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第48章 睡相不好
姜嶼還在冥思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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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鈞看他一會兒,又往門外看看,免得錯過薑母下班的時間。
過了許久,路燈下,一道瘦弱的身影從遠處走來。季鈞初始時看了一眼,沒有在意,等到那人走到近處的路燈時,他忽然直起身體,仔細看了看,回過頭在姜嶼眼前招了招手,「你來看看,那是阿姨嗎?」
他並不認得薑母的臉,只是對她的身形還有些印象,但也不敢肯定。
「嗯?」姜嶼還沉浸在思考中沒有回過神來,臉上帶著一點迷茫。他直起腰眯著眼睛,順著季鈞的視線看了看,頓時精神一振,「我媽下班了。」
他一下子跳起來,也顧不得還沒做出來的題目,胡亂將紙筆塞進書包里,眼看薑母走過去了,趕緊招呼季鈞跟上,「走走走。」
兩人跟在薑母身後,保持著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薑母上了公交,他們便攔了一輛計程車,提前趕到下車站點,等到薑母下了車,又綴在她身後,往姜家走去。
公交站台距離姜家有一段不短的距離,一拐進居住區,沿路要隔上十來米才有一個路燈,加上老巷子曲折,光線昏昧不明,晚上一個人獨行確實需要一點膽量。
作為一個柔弱的Omega,薑母的警惕性很高,一路上的腳步都很急促,而且絕不會靠近陌生路人兩米之內。
一路無事發生。
薑母匆匆回到家,一打開門,看到屋裡黑漆漆的,走道上姜嶼慣常給她留的小燈也沒有亮著,不由得愣了一下。
周六晚上,姜嶼居然沒有在家。
她默默打開客廳大燈,進去廚房看了看,冷鍋冷灶,冰箱裡也並沒有給她留的飯菜。
姜嶼肩膀受傷之後,她是堅持要早下班回來做飯的。不過後來因為臉上又帶了傷,她不想讓兒子看到擔心,戴著口罩做飯又顯得有點怪異,本打算下班買快餐回來,沒想到當時季鈞來做客,姜嶼就順手把做飯的事又接了過去。
薑母心疼兒子,但也捨不得多出來的加班工資,糾結了一兩天,後來見姜嶼堅持,也就默許了他來做飯的事。
現在,面對空空如也的家裡,薑母臉上顯出一點茫然。
這是從來沒有發生過的事情,姜嶼一直以來都做得很周到,就算有事不能回家,也肯定會主動打電話給她報備。
薑母呆了片刻,忽然想到,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這並非沒有可能,姜嶼事事都習慣了自己扛,就像當初他肩膀受傷,也沒聽他訴過半聲苦、叫過一聲痛,自己不聲不響地就去醫院打了石膏。
一想到這個可能性,薑母的身體微微一顫,連忙翻出手機,沒想到電話剛撥出去,就聽見大門傳來鎖眼轉動的聲響,接著,姜嶼拉開門,出現在她眼前。
「媽,你回來了啊。」他臉色自然地打了一聲招呼,聽到褲袋裡手機在響,摸出來一看,奇怪地問,「媽,你打我電話?」
薑母轉頭看著他走進來,有點發愣。而後就見他身後還有身影一閃,進來一名看起來有點眼熟的少年。
季鈞禮貌地沖她頷首:「阿姨好。」
「哦哦,好……」薑母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她回過神來,緩緩放下貼在耳邊的手機,「我以為你不在家,打個電話問問。」
「有點事回來晚了。」姜嶼隨口道,扔了一雙拖鞋給季鈞,自己也趿上拖鞋,走過來把手裡的東西放到餐桌上,「媽你還沒吃晚飯吧,我也沒來得及做,就在街口買了一點,剛好可以趁熱吃。」
薑母應了,卻站在原地沒動,看了看自己兒子,又看了看季鈞。
「他是季鈞。」姜嶼注意到她的眼神,「上次來過的,過來給我講題的,今天就在咱們家住下了。」
季鈞看了他一眼,默認了這個說法。
「媽你先吃飯,我們去寫作業了。」姜嶼說著,沖季鈞勾了勾手,領著他進了自己房間。
客廳里,薑母呆站了片刻,這才慢慢走向餐桌,打開姜嶼帶回來的外賣餐盒。
姜嶼的房間跟上次沒什麼分別,之前堆在桌上的書自從上次搬到牆角之後,就一直堆在那裡,現在倒是方便。
姜嶼去外面搬了一張椅子進來,季鈞已經把試卷什麼的都掏出來了,擺了一書桌。
「我靠。」姜嶼剛把椅子放好,就看到季鈞推過來一沓試卷,忍不住瞪大了眼睛,「你這存貨怎麼還這麼多!」
季鈞笑了起來,順手把水性筆拍到他面前,「你慢慢寫,我這裡存貨多得是。」
「……」姜嶼瞪著最上邊的化學試卷,揉了揉額角,無奈地坐下來,「看來我這一年都要在刷題當中度過了。」
季鈞自己也攤開一份試卷,並且用手機設置好定時,這才拿起筆,慢條斯理道,「有我陪著你,怕什麼?」
姜嶼側頭看了一眼。季鈞目光微垂,視線放在試卷上,眉眼低垂的模樣看著很是沉靜。
他忍不住多看了幾秒,而後醒過神來,趕緊收攝心神,把注意力放到試卷上。
季鈞寫試卷的速度很快,前面的題幾乎不怎麼用得到草稿紙,筆尖在試卷上一划拉,很快就能得出答案。寫完一面試卷,他隨手翻頁,順便抬起眼皮,看了姜嶼一眼。
對方微擰著眉頭盯著題干,右手邊上的草稿紙上已經密密麻麻地畫滿了各種數字和符號。
季鈞唇角微翹,重新把注意力拉回到試卷上。
一份試卷寫完,提前設置好的鬧鐘還沒響起來,季鈞拿起手機看了看,重新設置了定時,又取過另一份試卷刷刷刷寫起來。
兩人埋頭刷題,直到12點多,姜嶼已經困得哈欠連天,眼角都是打哈欠溢出來的生理性淚水,仍然強撐著寫算式。
「別寫了,先休息吧,明天再說。」季鈞強行收繳他的試卷,把他趕去洗漱沐浴。
姜嶼站起來伸了個大大的懶腰,也不跟他客氣,「那我先去洗澡。」說著自己拿了乾淨衣服去了浴室。
十分鐘後他一身清爽地鑽出來,給季鈞找了一套寬鬆的T恤短褲當睡衣,一走近就見對方拿著他剛剛寫的試卷認真地看著,時不時還用筆勾畫一下。
姜嶼看了一眼試卷上多出來的紅叉,忍不住有點臉紅,趕緊把衣服塞給他,「別看了別看了,明天再說。」
季鈞依言放下試卷,一抬眼,忽然發現姜嶼身上的衣服有點眼熟。
這衣服是英中校服的樣式,胸口處還有校徽的標記,不過又和他們日常穿的校服有點不太一樣,只見衣服從肋骨處到下擺,用藍白色的布塊,精細地拼出了一個卡通幾何的小恐龍圖案。
季鈞臉上顯出幾分驚訝,「這衣服是……」
姜嶼順著他的視線低頭看了看,誤以為他是覺得自己幼稚地喜歡穿這樣的衣服,連忙解釋,「就是你給我撕壞的那件校服,我媽給改成了這個樣式。」他用指節蹭了蹭鼻翼,有點不太自在地咕噥,「我就拿來當睡衣穿穿……」
反正這麼幼稚的畫風他是絕對不會穿出門的。
季鈞眼裡藏不住笑意,他拿著姜嶼找給他的衣服走到門邊,忽然轉頭快速地說了一句,「你穿小恐龍很可愛。」說完立刻閃身出去。
「……靠!」姜嶼瞪著他消失的方向,耳尖有點泛紅,半晌才嘟囔了一句,「你才可愛,你全家都可愛!」
季鈞洗完澡出來,就發現姜嶼半躺在客廳沙發上玩手機,身上還蓋著一條毯子。
見他出來,姜嶼指了指房間,「床給你鋪好了哈,電燈開關在床頭,桌上有充電器,插座就在桌腳。」他說著打了個哈欠,把手機放下,就著這個姿勢躺下來,「順便幫我把燈關了,開關就在玄關那裡。」
季鈞沒動,看著睡在沙發上的人。
姜家租的房子不大,買的沙發也小,姜嶼個子又高,睡在沙發上小腿懸空了一半,只能用一個稍矮的凳子墊著腳。
季鈞嘆了口氣,走過去把他的毯子拉起來,「沙發這么小怎麼睡,回房間去,晚上咱倆擠擠。」
姜嶼聽了,立刻一骨碌爬起來,嘿嘿笑著,「這可是你說的啊!」
沙發窄小,睡起來確實不舒服。先前他是怕季鈞不喜歡和別人擠一張床,才會主動跑出來睡沙發,現在既然有的選擇,他當然還是想舒舒服服地睡在床上。
他抱著毯子回到房間,季鈞熄了客廳的燈也跟進來。
姜嶼躊躇了一下,挺有自知之明地說,「你睡裡面去,我睡相可能不太好,怕半夜把你蹬下來。」
季鈞好笑地看他一眼,脫了鞋爬到裡邊,貼著牆躺下來。姜嶼也跟著爬上來,儘量靠著床邊睡,又把毯子給季鈞搭在身上,說了一聲,「我關燈了啊?」
季鈞拉了拉他的手臂,「你往裡邊睡一點,我怕你睡著睡著跑床底去了。」
姜嶼半抬起身看了看,「再往裡邊擠你就得糊在牆上貼著了,行了,就這麼睡吧。」他抬手關了燈,躺了下來。
房間裡霎時陷入黑暗。
一米二的床一個人睡還行,睡兩個個子都不小的男生就顯得太擠了,兩個人躺平了基本上就是手臂挨著手臂,沒有一點多餘的空間。好在這時候已經起了秋風,晚上擠一點也不熱。
這種感覺……還挺新奇的。
姜嶼心想。剛剛他還困得睜不開眼,現在真的躺到了床上,反而睡不著了。
這麼近的距離,他能聽到季鈞均勻的呼吸聲,還能嗅到對方身上淡淡的信息素味道。還好他已經過了發|情期,季鈞的信息素味道對他來說沒有了那麼大的刺激性,要不然這時候他可能要炸。
沒準會跟季鈞干一架,最後可能還會再咬他一口。
想到他把季鈞壓在底下咬腺體的場景,姜嶼有點得意,忍不住在黑暗中咧開了嘴。
季鈞側耳聽著他的呼吸,往這邊偏了偏頭。窗外有遠處的光透進來,他的眼睛適應了黑暗,能夠借著些許微光看清姜嶼的臉部輪廓。
「睡不著?」他問。
姜嶼怕他發現自己在偷笑,連忙收斂,含糊應了一聲,「是有點。」
季鈞翻了個身,變成側對姜嶼。在他的視野里,窗外的微光把身邊少年硬朗的側臉線條勾勒得異常鮮明:
飽滿的額頭像是坡度柔緩的丘陵,至山根處有一個明顯的斷層,挺拔的鼻樑像是峻挺的山峰,下到微翹的嘴唇時,又如刀鋒般利落,在黑暗中看去,有一種講究的電影般的質感。
季鈞盯著那硬朗又利落的線條看了一會兒,覺得心臟像是漲滿了風的帆船,鼓鼓的,又迫切地想要出發,行到未知的風景里去。
他稍稍平抑了一下呼吸,低聲問,「將來,有什麼打算麼?」
姜嶼耳尖癢了一下,忍不住縮了縮脖子。他有點受不了季鈞這麼低著聲音說話,好像羽毛一樣輕輕拂在耳邊上,癢酥酥的,仿佛能撓到心尖尖上。
「將來啊……」他盯著黑乎乎的天花板,漫聲道,「考個過得去的大學,畢業之後找個還過得去的工作,然後再找個過得去的Omega……大概就是這樣吧。」他側臉看了一眼季鈞,但因為光線問題,他只能看到一片黑乎乎的影子,「你呢?」
季鈞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兒,他問,「你喜歡什麼樣的Omega?」
這個問題姜嶼還真想過。
「個性強一點的吧。我不喜歡那種只會依附Alpha生存的Omega,感覺他們沒有Alpha就活不下去一樣,太軟弱了,沒有一點身為人的獨立性。」他補充了一句,「當然,如果能好看一點就更好了。」
季鈞笑了笑,「你的要求還挺具體,想過很多次吧?」
「也沒有。」姜嶼感覺臉上有點發熱,莫名覺得有點不自在,好像不應該在季鈞面前提自己對Omega的想法,他訥訥地解釋,「其實也不是一定要和Omega在一起,不過大家都覺得AO應該在一起,所以就……偶爾會想一想。」
季鈞沉默了一下,又問:「那如果主流想法不是AO呢,你要選擇哪個性別的人生伴侶?」
「那肯定是Beta。」姜嶼不假思索,「Beta比Omega好多了,既沒有那麼嬌弱,還不用受發|情期和信息素的困擾,雖然相比Alpha存在體力差距,不過我覺得,按照生物老師的說法,搞不好Beta才是人類進化的最終方向。」
他說著用手肘捅了捅季鈞,給自己的想法尋求支持,「你說呢?」
「或許吧。」季鈞翻身躺平,注視著黑暗中的天花板,淡淡道,「不早了,睡吧。」
「……」姜嶼談興上來,本來還想就這個話題延伸一下,但季鈞說了要睡覺,他也就只好強行剎住抵足談心的想法,有點不情願地閉上眼睛。
到底是困了,沒過一會兒,他的呼吸就變得均勻綿長起來。
季鈞微微偏頭,看了他一會兒,也閉上眼睛。黑暗中,一聲似有若無的嘆息響起。
第二天早上,姜嶼是被尿憋醒的。
他做了一晚上的夢,夢裡還分了好幾個場景設定,亂七八糟完全沒有邏輯性地走了一會兒劇情,就開始跑來跑去找洗手間,每次找到了卻怎麼都尿不出來,要麼就是明明解決了依然漲得慌,最後他還不知道怎麼被突然冒出來的藤|蔓綁了個結結實實,動都動不了。
他拼命掙扎,越掙扎藤|蔓綁得越緊,讓他連呼吸都困難起來。
姜嶼猛地睜開眼睛,迷茫了一會兒,然後就發現自己整個腦袋都扎在季鈞胸膛上,口鼻都被捂住了,怪不得呼吸困難。
姜嶼趕緊想要退出來,卻發現自己動彈不了:
他的後頸橫過一條手臂,環著他的肩膀將他腦袋牢牢壓著,卻很小心地沒有碰到他左肩的傷處;腰間也多了一條手臂,緊緊地箍著,順帶還鎖住了他的手臂;就連他的兩條腿也被牢牢地鉗制固定,真正是全身上下沒一個地方能動的。
姜嶼:「……」
靠。
虧他還以為自己睡相差,現在看來,季鈞的睡相比他還差。
他試探著動了一下,還沒掙扎出來一分半厘,季鈞的手臂就條件反射似的收緊了,直接把他唯一還能動彈一下的腦袋按了回去。
姜嶼:「……」
這位爺該不會把他當做抱枕了吧?
他有心想等季鈞醒來看看自己睡相有多差,奈何膀胱卻沒那個耐性,而且醒來之後尿意越發明顯,逼得他不得不想辦法「自救」。
他把腦袋抵在季鈞胸膛上,試圖借力讓上半身脫離對方的桎梏,誰想季鈞看著白白軟軟的一個人,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兩條手臂像是鋼筋鐵骨一樣,牢牢地鎖住不讓他動彈。偏偏他還沒有個借力點,折騰出了一身汗都沒掙扎出來。
「醒醒!」姜嶼簡直被磨得沒脾氣,無奈地出聲叫道,「……哎,大哥你醒醒。」
季鈞其實醒來已經有一會兒了。
姜嶼掙扎的那個動靜,睡得再死也得醒過來。不過出於一種惡趣味,他並沒有睜開眼睛,反而饒有興趣地和姜嶼較上勁了。
這時候見姜嶼出聲,他才笑著睜開眼睛,順便卸了手臂和腿部壓制的力量,正要打趣,就見姜嶼迅速地爬了起來,又飛快地跳下床,趿著拖鞋一把拉開門。
季鈞只來得及「噯」一聲,他的身影就消失在房門口,快得讓人反應不過來。
季鈞:「……」
數分鐘後,姜嶼才一臉輕鬆地晃悠進來,手上還拿著一杯水,問,「喝水不?」
季鈞半坐起來,接過水杯。姜嶼後退兩步,抱著手臂斜靠書桌,一本正經地看著他,「這位同學,來接受一下我們的採訪——請問睡相極差是一種什麼樣的體驗?」
季鈞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下了床把水杯放在桌上,接著撩起當做睡衣的T恤衫,用眼神示意,「來,你看看這是什麼?」
姜嶼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首先就被那一片冷白的皮膚晃了一下眼睛,接著才注意到他肚子靠肋骨處多了一塊淤青。
「……」姜嶼本能覺得不妙,腦子裡還沒轉過彎來,就聽季鈞嘆了口氣,道,「其他地方我就不讓你看了,免得你以為我在耍流|氓,不過,」他放下T恤衫,唇角帶上一絲無奈的笑意,「虧得跟你睡一張床的人是我,換了其他人,說不定一夜過去命都去了半條。」
姜嶼憋了一會兒,乾巴巴地憋出來一句,「……不會吧。」他抓了抓頭髮,有點心虛還有點懷疑,「我的睡姿……應該沒那麼差吧?」
雖然平時他一個人睡的時候,被子經常掉地上,腰腿也經常懸空,甚至睡著睡著從床上摔下來也不是一兩次,但是,要說他睡著了能把人揍出淤青來,是不是太誇張了點?
季鈞嘖嘖兩聲,「真該把你的睡姿給錄下來,讓你好好欣賞一下。」
兩人說笑一回,就去洗漱。
薑母早早就出了門,姜嶼用電飯鍋煮了一鍋白粥,蒸了幾個雞蛋,再配上自家做的鹹菜,就是一頓不錯的早餐。
上午依舊是做題。吃過午飯,季鈞把試卷堆往邊上推推,拿著一張改過的試卷開始給姜嶼講他之前用紅筆重點圈出來的部分。
姜嶼聽著聽著,忍不住問,「所以你到底為什麼會被分到3班來的?」他是真的想不明白。
季鈞低笑了一聲,抬起眼皮看他,「扮豬吃虎,聽說過嗎?」
姜嶼黑人問號臉,「……不是,你這麼無聊的嗎?」
季鈞笑了起來,「你不覺得,在別人都覺得你很弱的時候來一個絕殺很爽嗎?」
姜嶼誠懇地說,「我覺得一路碾壓更加爽。」
「噗——」季鈞忍不住笑,過了片刻,他臉上笑意稍淡,「那可能是,我覺得很煩吧。」不想充當他人的門面,也不想為他人作嫁衣裳,所以乾脆就不讓自己太過出挑。
姜嶼瞧著他,若有所思。
一天時間倏忽即過。
季鈞本以為晚上還會去薑母上班的地方,但姜嶼卻沒提這茬,到了傍晚就拉著他出門吃晚飯,然後就把他送到公交站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