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姐夫
......
1939年1月1日。
這是中國人的元旦。
卻是日本的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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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新氣象。
清晨。
整個日軍控制的區域街道商店門口都掛著太陽旗幟，就算公租街很多親日個人與機構也是打出親日標語。
日本人的傳統民間文化一大早開始走上街頭，戴著面具的神鬼法師，穿著和服背著床單的民間藝人。
腳踩凳子、背著被子、捎著床單。這些在中國人眼裡很是不理解的風俗，漫步街頭。
很多漢奸警察以及官員，都會組織很多中國民眾參與到這場盛會中。
只不過這些民眾扮演的卻是狗拉雪橇的下賤角色。
南市區。
由於日軍在占領上海期間對南市轟炸、焚燒，整個南市經過一年多的修復還是比較破敗不堪。
也就是最近才開始變得熱鬧起來，到處是人。但是相對的就是那些日本人在南市居住的就很少。
自然活動就不會延伸的太多。
燕文川辦公室。
「今天是日本人新年，南市多少表示一下，讓市民在主要的交通要道懸掛日本旗幟。」
「......」
燕文川對站在對面的黃廣元交代相關的慶祝活動，這表面文章還是要做。
「是。」
他沒什麼心思安排工作，簡單交代了一下，讓黃廣元去處理。
76號昨晚抓了什麼人還沒搞清楚，他想去特高課轉一圈，側面打聽一下。
這也沒辦法，76號裡面他沒安排人，一些消息還真是不靈通。
下樓經過張薔薇辦公室的時候，想起昨晚的事，多少有些過不去，想過去跟她打聲招呼。
「燕區長。」
「恩。」
門口的小秘書看見他，趕緊起身打招呼。
「你們張處長來了嗎？」
「來了，我這就通知。」
小秘書對於燕文川還是很好奇的，說話的同時，一雙眼睛在他身上亂轉。
「不用！」
說著燕文川就推門而入。
這長官的辦公室都差不多，內外套間，外面是秘書辦公室，裡面是長官辦公室。
這也太不拿自己當外人了吧？小秘書心裡低聲念道。
張薔薇正在跟自己弟弟說話，看著推門而入的燕文川，一張笑臉就收起來了。
「麼！燕區長啊，有事？」
張薔薇這話說的是滿腹怨氣，那還有點下屬的覺悟。
「哈哈、」
「就是過來看看你，沒事！」
燕文川多少有些尷尬，利用女人有些上不了台面。
「麼，張公子也在啊！」
看著杵在那一雙眼睛亂轉的張曉明說了一句。
「啊...在。」
張曉明這會有點摸不清，到底怎麼稱呼這個人。
按說叫燕區長或者燕先生，這自己老爹跟姐姐都在人家手底下做事，不能在稱呼姓燕的。
可是這南市區傳出一些桃色新聞，說自己姐姐跟他不清不楚，什麼晚上沒床睡。
按照這方面構想應該叫姐夫，只是這婚事還沒辦，有些魯莽。
他心裡倒是不排斥，有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姐夫，那以後誰還敢跟自己耍橫。
燕文川看見他後腦袋一轉，這小子不是在76號上班嘛，應該跟丁默村走的很近吧？
要不從他身上試試？
本來想走的他，這會轉到張曉明對面，一屁股坐在那裡。
「曉明啊，我跟你姐姐的關係你應該知道一些了吧！」
「啊...」
張曉明張大嘴巴，不知道這話是幾個意思。
「知道啊...還是不知道啊？」
說著看了自己姐姐一眼，不知道該怎麼回話。
「燕區長，我們什麼關係啊？」
張薔薇沒好氣的說道。
「什麼關係，那你心裡沒數嗎？。」
「曉明，你以後沒事要經常過來看看你姐姐，把這區政府當成自己的家，有事儘管給我說。」
「你在76號工作一定要注意安全，聽說昨晚你們到處抓人，槍聲四起，想想都害怕。」
燕文川這會把自己身份定位成姐夫，語氣中充滿關心。
「啊...」
「這合適嗎？」
張曉明也是滿臉糾結的看著自己姐姐，這是什麼意思啊？
張薔薇俏臉微紅也沒說話，就坐在那裝作很忙的樣子。
「有什麼不合適的？」
「以後南市你想來就來，想要點什麼賺錢的生意，儘管過來找我。」
「一定要讓76號那幫就知道打打殺殺的人，知道你現在的身份！」
燕文川說的那是斬釘截鐵。
「哈哈...」
張曉明這會不考慮怎麼稱呼燕文川，他考慮按照他剛才所說，那以後這些人見了自己那還不老遠相迎。
想想都......
「姐......夫你放心，以後我會經常過來的。」
張曉明不自覺的喊聲，把正在認真聆聽的張薔薇喊的從脖頸羞紅到臉頰。
心裡砰砰亂跳！
「曉明，你亂喊什麼呢！」
鳳目一瞪。
「哈哈...」
「應該的...應該的。」
沒出息的東西，張薔薇看他那樣就生氣，兩句話你就把自己姐姐賣了。
燕文川也是很尷尬，這就成姐夫了？
「曉明啊！昨天晚上你們76號出去抓了些什麼人啊？」
燕文川不想在鋪墊了直奔主題。
「哈哈...」
「哎呀，姐夫。你這話就問對人了！」
「昨晚76號全體行動，抓獲六七十個國黨軍統特務，還抓了兩名高級長官。」
「哦...」
「確定嗎？」
燕文川心裡一沉，這還是最壞的結果，自己已經儘量幫忙了，奈何。
「確定。」
「我昨晚也去了，只是沒參與抓捕，那些軍統特務還是很厲害的，殺了不少76號的人。」
張曉明有些害怕的道。
「哦...」
「難道76號早就知道這些特務的藏身之處？不然怎麼一次抓了這麼多人？」
「這個...」
「我不是很清楚，不過昨晚丁主任雖然人抓了不少，看上去並不開心。」
「我側面了解了一下，好像76號裡面又多了個副主任，而這個人就是昨晚被捕的軍統高層。」
「哦...」
那就是這個人早就跟76號有聯繫，能當上副主任那一定是跟南造雲子有關係。
看來這些人被抓不僅跟昨晚男子有關，還跟這個新主任有直接關係。
「曉明啊，那這兩個軍統高層是個什麼職位？」
「這...」
「我沒參與審問，也不關心這些事情，所以並不是很清楚。」
張曉明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曉明，以後在76號工作一定要用心，對於那些該處理的關係一定要處理好。」
「南市的發展需要穩定，76號天天這麼鬧實在是讓我提心弔膽的。」
「以後要是76號有什麼秘密行動，你要提前給我來個信，我也好做準備，不能像這次一樣，什麼事都不知道。」
燕文川突然覺得把這小子發展一下，藏在76號隨時注意，有什麼重要消息可以傳遞一下，也相當不錯。
這比安排人進去好多了，張曉明天然的不會引起這些人的懷疑。還能接觸到丁默村，可以試一試。
「姐夫，你放心啊！我這就回去給你打聽一下，把管押的那些人情況摸透。」
「下午我在過來給你匯報工作。」
張曉明這會滿臉興奮，積極性很高。
「恩。」
「要注意工作方法，不要太刻意，以免讓丁默村覺得你在幫助國黨做事。」
「到時候就很麻煩，你主要是收買人心，讓其他人把消息主動告訴你，不要涉及的太深。」
燕文川擔心這小子大大咧咧的把自己賣了。
「是。」
張曉明這會把自己當成，一個替自己親姐夫打入76號的高級間諜，很是有些興奮莫名。
張薔薇從開始的亂跳，到現在聽著兩人聊天，越聊越不是那個味，這怎麼還拐彎了？
「曉明，去財務室領十萬法幣，好好打點一下周圍的關係。」
「缺錢了就過來找我。」
燕文川大筆一揮，劃了十萬給自己小舅子。
「哈哈...」
「這合適嗎？姐夫。」
「有什麼不合適的！」
「南市我說了算，你只管好好辦事，使勁花錢，有事來找我。」
燕文川充分表現出，一個寵愛自己小舅子的那份關心。
「是是...」
張曉明這會才找到感覺，滿心激動的拿著批條，也不管自己姐姐了，衝出辦公室揚長而去。
室內陷入尷尬。
這有沒有關係兩人自然很清楚，這麼明目張胆的占自己便宜，連個交代也不給。
「那個...」
燕文川起身準備離開，免得尷尬。
「哼。」
「你試試看！」
張薔薇鳳目一瞪，把他定在哪。
「你什麼意思？」
「讓曉明給你提供76號的消息，你想幹嘛？」
張薔薇很聰明自然聽出燕文川，有意無意的想要了解76的動態。
「呵...」
「能幹嘛？」
「這不是我跟76號不怎麼對付，害怕這些人哪天派人過來刺殺我，先做個保險。」
燕文川隨口道。
「哼。」
「怎麼？把人家老婆睡了，這會知道害怕了？」
「也是，這裡面的人，你得罪了個遍，要是不小心說不定就打你黑槍。」
「是啊。」
「你都知道了，還問什麼？」
「這晚上也不敢出門了，讓曉明幫我看著點，這對大家都有好處。」
「哼。」
「沒個好東西！」
***
憲兵司令部。
燕文川特意換了日本海軍少佐軍服，深藍色的制服被他襯托的很是挺拔。
三樓。
特高課。
燕文川來到辦公室，看著一臉戒備的千代子道：「幹嘛？」
「嗨。」
「請稍等，我需要稟報您才能進去。」
千代子自然認識這個所為的帝國少佐，外表是沒話說，就是不干人事。
「免了！」
說著燕文川推門而入。
八嘎！
千代子內心憤恨這個不懂禮節的混蛋，又拿他沒辦法，只好跟著衝進去。
南造雲子正在接電話，看見燕文川衝進來，怒視了他一眼。
「嗨。」
等扣了電話，臉色不好的看著燕文川道：「文川少佐，知不知道禮貌？」
「呵...」
「跟你們日本人談什麼禮貌，你們燒殺搶掠也沒見你們告訴我一聲。」
一屁股坐在對面：「咖啡，加奶。」
這話是對著千代子說的。
南造雲子怒視他一眼，對著千代子點點頭。
等燕文川手裡端著咖啡的時候，南造雲子開口道：「文川少佐有事？」
「恩。」
「也沒事。」
「好幾天沒見你了，有些想念，特意過來看看你。」
燕文川發現自己現在謊話連篇，對女人的好話張嘴就來，毫無違和感。
「呵、」
「免了。」
「你只需要好好做事，不要出來給我惹麻煩就行。」
南造雲子豈能被他這花言巧語迷惑。
「雲子小姐，昨晚上到處放槍是不是你們在抓什麼人啊？」
「不知道有沒有收穫？」
南造雲子有些警惕的看著他。
「你問這個幹嘛？」
「這跟你有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