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我能把她怎麼了?
嘩啦。
房門一開。
所有的爭執聲瞬間停下。
各各都望著他。
寧辰羽一張臉淡定自如,還沒張口,消停的聲音也不過短短几秒,清水那憤怒的聲音立馬吼道:「寧辰羽!你把我師父怎麼了?!」
寧辰羽嘿呦的笑道,端著一副正人君子樣,口吐道:「你覺得,我能把她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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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你這個……禽獸!」清水指了指寧辰羽,半天才罵出後面兩個字。
一把推開寧辰羽跨門走了進去:「師父,師父你……」
「師父?」清水看床褥整整齊齊的,不見人影,盲目的朝著四周看。
「我在這。」萬沐傾的聲音在屏風後響起。
這個屏風不似別人家的那種,而是一排排竹子隔開的,因此看不到竹子後面的任何東西。
清水繞過竹排,看到萬沐傾安然無恙的坐在一邊放東西凳子上,衣服稍有些凌亂,嘴唇破了還微有些紅腫:「師父,你沒事吧,他……」
她身為水妙樓的老闆娘,一看就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
「沒事。」萬沐傾很是淡定道,好像嘴唇是被自己不小心咬破了似的:「你別擔心了。」
寧辰羽差人去提水,手裡拿著藥包,說道:「清水姑娘,我們還有正事要做,要不,你先出去?」
「正事?什么正事?」清水一臉警惕的看著他,目光掃過他手中的東西。
「呵。我跟你師父共處一室又不是一天兩天了,清水姑娘這般,實在是讓寧某有些看不懂了。」寧辰羽看著她那警惕的眸子,心聲冷笑。
「我來。」清水沒領會他的冷嘲熱諷,伸手去拿他手中藥。
「你會嗎?」寧辰羽說:「怎麼用?放多少?放那些?何時放?泡多久?多少水?水溫多少?你可知?」
清水伸出手的停頓在了空中,瞬間尷尬了起來:「我,你告訴我即可。」
「呵。」
「清水,你先出去吧,我跟他有些事要說。」萬沐傾開口道。
她猜寧辰羽一定是因為「禽獸」兩個字生氣了,特意刁難人了。
「師父,他……」清水欲言又止,不明白這寧辰羽都這麼對她了,她還趕她出去,還有。她不是不怎麼待見他麼?
「請吧。」寧辰羽側身一讓,淡淡道。
清水一跺腳,像只憤怒的小鳥飛走了。
俊北他們將熱水倒滿了木桶的三分之一,又提了幾桶冷水跟熱水放在一邊,兩人經過寧辰羽身邊時,齊齊握住拳頭做了一個加油的動作。
關上門,出去了。
寧辰羽打開藥包,將其中四種藥放了進去,等那藥散發出淡淡藥香,加冷水調水溫,在將旁邊的一味藥一點點的放了進去:「好奇怪,我以為,攔我的會是清妙,沒想到是清水。」
清妙要不是因為受不了那藥味,又覺得你做的比她好,豈會輪到你?萬沐傾心道。
「怎麼找到這裡的?」
「聞著萬年參的味來的。」寧辰羽哼哼道:「萬沐傾,你吃了我家的萬年參,你就算逃到天涯海角,我都能把你尋來。」
「……」萬沐傾知道在問,也不會有啥結果,於是換了一個話題:「你怎麼出來的?」
等那味千葉紅漸漸的在溫水之中盛開出一朵朵不大不小的紅色花朵,寧辰羽又試了一下水溫,這才動手解開了萬沐傾身上的穴位,背過身去,道:「自然是,你怎麼把我給她的,我就怎麼出來的了。」
萬沐傾看著他這一行為微挑了一下眉,動手脫去外衣,著著褻衣入了木桶,溫熱的水瞬間覆蓋了她整個冰冷的身子。
寧辰羽聽到動靜,這才回了身,動手一邊加熱水,問道:「如何?可還需要?」
「在加一勺。」萬沐傾道,溫水入身,在慢慢加水加到自己能夠承受的熱度,泡一刻鐘,在加熱水,扔入藥物,如此反覆三次,在慢慢等水自己冷卻泡一個時辰。
「好了。」萬沐傾說:「你跟她交易,又能她願意放你走,除非兩種情況,一是,你殺了慕藍,二是,你會………」
萬沐傾轉過臉,盯著寧辰羽那雙眸子,逐字逐句道:「雪,域,之,花。」
*
鐺鐺鐺……
希望夾著一塊燒著火紅的鐵塊漸漸打成了一把劍的模樣,而這一過程只用了短短的一上午。
他夾著那鐵片又扔進了那火爐里,瞥了一眼坐在一邊拉風箱的清妙,心想:這姑娘力氣真的好大啊,他打了這麼一上午,這火他要多大就能給他多大。
而且,體力也不是一般的好,至始至終都沒換過手。
希望夾出鐵片,鐺鐺鐺的,又是無數下,被重力打壓出的火星子朝著周圍噴發。
希望收了錘,呼了一口氣,道:「清妙姑娘,休息一下吧,等吃了在做吧。」
清妙起身看了看那塊已經成了形重劍,雖離她想要的還差很遠,但能在這種短短一上午將一塊精鐵打成這樣,已經很厲害了。
「你這手藝誰教你的?」清妙看著那重劍問道:「還有這些?」
她又伸手指了指這個房間裡面內間桌子上的一些用機關打造的小動物什麼的。
「啊……我,我爹教的。」希望道。
「你爹是誰?」
「他就是我們村裡的一個鐵匠。」希望道。
清妙看著他微紅的臉,也不知道是因為旁邊的火爐烤的還是因為別的,但她還是說道:「你很厲害。」
「哈!」希望愣是反應了好久才反應過來清妙這突如其來的誇獎,還是被這麼好看的女孩子夸,他那張臉頓時又紅了起來。
「做……」清妙一個飯字還沒說出口。
一個人影從廚房竄了進來,害羞又靦腆,緊張又興奮的喊了她一句。
「清妙姑娘。」
清妙看到門口的俊北,愣了一下神,寧辰羽他們來了?她還以為剛才打水的是小葵呢:「有事?」
「啊……沒…沒……事。」
「沒事叫我作甚?」
「有,有事。」俊北被這麼一懟,本就紅了的臉瞬間更紅了,連著耳根都紅了,像個忽然煮熟的鴿子。
「何事?」
「那三姑娘……讓,讓,」俊北腦袋一團漿糊,每次一看她,他心跳得就快的不行,心跳一快大腦就罷工了,一片空白。
俊北站在門口尷尬的「讓」了半天也沒讓個所以然出來。
他其實,就是過來打個招呼,想讓她知道他來了。
「傻子。」清妙無聲低語了一句,看著那紅著臉的呆鵝,說道:「阿傾讓你過來做飯是吧?」
「啊,是,做,做飯,我是,過來做飯的。」俊北聽著這話,像是找到了一根擺脫尷尬的救命稻草,立馬動了起來,餘光看到清妙出去的身影。
懊惱的往自己腦袋錘了一下,他要是能像顥白那樣會開玩笑就好了,清妙姑娘一定很不喜歡他這種呆板的人吧
想著想著,不由嘆了一口氣,心裡全是挫敗。
任勞任怨的動手做飯。
希望將這一切看在眼裡,他因為一上午都在這裡,並不知道家裡來了其他客人,看到俊北,只覺得這人長的好生俊朗,這應該是這姑娘喜歡的人吧。
他跟她呆了一上午,也就說了那麼幾句。
這公子才站了那麼一會,她就說了那麼多。
而且,她剛才似乎笑了。
------題外話------
清妙:我只是不知道你們來了,否則,豈能容你欺負她???!!
寧辰羽:你欺負俊北的時候,我說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