吧。」
這個時間段是回寢室的高峰期,大廳人來人往。
林與留意到不少Omega看見盧清韻都會竊竊私語,指指點點。
盧清韻低下頭,哭腔更加明顯:「我走了。」
說完,她轉身跑出O樓。
「你是一班的轉學生吧?」
圍觀的一個Omega走到林與面前,對他說:
「盧清韻不是什麼好人,你小心點。」
林與問道:「她怎麼了?」
Omega不屑道:「你隨便問一個你們班的人就知道了。」
林與頓了頓,又問:「你是指把一班的Omega逼走的事嗎?」
「你知道啊?」Omega有些驚訝,「知道你還和她說話?」
林與皺了皺眉:「我覺得這裡面可能有誤會。」
Omega嗤了一聲:「她都親口承認了,還能有什麼誤會。」
「芳芳,走了走了,算我好心當成驢肝肺。」
林與回到寢室,戳了戳陸尤,想了解盧清韻的事情。
陸尤似乎是有事,一直沒有回。
百無聊賴的林與開始刷朋友圈,發現大家朋友圈的內容很統一,都是關於爬山的。
陳晨:啊啊啊啊周日千萬別下雨啊!
配圖是周日的天氣預報,小雨轉大雨。
陳風風:學校故意挑這天的吧?微笑.jpg
配圖是無fuck說的表情包。
還有幾個同學似乎是商量好的,發了一模一樣的朋友圈。
說誰要是能讓天放晴,就叫那個人爸爸。
林與想了會兒,撥通電話:
「喂,龍王伯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