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又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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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與白,
血色與皮鞭相互映襯。
昏暗的牢房裡,不時傳來哀嚎。
此刻楊傑正經受著拷打,76號的人可不是善男信女。
「說說吧,為什麼其他人都跑了,唯獨你還要把消息匯報上去?」
「你是不怕死呢?還是根本不相信這封信的內容?那為什麼你下邊二十多個人只剩下十幾個?其它人去哪裡了?」
李志群坐在椅子上,手裡把玩著一串念珠,不知道人還以為他信佛呢。
「呸。」
楊傑面色蒼白,眉宇之間透露著痛苦,不過一副鐵骨錚錚的畫面還是展現的淋漓盡致。
他知道只有在這裡把工作做足了,以後潛伏下來的時候才更容易得到信任。
「身為屬下,遇到任何情況匯報給上級長官,這只是最基本的東西,還需要解釋嗎?」
「難道李主任的手下都是擅自做主之輩,這樣的話也就不難解釋了!」
「瑪德,你說誰呢?」
吳四寶站在一邊,聽著這話有些歧意,忍不住開口罵道。
「哼,說誰誰知道!」
「打,狠狠的打!」
吳四寶面露猙獰之色,這孩子太踏馬囂張了。
「算了,他說的也沒錯。」
「這樣吧,我還是很欣賞你這份忠誠,只要你真心投靠我,把剩餘的人老老實實交代出來,我可以馬上放了你。」
李志群側眼看著他,手裡的念珠不停的轉動著,話是說出來了,但仿佛不是很在乎。
「呸!」
「夠漢奸,想讓我投降,你想都不要想了,我只聽我們科長的,其他人誰來都不行。」
「哦...」
「難道你不知道你們科長已經叛變了?」
「哼。」
「你少在這胡說八道,科長鐵骨錚錚怎麼可能叛變!」
「呵...」
「不是什麼人都需要鐵骨錚錚的。」
李志群說這句話的時候,面帶深意。
「你什麼意思?」
楊傑滿臉疑問。
「哼。」
「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不知好歹嗎?」這話是吳四寶說的。
「罷了。」
「事到如今,我也不瞞你。你們這個科長很有些問題,被抓以後直接被特高課提走,回來的時候已經叛變。」
「這話不是我說的,是特高課的南造雲子說的。」
「你明白這裡面什麼意思嗎?」
「不可能!」
「科長對黨國一向忠心耿耿,怎麼可能有問題?」
「我不信。」
楊傑疑慮盡消,看來他說的都是真的。
「哼。」
「迂腐!」
「你難道就不想想,這裡面有沒有問題,上次你們上海站行動科全軍覆沒,還可以勉強歸罪到李天沐身上。」
「但是你們情報科可是有水東樓管理的,他現在還管押在這裡,至今未曾招認,那你們是怎麼暴露的?」
「再結合你說的那封信,這還不能說明問題嗎?」
李志群說完盯著他的表情,想要判斷一下,他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楊傑自然知道,只是做戲要做全套。臉色幾經變幻,從憤怒到閉口不言,充分表現出一個內心懷疑卻死不相信的樣子。
「呵...」
「你還真是...」
「這樣吧,我也不跟你廢話,這次過來找你也是希望你能夠明白是非,知道應該跟著誰做事。」
「至於你不相信你們科長有問題,可以回到他身邊仔細觀察,是不是你很快會發現。」
李志群相信他是個聰明人。
楊傑有些沒搞懂他的意思,讓自己投靠他?監視自己科長?
這是什麼意思?
「李主任這是什麼意思?是想讓我幫你監視他?這是為何?」
李志群沒看錯人,果然是一點就透。
「你只需要答應就行,其它的事情不需要你管。」
「難道你不想查明你們被抓的真想嗎?我也希望你不要激動去做什麼事情。」
「都到了這份境地,就不要想著為國為民那些可笑的言論了,跟著我好好做事不會虧待你的。」
李志群起身側眼看著他,想知道他的答覆,如果在不識抬舉,那也沒必要這樣苦口婆心。
自己只不過下一步閒棋,至於將來有沒有用那也未必。
楊傑幾經變換的臉色,最後深深的底下了腦袋,仿佛認命一般。
「很好。」
「一會他會過來全服你,你最好識趣一些。」
說完李志群就向著外面走去。
「主任,為什麼要讓他幫忙監視,難道我們這邊的人不行嗎?」
吳四寶很是不懂。
「恩。」
「只不過是想了解一些事情,你不用管這件事情,今晚務必把那個共黨給我帶回來。」
「這些共黨真是不知所謂,本不願跟他們一般見識,現在也沒什麼好說的了。」
「是。」
***
靜安醫院。
五樓高級病房區域一般人自然是進不來,何況還有威廉安排的英國士兵看守。
「為什麼不讓我進去?」
張薔薇一天多沒來了,一直處理外國商家的事情,今天總算有些眉目了,打算過來看看燕文川這個混蛋,順便跟他說說事情的進程。
只是現在卻被攔在病房外,這讓她很是不開心。
「張姑娘先回去吧,燕先生剛打完針已經睡下了,現在正是恢復的重要時期,還是過幾天在來看望吧。」
松田聖子就站在那擋著所有來探望的人,這燕文川不知道去哪了,只交代所有人都不見,擋住。
「哼。」
張薔薇很是生氣,扭身向著樓下走去,縱身交錯間,一個戴著口罩醫生裝扮的男子推著小車向裡面走去。
看到這裡她更生氣了,混蛋。
「站住!」
「你是幹什麼的?」
松田學聖子滿臉疑惑的看著面前的醫生,不要說燕文川不在,即便在也不需要打針吃藥,即便需要那也是安排好的大夫過來,怎麼可能是陌生面孔?
「張醫生今天有事,我暫時代替他過來為燕區長診治。」
醫生開口說道。
「哦...」
「既然如此,你先在這裡等一下,我需要進去看看燕先生醒沒醒。」
「好的。」
醫院的長廊里,東南角是燕文川的病房,靠近馬路旁,採光很好。
兩個英國士兵也是威廉花錢買過來的,對於所謂的工作並不上心,就坐在隔壁房間門口在哪看著。
燕文川也沒指望這些英國士兵上心,他們的主要工作就是擋住所有日本人。
至於其它的人自然會安排國黨特務來處理,松田聖子走進病房。
病房很一百多平,內外套間。燕文川躺在裡面,外面就是寬敞的接待室。
「你們兩個出去把外面那個醫生制服,動靜大點,開兩槍但是不要傷著人。」
松田聖子交代留守的國黨特務。
「是。」
這麼明顯的套路,身為曾經的精英日本特工自然很好分辨。
男子眼神犀利,走路的步伐沉穩有力,手掌背面自然的青筋鼓起,這是長時間鍛鍊的職業軍人具備的特質。
她不知道又是什麼人過來刺殺燕文川,不過國黨應該不會吧?
又是共黨?
真是找死!
松田聖子對這些不知死活的共黨印象很差,這主要源自蘇慕青的緣故。
認為這些人都是沒腦子的土鱉,想要出來刺殺人,真是不知所謂。
沒過一會,走廊里傳出槍聲。
松田聖子在哪端著茶杯,不關心人有沒有抓到,如果這樣都抓不到,那乾脆回家種地算了。
「你是誰?」
松田聖子看著面前跪著的男子厲道。
「哼。」
男子扭過頭去,根本不回答她的問題,既然被抓住了,自然沒什麼好說的。
「哼。」
「共黨?還是國黨?」
「不要以為你不說我就沒辦法,只是不想影響燕先生休息,你可不要不知好歹。」
男子扭過頭來道:「你是怎麼發現我的?」他很好奇。
「呵...」
「就你這種雕蟲小技,還出來刺殺人,還是老實交代吧,不然你只能受點罪了。」
難道還會告訴你燕文川壓根沒受傷,你這個白痴推著車子來打針。
這人是誰呢?
恩。
國黨中統上海站行動二隊隊長孫叔敖,領了任務刺殺燕文川。經過兩天的努力收買加恐嚇,總算搞清楚燕文川的具體境況,能走到門口自然不是簡單人物。
「國黨。」
好漢不吃眼前虧。
「哦...」
「你說謊吧?國黨昨天可是全軍覆沒,哪有時間來刺殺燕文川?看來你很不老實啊!」
松田聖子壓根就不信,國黨來刺殺燕文川的機率很小。
「哼,難道國黨只有軍統嗎?」孫叔敖沒好氣的道。
「哦...」
「你的意思是你是中統的人?」
「呵...」
「這倒是新鮮,燕文川好像跟你們沒啥關係吧,為什麼要來刺殺他?」
中統的,還真有意思。
「這個我不知道,我的任務就是要除掉燕文川,沒什麼好說的,要殺要剮隨便吧!」孫叔敖表現的還很硬氣。
「你以為我不敢殺你嗎?」
「只是想了解一點事情,你要是不說我只能把你交給日本人了。」
「哼,具體的事情我不知道,應該是我們站長不喜歡燕文川這個人吧。」
「哦...」
「說說你們站長是誰?」
孫叔敖是原上海站的留守人員,只是在聊天的時候無意中知道,這個新來的站長不喜歡燕文川這個人。
具體如何他也不知道,他對這個新來的站長也不是很了解。
「嚴學明,剛來上海沒幾天。」
嚴學明,怎麼聽著這個名字有些熟悉呢?
「詳細說說你知道的吧,我不會難為你。」
「真的?」
「恩。」
「那好,站長讓我們......」孫叔敖把自己了解的情況詳細說明,希望松田聖子能把他放了。
哈...
她是真佩服燕文川,仇人到處是,聽他說完,大體知道是誰在作怪了。
放了他那指定是不可能的,剛才的槍聲已經引起很多人注意,還是把燕文川再次遭遇刺殺的消息散播出去,給他爭取點時間吧。
「你們把他送到憲兵司令部,交給川島芳子小姐。」
「另外;醫院裡需要處理一下,下次不能再出現這樣的情況。」
「是。」
松田聖子既然潛伏,自然要不時的把消息送給川島芳子,這樣才不會引起她的懷疑。
這次中統刺殺燕文川的消息,也很好的證明他跟國黨沒什麼關係。
即完成任務,又保護了燕文川,自然是好事一件。
「是。」
「你騙我!」
孫叔敖臉色難看的道。
「哼。」
「放心,去了憲兵司令部好好交代事情,保你無事。」
「想要賺錢的話,可以來找我。」
松田聖子認為依照川島芳子對燕文川的警惕之心,自然不會殺他。
還有可能主動放了他,說不定就默許這種刺殺燕文川的行為。
松田聖子墊上一句話,也是希望這人懂點事,自己不方便說太多,要是有事可以來這裡通報。
至於他能不能領會那就看他自己了,事情只能做到這裡。
孫叔敖滿臉疑惑的被帶走。
不知道她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