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字跡身份
萬沐傾心裡像是被什麼刺了一下。
疼的讓她微嘆了聲。
想當年遇見他的時候,她正攀岩在一座雪山的懸崖上,為清妙摘一株藥草。
他那時還只是一個襁褓之中的嬰兒,被人從雪山頂上給扔了下來。
正好砸在了她的懷裡。
兩人都被砸的直接墜入到了雪山谷底,她那時被摔的不輕,這小子也是命大,拿她做了墊背,既還奄奄一息的活著。
想來,那個時候,要是沒有他時不時的發出羸弱的哭聲,她或許都覺得自己會死在那雪山谷底了吧。
也因此養了一年的傷,才回了夜羅門。
「好。」萬沐傾輕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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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曇這才落坐端著飯碗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味蕾受到覺醒,皺眉道:「咦?妙姨做的?」
「是啊,你妙姨可是難得下廚,對你是沒活說了。」萬沐傾看著桌上的一素一葷一湯,道。
「哼。」冰曇不領情道:「要是你不來,我照樣拿她開……嗷!」
他這話剛落音,就捂著腦袋低嗷了一聲,委屈的眼淚汪汪道:「是她先騙我的。」
「以後我不在,你要聽你妙姨的話。除了我,她便是你唯一可信的人了。」萬沐傾苦口婆心道。
「你不在?你要去哪?」冰曇自動忽略了後面的話,問道。
「……」萬沐傾抬手道:「我就打個比方。」
「好了,我知道了。」冰曇戒備的看著她的手,連忙喊道。
「那……寧辰羽的話呢?」冰曇將那碗紅燒肉瞬間消滅的一乾二淨,嘴裡說著不領情,吃的是意猶未盡。
「嗯?」
萬沐傾看著他,不知他除了學武的「智障」的腦袋怎麼想到寧辰羽了。
「他對你好啊。」冰曇道。
「你妙姨對我也好。」萬沐傾懟道,心裡不由悶想,寧辰羽趁著她沒注意,給他喝了什麼迷魂湯了?
「那不一樣嘛。」冰曇飯碗放在一邊,端著湯碗放到了自己面前:「妙姨永遠都是我妙姨,寧辰羽說不定之後會成為我爹。」
「……」萬沐傾冷靜道:「誰跟你扯這些亂七八糟的?」
「寧辰羽啊。」冰曇老老實實道,端著湯碗咕嚕咕嚕的,跟喝水似的,喝了半碗,打了一個飽嗝,擦了擦嘴:「他說,我現在算他半個兒子,所以,要教我一套絕學。」
一想到絕學,冰曇就興奮的不行。
「什麼絕學?」萬沐傾說。
「……」冰曇自知自己一下說漏了嘴,清了清嗓子道:「他還沒教呢,等我學會了,在告訴你,嘿嘿。」
「……」萬沐傾翻了一個白眼:「他的話,信一半不信一半,敵友摻半。」
「哦。」
「對了。」萬沐傾想起正事來:「小葵說,寧辰羽有東西在你這裡?」
「對對對。」冰曇從懷中掏了掏,掏了半天,才掏出一封皺巴巴的信,遞給萬沐傾:「我一下沒想起來了,寧辰羽當時挺著急的,還讓我第一時間就給你。」
他摸了摸後頸,心想,現在也算第一時間吧。
身在陽州的寧辰羽:「……」
信上字跡潦草,跟寧辰羽那日在萬家幫她記錄東西時的字跡相差的有些遠。
從字跡上看,說明寫信之人當時是真的很著急。
寧辰羽這人遇事是個冷靜的人,這般著急?
萬沐傾掃了一眼信,信上大概意義上是說:
暗莊給的消息不一定就是真的,說不定,是個陷阱。
一切等他回來再說,讓她先離開厝城,找個地方養好身子。
他會來找她!
字裡行間,言簡意賅的就是讓她不要去暗莊!
萬沐傾看著信沉思了起來,寧辰羽那夜一定是去暗莊找她了,他在暗莊看到了什麼?
若是還在厝城,冰曇將此信給她,那她肯定會去暗莊探一探。
這個暗莊越來越神秘了。
暗莊給的消息是假的?難不成指的是曹風得到的消息?
要不要試著將曹風得到的消息放出去?
「寧辰羽說什麼了?」冰曇將排骨解決了一大半,看著沉思的萬沐傾,仰著脖子問道。
萬沐傾將信直接遞給了冰曇,冰曇看的很是費勁,吐槽道:「寧辰羽看起一表人才的。這字怎麼寫的比我還東倒西歪呢?」
萬沐傾無言的搖了搖頭,別人有筆風只是寫的潦草,你那是真的東倒西歪,想一攤爛泥。
腦海里忽閃過什麼,她一把搶過信,這字……
「哎,我還沒看完呢?」冰曇手中一空,以為萬沐傾是覺得他認不全,喊道:「這字是潦草,我都認識的,我在夜羅門也有……」
話還沒說完,一張紙就拍在他臉上:「看完毀了。」
「哦。」冰曇將紙從臉上拿了下來,看著對面的萬沐傾,眨了眨眼,怎麼感覺發火了?
莫不是這信?
冰曇將字認全了,也沒從這其中看出,有何發火的味道啊。
可他就是嗅到了萬沐傾身上隱藏的煙火味。
清妙躺著正舒服,特別是這裡新鮮的空氣,麥田的清香,微風正好,心想,看能不能到時候,把荒地也種上麥田。
「妙姨,妙姨。」
「嗯?」清妙聽著這聲想叫醒她又不敢叫醒她的聲音,睜開眼道:「怎麼了?」
「我有事想跟你說。」希望躲在清妙旁邊,壓低聲音道。
「嗯,說吧。」
「能不能換個地方?」希望目光斜了斜,低聲道。
清妙嗯了一聲,伸了一個懶腰,從躺椅上站了起來:「躺累了,希望,我們去看看這麥田吧。」
「哦。好。」
*
「門主,屬下知道自己不該過問門主之事,可那地圖是我們辛苦弄來的,就換這兩個消息,是不是……?」鬼陰站在一邊,低聲道。
狐魅跟邪烏都不由朝著她看了一眼。
邪烏張口低聲道:「鬼陰這膽子,越發大了。」
狐魅抓著自己落在肩膀的一縷青絲,不屑道:「這叫,恃寵而驕。」
「呦,還會用成語。」邪烏靠在門口附近的一側,不由打趣道。
前方忽射過來鬼陰陰冷的目光,邪烏聳了一下肩膀,閉上了嘴巴。
狐魅仿若沒骨頭似的靠在柱子上,玩弄著身上的披帛,柔弱的笑了笑,伸手做了一個噓的動作。
「是不是我近日對你們太好了?」江天龍慢悠悠的動手親自泡著面前的茶,淡聲道。
邪烏跟狐魅立馬站直了身子,原本一副玩世不恭的神情,立刻正色了起來。
鬼陰掀開衣角跪了下來,低頭道:「門主恕罪。」
「閻魔,你來說說,我此舉是何意?」江天龍眼神都不吝嗇一個,只看著桌上的茶,問道。
房間的陰影之處傳來一個聲音:「屬下不敢妄踹門主心思。」
江天龍無趣的嘆了一聲,端著眼前的小瓷茶杯,似有幾分懷念道:「要是冰曇那小子在,這會估計已經口無遮攔了吧。」
四人心思各異的抬眸看了一眼江天龍,又急忙垂眸,不敢看太久。
「讓你說你就說。」江天龍啜了一口茶,漫不經心道。
「是。」閻魔道:「屬下認為暗莊地圖並不是什麼重要之物,拿它換消息,未嘗不可,更何況……」
閻魔頓了下來。
「嗯?」江天龍:「但說無妨。」
「我感覺那位萬公子,似乎並不懼怕門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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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沐傾:我是她師姐,能怕他這小毛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