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第39章 你怎麼知道
沒過幾天,於小庭和房思思就習慣了在和姜嶼開玩笑時,季鈞突然插|進來。
就連吳松高,午飯時也不再問姜嶼要吃什麼,往往姜嶼還沒說話,他就酸溜溜地開了口,「又是跟大校草一起吃對吧?我懂。」
姜嶼:「……」行吧。
老實說這幾天下來,他也已經對季鈞的投餵習以為常。所以說,習慣真是一種可怕的力量。
又是課間操時間。姜嶼肩膀上的傷痊癒之前都不用去做操,倒是季鈞不知道用什麼理由也請了假,留在教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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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嶼看著季鈞接完熱水,回到座位上,拿出蜂蜜罐,慢慢地調蜂蜜水。他的手指修長,捏著勺子的手勢也好看得很,再加上不緊不慢的動作,看上去很是賞心悅目。
目光從漂亮的手指往上移,入目的是一張精緻的側臉。
額發微長,輕輕軟軟地垂下來,襯得本來線條略有些剛硬的前額多了幾分少年的柔軟;鼻樑挺直,與眉骨形成一個漂亮的折角,垂下來的眼睫濃密非常,還有著令人艷羨的長度;嘴唇的線條十分明顯,唇角微微翹起來的弧度,是技藝最嫻熟的匠人才能刻畫出來的笑容。
這真是一張,無論哪個角度都好看得挑不出來毛病的臉。
姜嶼盯著他,微微失神。
季鈞若有所覺,抬起眼皮,側頭往這邊看了一眼。而後,他將蜂蜜罐子放回原位,端著那杯蜂蜜水走過來,放到姜嶼桌角。
「在看什麼?」他隨口問。
姜嶼收回目光,視線落在那個黑色保溫杯上,若有所思地,「你對朋友還挺貼心的嘛。」
季鈞輕輕一笑,「你不也是?」
這可不一樣,姜嶼心說。就拿蜂蜜水來說,他或許能想到給身體不好的朋友買蜂蜜,不過不會像季鈞這樣有照顧人的意識,天天沖泡好蜂蜜水再送到面前。
所以他覺得挺奇怪的。
按說,季鈞長得這麼好,為人也細心體貼,應該很多人樂意跟他做朋友才對,但是,好像跟他走得近一點的朋友也就是何源而已。
說到何源——
「話說他怎麼總是來問你借試卷?」姜嶼有點不解,「按道理來說,1班的試卷不是應該比我們多?」
「所以他借的不是學校發的試卷。」季鈞道,「我哥,就上次你見過的那個,還記得嗎?」
姜嶼點了點頭,他肩膀被打出骨裂那次見過的,印象太深刻,想不記得都難。
季鈞就接著道,「他偶爾會給我弄到幾套其他地方的試卷,何源知道這件事,所以會來問我。」
「哪個地方的?」姜嶼有點好奇,「跟我們這的試卷相差大不大?」
「隔壁市。」季鈞停了一下,問,「你要嗎?回頭我拿幾套給你。」
「咳,我就說說。」姜嶼連連擺手,開玩笑,學校發的他就已經做不完了,再來幾套真是要死在題海中了。
季鈞唇角浮出一點笑意。
「複習的時候老師會照顧大部分人的情況,好處是按部就班,知識點過得全,不過如果只是跟著老師的路子走,不能根據自己實際情況安排時間和側重點的話,成績能提高也有限。」他說。
姜嶼抬頭。
「你基礎比較薄弱,就拿數學來說,很多公式雖然會背,但是不能靈活地運用,沒有形成一套行之有效的解題思路,解一道題的時間足夠人家寫兩道三道題,看起來好像花了很多時間,其實並沒有做多少題目。」
姜嶼:「……你怎麼知道?」
季鈞微微一笑:「你這種情況,一句話概括就是,類型題做得不夠多。」
姜嶼好像摸到了一點脈門,微一挑眉:「所以?」
季鈞一本正經:「題目做得不夠就要多做題,基礎薄弱不是單靠筆記就能解決問題的,就算周實的筆記再厲害,也沒法替代大量的練習。」
「聽起來好像是這麼個道理。」姜嶼贊同地點了點頭,然後看了看季鈞,忽然道,「如果你的摸底成績不是只比我多幾分,我會以為你真的很厲害。」
季鈞:「……」
靠。
姜嶼看著他臉上有鬱悶之色一閃而過,忍不住笑了起來,他把右手伸到季鈞面前,「拿來吧。」
季鈞一下子沒反應過來,「什麼?」
「試卷啊。」姜嶼忍不住又樂了,「你不是想跟我推銷你的試卷嗎?我看看是什麼神仙出的,值得你費這麼大心思。」
季鈞:「……」其實他的重點並不是試卷,但是……算了。
他默默看了姜嶼一眼,回去座位找出幾份試卷出來,「這些都是三角函數的經典題型,你做完之後試著歸納總結一下題型和解題思路,比單純追求做題數量效果要好。」
姜嶼接過來,忍不住看了他一眼,「看不出來,你懂的還挺多的嘛。」
季鈞唇角微翹,雖然眉目間不顯,但也能看出來有點高興的樣子。他如今下巴上的淤青都已經褪去,臉上的皮膚重新恢復了白皙,微微笑起來的模樣簡直令人抵擋不住。
嘖嘖,怪不得那麼多Omega和Beta前赴後繼,每天光是看他這麼笑一下都值了。
姜嶼暗暗嘀咕,翻著那幾張試卷看了看。他左手不方便,一隻手難免不太利索。
季鈞半靠著於小庭的課桌,目光落在他左肩上,過了一會兒,忽然開口:「肩膀還疼麼?」
姜嶼側頭看了看,不怎麼在意,「還行,不去管它就不疼。」其實疼一點他也能扛住,就是平常生活確實不方便。
「下周末能拆石膏了吧?」季鈞說,「我和你一起去。」
「行啊。」姜嶼隨口應了一聲。
教室外放的廣播體操已經結束了,遠遠地從操場那邊傳來了喧譁聲,沒過幾分鐘,隔壁教學樓就開始吵鬧起來。
「莫全義昨天被人打了。」季鈞道。
「嗯?」姜嶼愣了一下,抬頭看著他,「誰幹的?」
季鈞挑了挑唇角,答非所問,「不用管是誰幹的,他們幾個以後在哪裡都橫不起來。」
哦。
姜嶼心裡就有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