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65章
「就是書桌底下的。」
段辭問道:「什麼樣的?」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sto55.🍒com
「就是符的樣子,貼好幾張呢。」
保潔擦了擦手,走向書桌,伸手出的那一刻停了下來,小心翼翼地問道:
「那、那符能碰麼?」
段辭走進書房,蹲下一看。
桌底貼著整整齊齊的三張符。
他把這些符全撕了下來,符紙上面的圖案都是一樣的,硃砂顏色深淺卻不一致,其中兩張顯然在書房呆了段日子。
段辭無奈地笑了笑:「你可以走了,書房不用打掃。」
「其實書房很乾淨,」保潔鬆了一口氣,又問,「臥室也不用打掃麼?」
「不用。」
「好的。」
保潔走後,段辭掃視一圈書房,的確很乾淨,沒有一點灰塵。
季弘是不可能進書房看書的,更別說打掃了。
難不成是因為這個符?
他搖了搖頭,把這個荒謬的念頭拋到腦後。
段辭拿著符走出書房,看到了在臥室門口緊張兮兮的林與。
他晃晃手上的符,挑眉道:
「小不點兒?」
林與眼神飄忽:「我、我還沒刷牙。」
說完,他連忙跑進主臥的洗手間刷牙。
段辭跟在他身後,緩緩開口:
「小不點兒,你是不是對我下咒了?」
林與白了他一眼,自顧自地刷牙。
段辭低下頭,突然問:「這個該不會是親親符吧?」
「要不然我怎麼這麼想親你。」
神他媽親親符!
林與剛想開口說話,嘴巴上就多了個軟軟的東西。
一個淺嘗輒止的吻。
林與紅著臉說:「我還沒刷完牙!」
段辭抿了抿唇,全是牙膏的味道。
他垂著眼,等林與漱完口,關上門,把人壓在牆上,俯身再次親了下去。
「唔……」
段辭吻得很溫柔,不帶任何侵略性,他慢慢地引導林與和自己唇齒交纏。
漫長的一吻結束,林與微喘著氣,濕潤的雙眸瞪著段辭。
段辭數了數手上的符:「1、2、3。」
「3張親親符,要親三下。」
林與面無表情:「這是清潔符籙!」
「這樣啊……」
段辭眸色閃了閃,抬手解開第一顆扣子。
林與睜大眼睛,往後退了一步:
「你幹嘛!」
段辭一本正經地說:「清潔身體。」
林與推開他,關上洗手間的門:
「你慢慢清潔!」
「洗三遍!」
聽見小不點兒用力的腳步聲,段辭輕笑一聲,把這幾張符收了起來。
林與走出主臥,茶几上的手機瘋狂地震動。
他看了眼來電顯示,爺爺。
他連忙把手機拿給段辭。
段辭接起電話,段正安中氣十足的聲音響了起來:
「我出院了,你帶著小林來吃飯。」
段辭皺眉道:「怎麼出院了?」
段正安:「檢查出來都沒問題,醫生說我身體很好,在醫院反而更可能生病。」
「你現在帶著小林回來,小張已經在準備了。」
「我——」
段辭話未說話,電話就被掛了。
他看向林與:「爺爺讓你和我回家吃飯。」
林與眨了下眼,問道:
「只有我嗎?」
段辭牽起唇角,壓低聲音:
「我只有你這麼一個寶貝。」
段辭這聲寶貝和九爹白爸的不一樣,林與的心跳不由自主地開始加快。
他磕磕巴巴地問:「爺爺知道……知道我們倆的事情嗎?」
「他看出來了。」
段辭點頭,面不改色地說:「他還讓我們趕緊結婚。」
林與不信:「你騙人。」
不,騙妖!
段辭哄騙道:「那我們打賭?」
「爺爺如果說過,你就和我結婚。」
「如果沒說過,我就和你結婚。」
「我才不賭!」
「我才不賭!!」
段氏老宅
宅子很大,車子駛進正門後,繞著花園又足足開了十分鐘才停下來。
下車後,段辭帶著林與走向主屋,沿途沒有遇到任何人,隨處都籠罩著一種冰涼寂寥的氛圍。
林與好奇地問:「你家有很多人嗎?」
段辭笑了:「不,段家世代單傳。」
林與更好奇了:「那為什麼要這麼大的房子。」
段辭嘴角噙著抹譏諷:「因為他們有病。」
看到林與後,段正安臉上頓時揚起了笑容,他拍拍身旁:
「小林來了,快坐。」
林與看了眼段辭,有點不太好意思。
段辭直接坐到段正安身旁,占據了那個位置。
他問道:「飯呢?張姨還沒做好麼?」
「快了。」
段正安站起來,衝著林與招招手:
「小林來,我帶你去看看段辭小時候的樣子。」
段辭抿緊了唇:「爺爺。」
段正安腳步頓了頓,卻沒有停下來。
林與挺想知道段辭小時候是什麼樣的,跟著段正安上了樓。
段正安遞給林與一枚古銅色的鑰匙,看起來有些年份了。
他指著那扇漆紅色的木門:
「這是他房間的鑰匙。」
林與拿著鑰匙,看向剛上樓的段辭。
段辭神色平靜,揉揉他的頭:「去吧,裡面有點髒,記得開窗通風。」
林與又看看段正安,問道:
「你們不進去嗎?」
段辭笑道:「我們都看膩了。」
「奧。」
林與沒多想,轉身把鑰匙插進鎖孔。
隨著門的逐漸打開,段辭的臉也沉了下來。
注意到了段辭的表情變化,段正安嘆了口氣,轉身道:
「去書房。」
走進房間的瞬間,林與愣了下。
段辭的話讓他以為這是小時候的嬰兒房,或者兒童時期的房間,可是從擺設和照片來看,並不是。
房間中央擺放著大床,右側是書桌和書架。
書架上擺放著一系列獎盃,還有段辭從小到大的照片,從嬰孩時期到初中的照片。
林與看到一張段辭和季弘的合照。
段辭和現在的差別很大,他嘴角掛著笑,手懶懶地搭在季弘肩上,眉眼間洋溢著青春的氣息。
旁邊的相框被蓋住了,他抬手拿起,沾了一手掌的灰。
這房間的確很髒,應該很久都沒人來了。
照片上有三個人,從長相來看是段辭的媽媽和爸爸。
媽媽長得很美,看起來溫柔大氣,嘴角有兩個淺淺的梨渦。
段辭和她長得很像,尤其是淺色的眼睛,一模一樣。
林與把這張全家福擺正,細緻地擦去上面的灰塵,繼續看段辭嬰兒時期的照片。
書房
段正安在門關上的下一刻問道:
「方醫生怎麼說?」
段辭掀了掀眼皮:「我沒事了。」
段正安重複道:「方醫生怎麼說?」
段辭淡淡地說:「我明天去找他。」
「明天是元旦。」
段正安眼裡帶了些許責備,年輕人怎麼連這個都不知道。
段辭:「……」
「我會安排的。」
段正安滿意了些,對段辭說:
「如果你不行的話,不要耽誤小林這孩子。」
段辭嘴角抽了抽,一字一頓地說:
「我、沒、問、題。」
「他是特別的。」
段辭不想和爺爺聊這種事,轉而問道:「參茶是怎麼回事?」
段正安裝糊塗:「什麼參茶?」
段辭冷聲道:「張姨都說了。」
「小張從你衣服里發現的,還以為是你帶給我的。」
段正安喝了口茶,繼續說:「味道不錯,我就一直在喝,後來不知怎麼的昏倒了。」
段辭皺緊眉頭:「我衣服里?」
「什麼時候發現的?」
段正安笑眯眯地說:「這都過去多久了,我怎麼還會記得。」
「反正病也好了,還計較這個做什麼。」
他放下茶杯,起身往外走:「該吃飯了。」
「下午你帶著小林好好玩玩。」
段辭陷入了沉思,他沒有買過那種東西。
更不可能是段峯假借他的名義給爺爺的。
兩人離開的時候,林與也看完了照片,還用手機拍了好多。
他站在段辭曾經的臥室門口,低頭認真地看著手機,連段辭靠近都沒有發現。
段正安笑了笑,沒有打擾他們,獨自下樓。
段辭看見自己各個時期的照片,滿眼促狹道:
「這麼喜歡我?」
林與害羞地不想承認,更不想否認。
段辭看著他紅到近乎滴血的耳垂,低笑道:
「嗯,我也是。」
「我也很喜歡你。」
吃過午飯,林與想讓段辭多陪陪段正安,卻被段正安嚴厲拒絕,叫司機送他們去玩。
段辭問道:「想去哪兒?」
林與思索片刻:「想回學校拿作業。」
段辭笑出了聲,讓司機送他們去學校。
拿到作業後,他笑問:「現在呢?回去寫作業麼?」
「今晚跨年,沒有什麼地方想去麼?」
鳳九和白澤有著漫長的壽命,不怎麼在乎所謂的節日,想起來了才會過一下。
林與也是如此。
他背著書包,慢吞吞地說:
「在你身邊就好了。」
段辭被這句話勾得心尖都在發顫。
他抱住林與,輕嘆道:
「小不點兒,你又撩我。」
林與貼著段辭的胸口,瓮聲瓮氣地說:
「我沒有。」
段辭忍不住親了親他的髮絲,低聲道:
「沒有才更要命。」
林與伸手環住段辭,聞著他身上冷冽的淡香,身體卻越來越暖。
手機鈴聲響起,林與推了推段辭。
「我要接電話。」
段辭不肯放手。
林與喊道:「段辭,電話。」
段辭勉強鬆了鬆手:「就這樣接。」
林與看了看,是季叔叔的電話。
他不敢在段辭面前接電話。
「不行。」
段辭不會放過這種好機會,說道:
「親一下就讓你走。」
林與仰頭,親了口段辭的下巴:
「好了嗎?」
段辭指了指嘴:「沒有好。」
林與皮笑肉不笑,踮起腳,咬了口段辭的下巴。
段辭:「嘶——」
看著他臉上淺淺的牙印,林與將人推開,走去一旁接電話。
「季叔叔。」
季楓疑惑:「怎麼這麼久才接電話。」
林與踹了踹又要挨過來的段辭,解釋道:
「剛才有點事。」
季楓沒有糾結於這事,而是問道:
「在學校麼?我現在過來接你。」
林與疑惑:「接我?」
「是啊,跨年。」
電話那端響起穿衣服的聲音,過了會兒,季楓又說:
「我還以為你們今天放假呢,原來昨天就放了。」
林與連忙說:「不用,我、我和同學一起過。」
「同學?」季楓穿褲子的手一頓,問道,「段辭麼?」
林與應道:「嗯。」
季楓只道是一群同學的跨年,便問道:「還有呢?」
「季弘那小子去麼?」
「只有段辭。」
林與猶豫了很久,他抬眼看向站在樹下的段辭,慢慢開口:
「季叔叔,我和段辭在一起了。」
「艹!」
季楓差點摔手機,這丫的也太快了!
林與還以為季楓在生氣,沒敢說話。
季楓抹了把臉,問道:
「你知道了?」
林與愣了愣,知道什麼了?
季楓長嘆一聲,思來想去也只有一個可能:
「是不是九隊說漏嘴了?」
林與意識到了他們有事瞞著自己,便說道:
「嗯,你也知道九爹,有時候急起來……」
他們都已經在一起了,也不可能再拆散。
季楓諄諄教導道:「就算段辭是你的情緣,精血能讓你長大,有些事情也不能做的太過。」
「你們還小,要懂得適可而止……」
後面的話林與一個字也沒有聽進去。
他恍然大悟,原來這個機緣,是情緣!
難怪九爹聽到吸血的時候神情複雜。
難怪九爹看段辭這麼不順眼。
難怪…………
季楓長篇叮囑完,發現電話被掛了。
他把手機扔掉,一腳踹開季弘的房間:
「季弘!!」
「林林和段辭在一起了你他媽怎麼不告訴我?!」
季弘玩遊戲的手一抖,勸道:
「哥,你也別太難過了。」
「林與他、他本來就只把你當叔叔,天涯何處無芳草啊。」
季楓面無表情:「我喜歡林林?」
季弘小心翼翼地問:「不是嗎?」
季楓咬牙切齒:「我特麼是禽獸麼!」
季弘果斷地搖頭:「不,你不是。」
「段辭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