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屋子裡的光線不甚明亮,他的身影半隱在光線里,看不清臉上的表情,即使坐在沙發里,身子依舊是筆直的,端端正正,若是換做是她,估計早就坐的歪七扭八了。
不過他並沒有穿軍裝,而是一身灰色的居家服,跟他住在一起幾天,她發現穆梁和一到家就要去洗澡,然後換上居家服出來吃飯。
「回來了,今天玩的開心?」
穆梁和雙手搭在膝蓋上,眸子半斂著,沒有任何殺傷力,反而讓人覺得溫暖,但是他開口說話的時候,隱隱約約感覺到了怒氣,是很大的那種,問題是她今天可沒惹到吧。
「今晚怎麼不住在部隊?」她把包隨意的扔在沙發上,然後坐在最挨近他的那個沙發上,伸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端起來一口飲盡,反正她也品不出什麼東西來,茶對於她來說不過就是解渴而已,正準備繼續調侃他,窗外一道雷聲「咔嚓」響過,毫無預警的嚇得她臉色發白。
雷聲很響,就連窗戶都微微的震動,雷聲過後,雨勢更大了,瓢潑的大雨傾盆而下,啪嗒啪嗒的打在窗戶上,屋子裡更暗了,她忙起身走到門口開了燈,伸頭看看門外的雨勢,正好一道閃電從天空中閃過,她嚇得臉色發白,猛地縮回身子正好撞進一個堅硬溫暖的懷裡。
穆梁和一手鎖著她的肩膀把她往屋子裡面帶,一手關上了門,隔絕屋外的雨聲和雷聲,他的懷抱溫暖、清新,身子挨得近,甚至他的呼吸也噴在她臉上,沒一會就感覺臉頰發燙,逃一般的掙脫開他鎖著肩膀的大手,為了讓他看不出自己的緊張,她故意滿不在乎的揚著笑,「首長,你莫不是也怕雷聲,沒關係,我不會笑你的。」
她眉眼彎彎,如掛在黑夜裡的半輪明月,長而密的睫毛覆在眼睛上,一合一開間恍若一把扇子,扇啊扇啊,在心裡癢的厲害,穆梁和一手垂在身側,一手摸了摸下巴:「謝清寧,你每次說謊的說謊眼睛都會一眨一眨,三年過去了,你還是一點長進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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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雖是低沉如大提琴,裡面卻夾雜著少許的笑意,音有些顫,不是一番正經的模樣。
「首長,真是謝謝你觀察入微。」被識破之後的惱羞成怒,穆梁和對於她炸毛的模樣也不在意,清冷的臉上唇角扯開,嘴角掛著似有似無的笑意,屋外的雨還在綿延不絕沒個盡頭的下著,他轉了腳步進了廚房。
她沒跟過去,拎著包往樓上跑。
「首長,今晚還做夫人愛吃的那道嗎?」
穆梁和嘆了口氣:「做吧,以後只要她在,都做吧。」
吳嫂應了聲,心裡頗不能理解,你說這兩口子相愛吧,但是相處模式卻是怪異的很,若是不相愛吧,又為何要結婚,而且首長對夫人確實好。
晚飯是吳嫂精心準備的,她很喜歡吳嫂的廚藝,做出來的菜很合她的口味,而且米飯也悶得很好吃,香香軟軟,她吃了兩小碗飯,穆梁和飯量大,吃了足足她的兩倍,然後她好心的建議他換個大點的碗,也不用添來添去的麻煩。
「嫌棄我吃得多?」穆梁和的聲音低沉裡帶著絲嘶啞,陽剛的外表不乏英俊,估計是軍人本質的原因,說話的時候習慣性的命令,而且每次喝止她的時候聲音極大,震得耳朵疼。
「呵呵,不是,只是建議一下。」
穆梁和看了眼手裡的碗,和部隊的飯盒比起來確實是小的可憐,「你下次去超市買一個大點的回來。」
為什麼是她去買呢,她總結為二點,一是他的皮夾在她這裡,二是她現在是某首長的夫人,意識到這些,她笑眯眯爽快的點頭答應,不忘記問他身份證號碼的後六位。
知道密碼之後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上網查了一下裡面的餘額,小小的驚訝了一番,手指在電腦屏幕上數了下後面的零,得出結論她嫁了個暴發戶。
穆梁和沒什麼表情的看了她一眼,然後進了衛生間,她高興的把卡收好,決定下次去超市的時候一定要給他買個大碗。
晚上兩個人躺在同一張大床上,蓋著同一張被子,向往常那樣沒交流,但是她今天不知怎麼了,想找個人說說話,或許是白天被孟孑然刺激到了吧。
「首長,跟我說說你們部隊裡的事情吧。」她怕他不答話,伸手撓他,穆梁和本是側身,後來平躺在床上,盯著黑暗裡的天花板,聲音比清冽里多了絲溫柔。
「睡覺。」
「你跟我說說嘛?」她又繼續撓,估計是因為他說話的聲音比平時溫柔。
「閉嘴,睡覺。」穆梁和身子側過去背對著她。
她也火了,掀開被子就去扒他的身子,黑暗裡什麼東西掉在地上,「叮」了一聲,穆梁和感覺到睡衣領口上的扣子被扯掉了,伸手阻止她接下來的動作。
她就像以前剛認識的那樣蠻不講理,黑暗裡像只發怒的小獸一般:「穆梁和,我看你是訓兵訓多了,我是首長夫人,不是你的兵。」她氣的大呼小叫,直呼他的名字,也不叫首長了,被子順利的被扯開,穆梁和平躺著,黑暗裡仍不影響他的視力,漆黑的眸子晦暗不明,一隻手鉗制住她亂扯的手,一個翻身把她壓在身下:「謝清寧,既然你承認是首長夫人,作為首長的我是不是可以行使一下身為丈夫的權利。」
身上軍人的穆梁和力氣大的簡直跟牛一樣,她被他壓在身下竟絲毫的動彈不得,他的身子灼熱的不像話,緊緊地貼著她的身子,隔著薄薄的布料,和他貼著的那層皮膚幾乎是要燒焦了,艱難的喘著氣,手撐在他胸膛上:「穆梁和,你信不信我告你婚內強、奸?」
「謝清寧,你還不了解我,威脅對我沒用,別忘記我們是夫妻,做、ai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穆梁和在她印象里都是深沉的,又帶著悶騷的模樣,可是今晚他變得跟平時完全不一樣,隱隱約約聞到危險的味道,他灼熱的身子照舊貼著她,男上女下,這個曖昧的姿勢很容易擦槍走火,她儘量保持鎮定,想趁他不注意的時候提膝頂過去,卻被他洞悉,雙腿被他禁錮在一起,動彈不得。
她有些後怕了,雖然一開始做好了*的準備,但是真發生的時候,還是緊張的不知所措,沒臉沒皮討好的開口:「首長,你是軍人,做事之前要想想你的身份啊,你是全國最年輕最帥氣的少將,怎麼可以這般的衝動,你想想苦心栽培你的父母,在想想那些……」
「閉嘴。」穆梁和額上的青筋直跳,恨不得堵住她喋喋不休的嘴,這張牙尖嘴利的小嘴和三年前一樣的吵個不停,在他的生活里嘰嘰喳喳,像只不知疲倦的鳥兒。
「那我不說話,你可不可以從我身上下去。」她小心翼翼的開口,帶著討好的意味在裡面,身子緊繃著,舔了舔自己的舌頭,眼珠子滴溜溜的轉著,他那玩意正抵著她那兒,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傻子,當然知道那意味著什麼。
穆梁和抽氣了幾次,大手抓著床單極力的平復下身體裡的躁動,作為一個健康的男人,若是沒反應那才是叫有問題,過了好一會呼吸平穩了,他從她身上翻身下來,扯過被子蓋在她身上。
身上的熱源一下子沒有了,謝清寧緊繃著的身子慢慢放鬆,裹著被子往床邊上摞動,沒幾分鐘就見穆梁和起身咒罵了一句進了浴室,她聽著裡面的水聲,邪惡的笑了,這樣的穆梁和讓她覺得真實,有著一般男人的喜怒哀樂。
昨晚的一番折騰,她今早是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他則是雷打不動的早起,真好奇他長這麼大有沒有睡過懶覺,洗漱好剛走到門口聽見樓下嘈雜的人聲,她走到樓梯口從盆栽後面露出腦袋,正好看見客廳的沙發上坐著幾個同樣穿著軍裝的男人,這莫非就是傳說中的戰友,她正打算溜回去的時候,齊聲的一句「嫂子」震得面前的盆栽的葉子都抖了幾分。
男人們的嗓音渾厚,帶著軍人的鐵錚錚,很是熱情,臉上洋溢著滿的溢出來的笑容,她不得不從盆栽後面出來打了聲招呼。
「上去換件衣服下來。」穆梁和出聲,端著杯子的手到底是泄露了他的情緒,她點頭應了聲刺溜一聲跑的沒影了,身上穿的是卡通睡衣,這番衣衫不整的模樣出現在他戰友面前,的確是失策。
顧成以摸著下巴仍舊眼巴巴的望著沒人的樓梯口,一拳打在穆梁和肩膀上:「大穆,還敢說你沒老牛吃嫩草,我看嫂子才過20歲,跟你扯證的時候沒成年吧?」
團長王易朋也笑著開口:「大穆,你這棵鐵樹上開的可是朵俏生生的花,悠著點兒啊!」話一出口,顧成以笑的直抖肩。
作者有話要說:
突然好想把首長玩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