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第23章 抑制劑的意義
抑制劑帶來的興奮一直持續到上課。
夾著課本進來的生物老師一看這架勢就很懂,「一個個的都這麼興奮啊,發抑制劑了是吧?」
他走到講台邊上,先把課本放好,右手臂也擱上去,身體順勢斜靠著講台一側,笑著看底下的學生們。
一名學生大著膽子問,「葉老師,聽說1班已經發了,咱們班什麼時候發啊?」
「這就要問你們鄭老師了。1班發了的話,那應該也快了。」葉老師笑著問,「怎麼,你們之前都沒有接觸過嗎?」
「老師,我暑假就買了!」說話的是先前那個微胖男生,他微微挺起胸膛,說話的語氣有點得意又帶著點優越感,「抑制劑也沒什麼特殊的嘛。」
「對。」葉老師笑了笑,「荀一文同學說的沒錯,抑制劑確實是很平常的事物,你們對它感興趣,可能是因為它通常會跟一些你們現在比較好奇的事情連在一起。」
「葉老師,我還是個寶寶,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有人故意裝作不懂,大聲起鬨。
Alpha們轟的一聲笑鬧起來,跺腳的、拍桌子的、還有藉機吹口哨的,一時間能吵翻天。
葉老師也笑了起來。他是個成熟的Alpha,執教多年,學生們的這點小心思見多了。
「李俊是吧,你現在不懂沒關係,明年不懂也可以,要是過幾年還是不懂,你爸媽就該急眼了。」他調侃了一句,學生們哄堂大笑。
葉老師做了個往下壓的手勢,「好了啊,有些話呢,你們鄭老師也會強調,不過既然說到了這個話題,老師就給你們隨便聊幾句。」
「發|情期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抑制劑也不是什麼神秘物品,你們到了這個年紀,該接觸的知識也都接觸過,甚至可能已經有人實踐過。」底下響起零零碎碎的笑聲,他又補了一句,「這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講台下的笑聲更大。
「但是為什麼還要給你們發抑制劑呢?」葉老師環視教室,繼續說道,「因為你們即將是成熟的Alpha,將有能力去標記一名Omega。」
「傳統意義上,一些強大的Alpha以標記更多的Omega為榮,因為這證明了他們的性|能力,而某種程度上來說,性|能力強大的Alpha,通常代表了更高級的等階,能夠天然對能力不那麼強大的Alpha形成壓制,這樣他們就能占有更多的Omega,基因也就能夠得到更好的傳承。」
「這樣的天性有助於人類在殘酷的自然環境下,能夠選擇出最優質的後代,確保族群最大程度地繁衍生息。」
「但過去了一萬年,在人類已經擁有如此高科技的時代,在人口爆炸的現在,如果還沒有擺脫動物性,還是依賴最原始的繁衍本能來選擇最適宜留存下去的基因,對於人類來說,這就是一件悲哀的事情。」
「時至今日,人類仍然保留髮|情期,這不是上天的眷顧,而是進化失敗的詛咒。」
教室里漸漸安靜下來。
葉老師臉色平靜,「好在我們有了科技,終於可以不受本能的限制,讓弱勢的Alpha也擁有留存後代的機會,同時也將Omega從無盡的子嗣繁育中解放出來,在進化的方向上,人類也因此擁有了更多的選擇和可能。」
「老師,只傳承最優秀的基因,這難道不是一件好事嗎?」有的學生臉上顯出疑惑。
「可以只有一個正確的方向,但不能只有一個選擇。」葉老師頓了一下,說道,「人類苦苦掙扎了一代又一代,一直奮鬥到今天,大概就是為了能讓自己的族群擁有更多的選擇。」
他說著忽然笑了一下,看向剛剛問出問題的學生,半開玩笑地,「而且,在要問出這個問題之前,你們首先要思考的是,如果只能傳承最優秀的基因,這個世界上還會有你的存在嗎?」
一教室的學生安靜了一下,頓時譁然。
葉老師敲了敲講台,「不管是Alpha還是Omega,或者是Beta,這都是有史以來最好的時代。」
他再度環視教室,「而對一名Alpha來說,在這個時代,標記Omega對我們來說並不應該僅僅意味著肉體的歡愉,它代表的更多是責任。」
「如果不屈從人類動物性的一面,不藉助標記來捆綁婚姻,你是否有勇氣、有責任和擔當,和另外一個人攜手走過一生。」
「對於我們大多數人來說,我認為,這就是抑制劑發明出來的意義。」
教室里一片安靜。
姜嶼垂下眼睛。
薑母當年就是因為被姜父標記,才不得已與之結婚,如果不是現在醫療技術發達,可以去除標記、甚至是切除腺體,她需要忍受一生的痛苦。
他親身經歷了被標記強制捆綁在一起的家庭,對於葉老師的話,感觸尤深。
「所以,」葉老師最後用一種輕鬆的語調說道,「如果不想標記你們不喜歡的Omega,我的建議是,務必要隨身攜帶抑制劑,這一舉動會在必要的時候,替你們阻止很多不美好的事情。」
「下面開始上課,同學們請把課本翻到XX頁第OO節。」
「噫——」學生們噓了一下,試圖勾|引葉老師繼續進行氣氛輕鬆的聊天,結果被強制鎮壓,並且收到了葉老師「愛的饋贈」——練習冊若干頁。
生物課之後是兩節英語課,英語老師直接連堂測驗,並且霸占了最後一節自習課用來講試卷。
「各組交換批改試卷,1組2組交換,3組4組交換,速度快點。」英語老師個子雖然嬌小,不過說話做事卻十分雷厲風行。
於是剛剛交上去到第一排等課代表收起來的試卷,又被交換到不同的組別,重新一排一排地往下傳。
姜嶼剛拿到要批改的試卷,下一秒就被吳松高搶走了,並且扔回給他一張,「咱倆換換。」
「靠,你搞什麼?」姜嶼不明所以,翻開那張試卷,看到姓名那一欄寫著兩個字,字體剛勁有力:
季鈞。
吳松高撇了撇嘴,嘀咕了一句,「老子看著他的名字就不爽。」
姜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