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密室玄機


  「希望。」

  鐺,鐺鐺鐺,鐺……

  希望正打的紅鐵星沫子飛漸。

  滋……

  夾著鐵片放入了冷水之中,水池裡咕嚕咕嚕的冒著白花花的煙。

  「希望。」

  希望這才聽到有人在叫他,可今日掌柜的不在,打鐵鋪里就他一個人,店鋪外面並無人啊,就連街道都顯得空蕩蕩的。

  他搖了搖頭,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希望,這裡。」

  就在他準備從火爐里夾鐵片的時候,那聲音又響了,這會,他總算看到喚他的人了。

  只見清水半個身子都藏在了店鋪旁邊的巷子裡,只露出一個腦袋,朝著他鬼鬼祟祟的招手。

  希望看到這場景,他沒由來的想起「偷情」兩個字。

  「怎麼了?」希望走了過去,問道:「你這是?」

  他看到清水背在身上的包袱,問道。

  清水將包袱給了希望,沉悶道:「你幫我把這個給師父,以後就麻煩你們多照顧照顧她了,我要離開這裡了。」

  「你去哪了?」希望問,雖說是自己親眼看到清水偷看了信,可大家一路相處而來,還是有點感情的,平日裡,清水對他們也是有照顧的。

  【去,本該屬於我的地方。】清水在心裡答了一句。

  「走了,記得把東西給師父。」清水拍了拍希望的肩膀,眸中全是希望看不懂的複雜神情,她扯出一絲笑,轉身,頭也不回的走了。

  希望看著那個背景,不知為何,有種清冷的落寞,他忽生出了一種感傷來。

  人與人之間,總有別離。

  「她只是要去走她的路了。」清妙感慨了一聲。

  萬沐傾這人,最是重情誼,又最不喜表現出來。

  總是一副淡而漠然的模樣。

  她這樣做,其實是為了清水,她不想讓清水因為這份師徒之情而耽誤了她自己。

  其實,要是清水願意坦誠相見,以萬沐傾這護短的性子,定是要為她保駕護航,掃平前路的。

  只不過,她最終還是選擇了隱瞞。

  或許是不想拖累萬沐傾,又或許,是她終究信了旁人。

  終是,道不同,不能相為謀。

  「我去,妙姨!你嚇死我了。」希望連忙將包袱塞在身後,看到是清妙,拍了拍胸脯。道。

  「光天化日的,你難不成以為是鬼?」清妙寵溺的訓斥道,這膽量,可沒他爸爸一半大。

  「你這突然的……我膽子小。」希望嚶嚶的說道。

  「行吧,把東西給我吧。」清妙說:「早些回家,我今日做紅燒肉。」

  「好咧!!!」希望把包袱扔給清妙,滿心歡喜的應了一聲。

  *

  清妙回來時,便看到萬沐傾躺在別院最陰涼的一個房間裡,望著西方漸漸沉落的夕陽。

  「她給你的。」清妙將包袱放在桌上,說道。

  「嗯。」

  萬沐傾淡淡的應了一聲,仿若絲毫不在意似的,但清妙還是從她眸中看出了一抹擔憂,她道:「路是她自己選的,你已經做的仁至義盡了。」

  在她看來,清水無疑就是背叛師門,將她師父陷入了危險之中。

  要不是萬沐傾遇見了孫掌柜,得到神陰令的話……

  要不是萬沐傾攔著她,清水,她早就殺了。

  「我倒是盼她一路順遂,能夠得到屬於她的東西。」萬沐傾喟嘆道。

  她就怕,她被有心之人利用,在相見之時,便是刀劍相對。

  「她本來可以一生順遂的。」清妙將妖羅扇遞給萬沐傾,說道:「我去做飯,你想吃什麼?」

  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放棄了安穩生活,就要面對生活的不安。

  「我還能吃什麼?」萬沐傾睜開自己無辜的大眼睛,仰著一張蒼白的臉上,憤憤然道。

  她的飲食,在清妙大廚的主導下,成了湯食。

  「今天特別。你說說看。」清妙說。

  呵。

  萬沐傾冷笑了一聲,很是自覺的道:「雞湯……」

  清妙:「……」不好玩!

  清妙走出了院子,又朝著房屋裡的人看了一眼,眸子染上了憂慮。

  她只盼,清水還能記得這份師徒之情。

  萬沐傾直到西山都落了,外面起了夜風,她才起身掌了掌燈,打開了放在桌上的包袱,裡面是一個木盒子。

  她打開木盒,裡面放了一張水妙樓的地契跟一封信。

  還有一些銀兩。

  萬沐傾看著那份信,心中升起的某些期盼一點點的隨著夜風冷落了下去。

  信中不過只是一些別離與保重的言辭。

  她終是最後也沒說出來。

  罷了。

  信任這東西,從她背叛這份師徒情分之時,便已經無信任可言了。

  說來也可笑,她這個救命之恩加上這麼多年的師徒情分,都比不上這個與她合作之人。

  信被火焰舔成了灰燼。

  細數落在了桌上。

  化風而去。

  *

  「找到了!」希望忽然喊了一聲。

  找到了……

  到了……

  了……

  封閉的空間裡發出了一陣回聲,他一雙手莫在牆壁上,有些激動跟興奮到:「這塊牆磚跟別的牆磚不同,你們摸。」

  他們在萬家摸索了將近三個月之久,什麼也沒發現,最終還是將目標定在了這個祖祠堂的密室里。

  因為除了這個放著很多值錢東西的密室,再也沒有發現其他密室了。

  他們在這個密室摸索了一個月,總算是發現端倪了。

  清妙舉著火燭走了過去,她伸手摸了摸:「是不一樣,只是,這縫隙之間並無空隙。」

  她對著萬沐傾搖了搖頭:「按不進去。」

  萬沐傾伸手摸在石磚上:「這石磚肯定有問題。」

  可,這石磚按不進去。

  不是機關。

  「這光滑的手感,感覺不像是經常被人摸出來的。」希望指腹揉搓著指腹,沉思道。

  萬沐傾聽了這麼一耳朵,腦海里閃過一個念頭,將身上那塊玉佩給拿了出來,說道:「把火燭給我。」

  她一手拿著玉佩,一手拿著燭火。

  本以為用燭火照玉佩,是否透著光反射到那塊石磚上,希望說,石磚光滑程度不一樣,是不是這石磚裡面會是玉?

  可不管她怎麼調整角度,並無任何反應。

  三個人不免有些被挫敗,清妙道:「阿傾,會不會藏在其他地方?比如說,墳墓里?」

  「是啊,萬家這麼有錢,想必陵墓一定很不一般。」希望也跟著道。

  他不知道原來花可以一年四季的開,只要有錢。

  他不知道在自家就能看到春夏秋冬四季,只要有錢。

  他不知道一個府邸可以大的像個迷宮。只要有錢。

  ……

  果然,貧窮限制了他的想像。

  「那,明天我們去陵墓看看。」萬沐傾放棄道。

  就在她準備鬆手時。

  鐺!

  一聲脆響。

  她手中的玉佩被吸住在了石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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