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唐昊


  ......

  沐恩教堂。

  「先生我有支筆不見了,請問是您撿到的嘛?」

  蘇慕青對著一個戴著黑色手套的男子問道。

  「是的。」

  「請問你的筆是什麼牌子?」

  「派克。」

  接頭暗號沒錯。

  男子轉身看著來接自己同志。

  「唐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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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慕青看清楚面前的男子內心很是激動,沒想到自己來接的是他。

  「你是?」

  唐昊看著面前四十歲左右,聲音卻很熟悉的女子,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唐昊,我是穆青啊。」

  蘇慕青仿佛對面前的男子很是熟悉。

  「穆青!」

  「你...怎麼變成...?」

  唐昊很是驚訝。

  「呵呵...」

  「你難道忘了,我可是偽裝專業的。」

  「上海這邊出現了一些情況,現在不得不暫時這樣。」

  蘇慕青俏皮的道。

  「哈哈...」

  「是啊,我到忘了,你可是百變魔女,變成這樣一點都不奇怪。」

  唐昊大笑道。

  「討厭,說什麼呢。」

  蘇慕青此刻很有些女子的嬌羞。

  「穆青,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還是先離開吧。」

  「好。」

  車輛緩緩向著城內行進。

  「我們有兩年多不見了吧?」

  唐昊坐在副駕駛說道。

  「兩年三個月零九天。」

  蘇慕青報出一個準確的數字,讓旁邊的男子臉色一僵。

  哎、

  「穆青...」

  「我...」

  「你什麼都不要說,我知道。」

  「中日之戰來的這麼突然,是誰都想不到的,等這場戰爭結束吧。」

  蘇慕青臉色有些落寞。

  「也好。」

  法租界。

  海格路32號。

  一座相對精緻的兩層小樓,蘇慕青把車子停穩。

  「唐昊,這裡作為你以後的住所,周圍還算清淨,東西都給你準備好了。」

  「以後有什麼需要,可以直接跟我說,現在上級領導讓我做你的搭檔,處理關於所有物資的事宜。」

  蘇慕青邊開門邊道。

  唐昊下車後觀察了一下周圍的環境,附近像這樣的小樓很多,來往的人群不算太密集。

  蘇慕青帶著他熟悉一下環境。

  「電台在地下室,這可是上級領導想辦法給你配備的。由於我的工作疏忽昨天被那些特務搜走一台。」

  「目前電台數量很是短缺,上級希望你在保證物資的基礎,想辦法購買一些電台。」蘇慕青道。

  「恩。」

  「暫時我需要先了解一下上海的情況,才好開展工作。」

  「穆青,你把最近上海的形式,簡單給我介紹一下吧。」唐昊道。

  「好。」

  十分鐘後。

  「這麼說想要拿到物資,就必須要經過南市區政府?」

  唐昊皺著眉頭:「這樣也好,總比在日本人手裡要好。對於這個燕文川你是不是認識啊!」

  唐昊感覺她在介紹燕文川的時候,情緒有些波動。

  「認識。」

  「這個人以前是國黨特務,在南京的時候我潛伏在他身邊。」

  「這個人很有些能力,搞了不少物資,不過最後都被我安排到大後方了。」蘇慕青笑著道。

  「哦...」

  「說說,怎麼回事?」

  蘇慕青炫耀式的把物資轉運的經過,詳細的跟唐昊說了一遍。

  唐昊覺得很不可思議。

  「穆青,這不合理啊,他怎麼把這麼物資交給你去處理?不要忘了你的身份。」

  「這說明這個燕文川最起碼是知道你真實身份的,至於怎麼發現的,這就不好猜測了。」唐昊分析道。

  「這...」

  「梁書記也這麼說過,只是我還不敢確定。」

  「假如他知道我的身份,還刻意幫助是不是可以確定,他心裡最起碼不排斥組織。」

  「要不要乾脆挑明,讓他幫忙把物資都轉運給我們?」蘇慕青道。

  唐昊深思。

  「暫時還不需要,他現在身份可是漢奸,不能確定他心裡想什麼?」

  「這樣吧,你不是說三點南市有個招標會嗎?」

  「我們去接觸一下,看看這個人的態度如何。」

  「那好,時間快來不及了,我們趕緊走吧。」

  **

  吱嘎。

  車輛停在區政府遠處,這也是沒辦法門口的車輛排出去很遠,可見這裡有多熱鬧。

  「站住。」

  「你們那個商行的?」

  「有沒有經過審核報備?」

  門口的警衛很是認真,不會輕易放進去不相關的人。

  「這位長官,我們是華誼商行的已經審核過了。」

  蘇慕青根本就沒了解過流程,以為來了就可以進去。

  「資質證書請出示。」

  面無表情的警衛說道。

  「額...」

  唐昊很是尷尬,以為隨便編個理由就能進去,想不到還需要出示證書。

  「放肆。」

  「你們燕區長可是我的朋友,今天約我過來商談的,不相信你去問問。」

  「就說我是老熟人,我姓蘇。」

  蘇慕青看見自己喜歡的男人掉了面子,自然挺身而出。

  「資質證書!」

  警衛重複道。

  「你...」

  唐昊攔住就要發火的蘇慕青。

  「這位長官,既然是燕區長的朋友,自然不需要出示什麼證書,這一點你應該清楚吧?」

  「還是去請示一下,以免鬧什麼誤會,倒時候大家都不好,你說呢?」唐昊春風滿面很有些風度。

  「等著。」

  這警衛自然是國黨精英,看兩人裝扮還算有些身份,萬一是朋友就不好了。

  看著轉身離去的警衛,蘇慕青臉色不是很好:「這個燕文川,剛當上區長才幾天,就不知道姓什麼了,好大的架子。」

  「恩。」

  「怎麼說也是區長,有些排面還是可以理解的。」

  「單看這些嚴謹的警衛,就能說明這個人還是很有些本事的。」唐昊解釋道。

  「哼。」

  「以前天天見他也沒那麼多事。」

  「哈哈...」

  「你啊...」

  唐昊很是寵愛,沒有怪責她的蠻橫。

  2:50分。

  燕文川在辦公室接待完最後一位走後門的,心裡即高興又失落。

  高興自然是收了兩百多萬美金。

  失落自然是國內的套路實在是讓他感覺到噁心,好像不走後門幹不成事。

  罷了。

  規則的存在即是合理,想要憑一己之力改變,那是痴人說夢,只能隨波逐流。

  起身準備去會議室。

  松田聖子扭著小蠻腰進來。

  「燕先生,門口警衛通知,說是有一位您的老朋友要見您,姓蘇。」

  「哦...」

  燕文川皺眉,這個蘇慕青膽子真大,昨天剛剛死裡逃生,今天又開始露面。

  「你怎麼看?」

  「哼。」

  「要我說,這種人不見也罷,你現在都自身難保,還管那麼多閒事,好好掙點錢,找幾個女人享受一下不好嗎,非要摻和在中日戰爭裡面。」

  松田聖子滿腹怨氣,覺得燕文川管的太寬。

  國黨的事要管,共黨的是還要管。

  以前你是國黨特務,怎麼說還能沾點邊,現在你是漢奸,有點覺悟行不行。

  「你不懂,難道你現在就真的不想著為你們帝國出力?」

  「我...」

  松田聖子被他問的很是尷尬。

  「算了,我不怪你,人之常情。」

  「只要你還分得清好壞就行。」

  「哼。」

  松田聖子被他說的很是難受,自己到了這一步,都是這個人害得。怨也怨過,還出賣過他,現在還能活的不錯,已經說明這個男人很是不錯,自己心裡應該知足。

  但是...

  哎、

  「算了,讓她進來吧,看看她要幹什麼。」

  「好吧。」

  沒一會房門被敲響。

  「請進。」

  松田聖子帶著兩人進來。

  「燕先生,兩位客人到了。」說完她也沒有出去,就來到燕文川身邊站在那。

  她就是故意的,要是蘇慕青在有過分的要求,指定開口阻止。

  燕文川瞅了她一眼,罷。

  「兩位是?」

  燕文川一看蘇慕青的打扮心裡就好笑,換湯不換藥,四十歲左右顯得很是纖細,沒有貴太太的氣質,非要穿的很是土豪。

  沒管她,眼神看向這個男人。

  恩,怎麼說呢?

  文質彬彬,書生意氣。180身高,皮膚很白,看上去沒受過什麼苦楚。

  身材適中,較好的五官,一身高檔西裝,給人的感覺很是有些上層人的高貴。

  優秀吧。

  共黨人員能出現這樣的也不多見。

  「久聞燕區長大名,在下姓唐。今日冒昧打擾,只是有些相關的南市政策不是很了解,想當面請教。」唐昊紳士道。

  「哦...」

  「既如此,那請做。」

  「聖子上茶。」

  面子還要給的。

  「是。」

  「多謝。」

  兩人坐在沙發一側,都是彼此打量,在唐昊眼裡燕文川這個年齡小兩歲的區長,很是優秀了。

  沉穩大氣,不急不躁之感。

  身高相貌無可挑剔,標準的官場中人,國字臉、聲線渾厚,說出話來不自覺的給人底氣十足之感。

  這是長久自信的體現,很是難搞。

  至於蘇慕青還抽空給了他個白眼,在她心裡自然是唐昊比他優秀百倍。

  一個漢奸,一個優秀的黨員。

  燕文川沒有點破,是覺得沒必要,倒時候更是尷尬。

  「不知道唐先生要了解哪方面的政策?」

  「燕區長。」

  「主要是想問一下,關於南市的糧食儲備問題,據我所知;南市要求各國商行交易之時,都要附帶米麵糧油這些生活物資。」

  「單從這一點,本人很是佩服燕區長的眼界著實。就是不知道這些物資收購回來是經過怎樣一個流程。」

  「上海四百萬民眾,消耗的糧食自然不少。但是相比每天交易幾百噸民生物資來說,恐怕上海市民是消化不了。」

  「現在中日戰爭呈現一邊倒局勢,國共兩黨地區的老百姓,還是過著衣不遮體食不果腹的日子。」

  「不知道燕區長身為一個中國人怎麼看?」

  唐昊拐彎抹角的試探一下他個人的態度。

  燕文川喝著茶水,沒有急於開口回復,再考慮今天這兩人來是什麼意思。

  要是單純想要拿些物資,那倒無可厚非,要是...

  「唐先生真是心繫天下,只是每個人的位置不同,考慮問題自然不是一個角度。」

  「就比如;我現在是給日本人做官,吃人家的飯,自然要看人家臉色。」

  「一切事情,都要以大日本帝國為主。至於你說我是中國人,從本質上說是沒錯。」

  「只不過,很多事情不是非黑即白,我也是走哪山、砍哪柴。」

  「物資只不過是我用來為帝國穩定上海的局勢,如果有多餘的自然會賣給那些不錯的商行。」

  「至於其它的事情,我個人沒那麼大的能力,苟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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