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三更半夜來訪
「清妙姑娘怎麼了?怎麼好端端的受了這麼重的傷?」俊北沒想到自己只不過睡了一覺,又有人受傷了,該不會是因為他吧?
「她,沒事。」寧辰羽說這話,也不知道是安慰自己隨從的,還是安慰坐在一邊一直沒說話的萬沐傾的。
「這還叫沒事,郎中不是說了,能不能活,全看今晚能不能挺過去了。」俊北著急道。
寧辰羽抬手就往他腦袋上敲了過去,低聲道:「你哪那麼多廢話!」
「我清妙就算殺了自己,也定不會傷你半分。」
「那晚煜洛來找我,說大家明天都是敵人,來找我喝最後一次友情的酒,我沒多想,便喝了他帶來的酒,可我沒想到那酒……」
「我清妙是什麼人,有誰比你更清楚?!!」
清妙的話一字一句的在萬沐傾迴響,不斷的擴大,她不由質問自己,當年重傷自己的人她真的看清楚了嗎?真的是她所認識的清妙嗎?
無妄崖下真的有人能活著嗎?
如果不是?如果當年的事真如清妙所言,那她豈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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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沐傾看著自己放在桌上的手,沾滿了已經凝固的血漬,她為什麼就從來沒有懷疑過那個人是假的呢?
一股甜腥湧上心頭,她只聽到有人喊了一句她的名字,便陷入了黑暗之中。
「萬沐傾!」
「師父!」
寧辰羽人還在另一邊,卻比站在萬沐傾旁邊的清水更快的一步接住了倒下去的萬沐傾,他伸手拍了拍她的臉,喊道:「萬沐傾?」
懷裡的人毫無反應。
「師父這是怎麼了?」清水擔憂的問道寧辰羽:「怎麼好端端的暈過去了?」
寧辰羽抓著萬沐傾的手腕,臉色一沉,將人打橫抱起,走到旁邊的房間道:「顥白,看住門,誰也不准進來!」
「寧辰羽,你要把我師父怎樣?」清水被顥白攔住在了門外。
「清水,你放心吧,公子肯定是為了三姑娘。」顥白苦口婆心道。
「顥白,你讓我進去,我是她徒弟,再說了,男女有別,他跟我師父兩個人孤男寡女的,誰知道你公子會幹什麼!」清水喊道。
「清水姑娘,你這話說的我就不愛聽了,我公子行的正坐的端,臨南城人人口中的聖人君子,肯定不會做這種不入流的事。」顥白聽到有人損他公子,立馬不幹了,為自己公子辯解道。
「那他為什麼不准人進去?還不是心裡有鬼。」清水憤憤然道,看到一直會為自己說話的人忽然為別人說話了,心裡更加不舒服了起來。
「我……這,這郎中看病,要的就是一個靜,你在旁邊,唧唧哇哇的,肯定,打擾我公子看病啊。」顥白絞盡腦汁道。
「得了。我在臨南呆了這麼多年,我怎麼不知道寧侯爺還會看病呢?」清水想要將擋住門前的顥白給撇開,可顥白攔的死死的。
清水手中的短刀從衣袖之中露出,咬牙道:「你在不讓開,別怪我,不客氣了!」
「呦,這麼熱鬧?這是要打架嗎?」旁邊忽然上來兩個人,其中一人說道。
「關你們什麼事。」顥白一眼就認出了說話的那人是誰,就是那天晚上被他們整蠱的囂張丫鬟跟她小姐。
只不過,這次,只有她們兩個。
「在我的地盤,口氣還這麼大?知道我是誰嗎?」陸江看著眼前的兩個人,背著手,目光傲慢道。
「不就是雪域莊的人麼?」清水看到她身上掛的吊墜,說道:「有什麼了不起的?這江湖,又不是你們雪域莊說了算!」
兩人剛才還劍撥弩張,瞬間就成了一條戰線!
「你!」玉琴臉色一黑,指著清水。
陸江將玉琴的手按了下來,她垂眸輕笑了一聲:「江湖上以後誰說了算,我不知道,但在這裡,我說了算。」
「陸江大小姐好大的口氣啊。」俊北聽到動靜從門內出來,順手將門給關上了,看著這兩個三更半夜來此的人,心裡升起一團無名之火:「雪域莊的莊主,好像還不是你陸江大小姐吧。」
陸江被堵了一口氣。
旁邊的玉琴哼聲道:「我們大小姐在雪域莊什麼地位,豈是你一個小小的隨從能夠評頭論足的?!要不是看你是寧辰羽隨從,我早揍了!」
「侯爺的字豈是你一個小小丫鬟能夠叫的?!」俊北不甘示弱的懟了過去:「我看你挺欠調教!」
「那就比試比試,看誰抽誰!」玉琴跟俊北對峙起來,那天,她就好好教訓這兩個人!
要不是中了某人的埋伏,還有那個什麼鬼月亮姐姐,她早就讓他們好看了,何來今晚這般嘔氣!
不少人聽到這爭執,三更半夜的從床上爬了起來,一聽到是雪域莊的陸大小姐,紛紛看起熱鬧來。
二樓的走廊上,頓時人滿為患,交頭接耳了起來。
「這些人也太不知道好歹了,連陸江大小姐也敢惹。」
「他們是沒見過陸大小姐用的雪域之花,要是看到了,他們還敢這麼說話。」
「要我說啊,這傾辰派就是看那清妙前輩在,這才敢這麼放肆……」
「我今天還看到他們門主跟清妙前輩出門了……你們說,那清妙前輩是不是看上了那小白臉的門主了?」
…………
小二一看到不對勁,就去叫掌柜了,掌柜一臉哭相,點頭哈腰道:「陸大小姐,你們可別在我這客棧打起來啊,我上有老下有小的,全都靠這小店了啊。」
俊北聽著這話,伸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兩位,要不在外面比試比試?畢竟,這裡地方小人還多,要是誤傷了誰,豈不是落人口舌,說雪域莊的陸大小姐因為好鬥誤傷無辜人?」
他倒不是真想跟她們打,只是,這裡半天動靜了,公子不見出來,那定是因為三姑娘抽不開身。
這陸江肯定是衝著公子來的,唯一的辦法,就是拖延時間。
更不能讓他們知道清妙前輩的情況。
「這陸大小姐三更半夜的來找人鬥武,這明顯的在欺負人?」
「也是,而是一個姑娘家家的,三更半夜來找人也不太好吧?」
「這傾辰派雖說只是一個小門派,可好歹還有清妙前輩在不是,這雪域莊也太看不起了人吧?」
…………
陸江看了看四周圍滿了的人,七嘴八舌的聲音相繼落在了她的耳中,他掂量了一下俊北的話,她倒不是怕這些人嚼舌頭,而是怕這些事傳到了慕藍耳中。
對自己只會有害無利。
更何況,自己今晚還是偷偷跑出來的。
這麼多人在,她定是不能說自己是來找寧辰羽的。
「我來此,是聽聞清妙前輩明日便要離開北陵城,所以。特意來想要請教一下清妙前輩,並無惡意。」陸江瞬間換了一個態度,拱手對著俊北道:「還往俊公子能夠幫我傳一下話。」
三人面面相覷,俊北道:「清妙前輩已經歇下,陸姑娘還是改日再來吧。」
玉琴往前傾的身體被陸江擋了回去,她微微搖了搖頭,道:「如此,陸某打擾了,我明日再來。」
陸江一說完,拉著玉琴離開了。
俊北看著離去的人呼的鬆了一口氣,要是真打起來,他心裡是一點底都沒有。
誰也沒有發現陸江離開時,目光閃過一絲陰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