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24章
盧清韻走到季弘邊上,猶豫著開口:
「林與沒事吧?」
季弘轉身,見是盧清韻,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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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警惕地問:「你問這個幹嘛?」
盧清韻有些尷尬:「我就是關心一下林林。」
「那個,我直接去醫務室看看他吧。」
聽見這句話,季弘皺眉道:「等等,我和你一起去。」
他不放心這人。
盧清韻也知道季弘為什麼是這種態度,一路上都沒有說話,拘謹地攥著衣角。
快到醫務室的時候,他們遇到了同班同學陸茵茵.
季弘對她點了點頭。
陸茵茵正眼都沒瞧盧清韻,笑著問季弘:
「你去哪兒啊?」
季弘應道:「我們去醫務室。」
陸茵茵這下扭頭看向盧清韻,神色是和季弘同款戒備:
「你又要去找玄雅?」
盧清韻愣了愣:「玄雅也在醫務室麼?」
陸茵茵點頭:「對,她身體不舒服。」
「你不知道?」
盧清韻心裡咯噔一下,追問道:
「玄雅在哪裡?輸液室麼?」
陸茵茵回道:「在二樓睡覺。」
「二樓?」
盧清韻感覺更不好了,加快步伐往醫務室走。
陸茵茵追過去問:「二樓怎麼了?」
盧清韻沒說話,陸茵茵更擔心了:
「玄雅該不會出事了吧?」
「她能出什麼事!」
盧清韻越過她,急匆匆地跑上樓梯。
幾人剛走上三樓,就聽到了前方刺耳的罵人聲:
「你一個農村來的還威脅我?」
「你他媽配嗎?!」
季弘和陸茵茵齊齊變臉。
「啊!!!林與我CNM!」
關玄雅痛得面部扭曲,她的手好像斷了。
林與側身避開,看到了出現在門口的三人。
關玄雅沒有注意到身後的動靜,也不敢再對林與動手,只敢動動嘴皮子罵了一堆髒話。
見林與不說話,她還以為對方被自己鎮住了,咬牙切齒道:
「你TM給我等著!」
林與慢吞吞地說:「哦。」
關玄雅轉身,對上了季弘和陸茵茵難以置信的目光。
她臉色大變,心底漫起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我、我……」
陸茵茵冷聲道:「你什麼?」
關玄雅竭力為自己辯解,她眼眶含淚地說:
「是林與先對我動手的。」
說著,她抬起因為腕骨斷裂而無力下垂的右手。
如果在以前,季弘和陸茵茵會相信。
但在親眼見到關玄雅前後態度的轉變後,他們只覺得關玄雅在裝。
陸茵茵面無表情,她從來沒想過朝夕相處三年的室友會是這種人。
「你演完了嗎?」
關玄雅面色慘白:「我沒演,是真的。」
「他真的把我的手……」
她可憐兮兮地看向季弘,企圖激發他的同情心。
季弘眼裡儘是厭惡:「你夠了沒?」
關玄雅臉上血色褪盡,額頭布滿冷汗。
她還沒有被段辭終身標記。
她不能暴露。
「季弘你信我,」關玄雅掃視一圈,把矛頭指向盧清韻,「你不要信盧清韻說的話,她都是在騙你們。」
「她是什麼樣的人全校都知道。」
陸茵茵搖了搖頭,失望地看著關玄雅:
「她什麼話都沒說。」
關玄雅呼吸一滯,盧清韻竟然什麼都沒有說?
她怎麼會什麼都沒說?!
盧清韻看了看她的右手,不似作假。
她低聲道:
「你先去看醫生吧。」
「我……」
關玄雅動了動嘴唇,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她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沒用,跌跌撞撞地跑出病房。
前所未有的恐慌壓過了手腕的劇痛,關玄雅站在樓梯上,顫抖地撥通電話:
「陳叔叔,你能來學校接我麼?」
病房內
季弘問道:「到底怎麼回事?」
盧清韻不說話,林與便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她剛才來也是以為我和段辭……」
陸茵茵茫然地問:「她居然喜歡段神?她從來沒有告訴過我。」
「她前不久還送了禮物和告白信給段辭啊。」
季弘愣了愣,他顧及到校花的名聲,沒有和任何人說這件事。
這件事陸茵茵居然不知道?
陸茵茵扯了扯嘴角:「也是,她是個什麼樣的人我都不清楚,怎麼會知道她喜歡誰呢。」
她呼出一口氣,對盧清韻說:
「對不起,誤會了你這麼久。」
季弘撓了撓頭,有些不太好意思:
「抱歉啊,剛才對你態度有點差。」
盧清韻眼眶一紅,她手足無措地說:
「沒關係,是我自己承認的,不關你們的事。」
林與笑彎了眼,其實人類也沒有想像中那麼蠢。
很可愛。
門再次被打開,段辭站在門口,手上拎著兩份外賣。
他看著鬧哄哄的病房,皺眉道:
「你們都在這裡做什麼?」
「男主角終於來了,你不知道剛才錯過了什麼戲!」
季弘一拍大腿,生動形象地複述了一遍關玄雅做的事情。
他調侃道:「老段,嘖嘖嘖,你這個魅力實在太大了。」
段辭把外賣放到桌上:「說完了?」
「不知道這裡還有個病號麼?」
他打開門,用眼神示意他們該走了。
三人走出病房,段辭把門關上,問盧清韻:
「之後打算怎麼辦?」
盧清韻沉默了,她不知道該做什麼。
她已經習慣了同學們的排擠和誤會,也習慣了擋在關玄雅前面。
段辭冷冷地說:「處分我會幫你解決,其他事情你自己看著辦。」
盧清韻驚訝地抬頭:「段、段神。」
「我是看在林與的面子上,」段辭解釋道,「你別想多了。」
盧清韻吸吸鼻子,聲音有些哽咽:「謝謝。」
陸茵茵握住她的手,笑問:「一起去吃晚飯嗎?」
盧清韻頓了頓,揚起笑容:
「好。」
走到樓梯的時候,她又跑了回去,看著段辭和季弘,發自真心地說:
「祝你們百年好合,長長久久。」
百年好合?長長久久?
季弘愣住了,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扭頭對段辭說:
「你說她這語文也太爛了吧,比我倒數第一還爛。」
「砰——」
回應他的是段辭沉重的關門聲。
「她對你動手了?」
林與點點頭,想了想又搖頭。
他說道:「動手了,失敗了。」
手還斷了。
林與不禁思考,是因為Omega太脆了,還是他長大了變強了?
他看看段辭胳膊的肌肉,有點蠢蠢欲動。
好想試一試。
段辭低頭,看見了手臂上交錯的增生疤痕,把袖子往下扯了扯:
「吃飯。」
「你早就知道盧清韻的事情了嗎?」
林與咬著筷子,含糊地說:「去爬山的時候才知道全部的事。」
「之前只覺得她不像是你們說的那種人。」
這話說的很孩子氣,段辭問道:
「那你覺得她是什麼樣的人?」
林與想了會兒:「是個心裡很溫柔的人。」
就是有點傻。
段辭垂下眼,看著林與黑漆漆的眸子,低聲問:
「你覺得我是什麼樣的人?」
林與怔了怔,緩緩地說:
「是個很複雜的人。」
段辭眸色微動,給他夾了一塊排骨:
「想不想我幫盧清韻?」
林與嚼著排骨點了點頭。
段辭挑眉問:「有什麼好處麼?」
林與歪了歪頭,疑惑道:
「你想要什麼好處?」
他思索片刻,試探地問:
「讓我叫你爸爸?」
「唔……還是哥哥?」
林與的聲音軟乎乎的,哥哥兩個字又拖長了尾音,段辭被喊得險些捏斷筷子。
心跳急劇加速,耳後根也染上了紅色。
他抿了抿唇:「好好說話。」
撒什麼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