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我不懂!


  兩人聽著東洲發生的事一陣唏噓。

  沒想到短短這幾個月,發什麼這麼多事。

  

  「那雪域莊真的沒了?」顥白一手搭在桌上,有些不敢相信,他現在都還記得他們去雪域莊時那門庭羅市的熱鬧模樣。

  「只能說不能跟當年相比了。」寧辰羽端著酒杯一飲而盡,要是當年他對於陸錦做的事,沒有不管不問,如今也不會落得死在自己心腹手中的下場吧。

  「那程然會帶著陸江去找萬姑娘嗎?」俊北開口問道。

  「應該會。」寧辰羽說道,他應該會回帝找先沈郎中,看看能不能將陸江喚醒。

  「沒想到這江天龍這麼厲害,既然能一個人滅了錦衣衛。」顥白嘆息道,他只怕是不管怎麼努力,都達不到那種境界了吧。

  「五個人好吧!」寧辰羽不滿道:「他身邊有影衛,不然,就憑他一個人……哼,最後還不是我出手救了他。」

  顥白跟俊北對視一眼,顥白伸手給他到了一杯酒,道:「是是是,公子最厲害,他連公子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那是,要不是本公子看在他是阿傾師弟的份上,我才不管他死活呢。」寧辰羽哼唧道。

  「公子玉樹臨風,謙謙君子,才不似江天龍那種小心眼。」俊北夾了一塊肉放在他碗裡,說道。

  寧辰羽哼笑了一聲,笑臉沒持續了三秒,眉宇便擰了起來:「今夜,我有事要交代你們。」

  顥白跟俊北兩人同時放下了筷子,神色嚴肅起來。

  寧辰羽從懷中掏出了兩本帳本,說道:「這兩本帳本乃是關於朝堂之上一些重要官員貪污的證據,這其中,有左相的,也有右相的。」

  「公子是想讓我們拿著此物去跟左相右相做交易?讓他們在朝堂之上,幫你說話?」俊北看著桌上的兩本帳本,猜到。

  東洲發生了這麼多事,皇上要的人沒找到,要的東西落在了江湖人手中,還有那麼多人喪命,這無疑是在打朝廷的臉,皇上的臉。

  在加上,石室里的東西,足以動盪朝野。

  一路去往的帝都,更是凶多吉少了。

  到了朝廷之上,皇上只怕只有震怒的份,到時候,無人替公子說話,單單憑藉公子的一句話,將錦衣衛之事推給一個死人……

  皇上豈能信服?

  寧辰羽搖了搖頭,道:「這兩本帳本至關重要,我要你們倆帶著這兩本帳本先去帝都,等我回去。」

  「公子,此行兇險,就讓顥白拿著去帝都,我跟你一起。」俊北說道。

  「公子,俊北辦事比我可信。讓他帶著去,我跟你一起。」顥白連忙說道,就算他有些事想的沒有俊北通透,可他也知道,這些東西事關這麼多官員,他們豈會讓他平安到帝都?

  「好了。」寧辰羽打斷了要說話的俊北:「你們聽我說完,若是我沒有在預計的時間到達帝都,一個月後,你們拿著這兩本帳本,去找曹陳大人,把此物交給他。」

  「公子,你明知此行兇險,還不讓我們在您身側保護你,你是不是……是不是……」顥白紅了眼眶,哽咽道。

  「沒有,我就是這麼一說,去帝都之路千里昭昭的,難免會晚上一些時日。」寧辰羽安慰道:「他們要的不過就是那些帳本,你公子武功高強,怎會出事?」

  他不知道此事帝都有多少官員已經得知,但左相跟右相肯定是已經知道了,只怕左相會不惜重金買殺手,埋伏於他。

  「那公子,你可別騙我。」顥白吸了吸鼻子,說道。

  「我都還沒將心愛的姑娘娶到手?怎會輕易死去?」寧辰羽說道:「再說了,阿傾肯定也會去帝都的,到時候,你們估計能遇上清妙他們。」

  寧辰羽說著看向一直沒說話的俊北。

  俊北起身道:「我去給公子準備熱水。」

  顥白原本心情好了那麼一點,看到俊北這模樣,又沉了下去。

  俊北坐在一個小凳子上,看著灶台上里的大火,鍋里的水已經熱的咕嚕咕嚕冒泡了,可他仿佛一點都沒有察覺似的,坐在小凳子上依舊看著灶台下的火。

  一雙眸子映著的火焰好像是從心底燒出來的。

  就連寧辰羽從門口走進來都不知道。

  寧辰羽看著從他手中硬生生的斷開木棍,木棍的尖端刺入了掌心,一縷暗紅色的鮮血沿著木棍一路蜿蜒落在了乾枯的地上。

  寧辰羽嘆了一口氣,伸手拉住俊北的手腕。

  「公子。」俊北的手本能的一縮,這才仿若大夢初醒一般,看到了不知何時進來的寧辰羽。

  看到自己掌心的傷,仿若也是傷在旁人手裡似的,淡然道:「小事,不礙事。」

  「別動。」寧辰羽扼制住他的手腕,說道。

  從懷中掏出一瓶藥,往傷口上撒了撒,說道:「俊北,我有沒有跟你說過,這世間最難醫的,是心病,你心思如此重,長期以往,有損身心。」

  俊北沉默的不說話,看到傷口被一點點的包紮好,讓他想起來很多事,一些,他從來都沒有忘記過的事。

  他一直都記得自己被一個小孩買回來的那天,他咬傷了好多人,那些人都不敢靠近他,只是把他栓在了一個房間裡。

  只有他,將他把那條鐵鏈從他脖子上解了下來,而他以為他是要打他,恨恨的在他手臂上咬了你一口,鮮血淋漓。

  他不僅沒有生氣,只是用那雙帶笑的眸子,用另只手在他頭上輕輕扶過,用著那他從未聽過的溫柔嗓音告訴他:別害怕,以後,這裡就是他的家。

  自此之後,他有了家,有人朋友,有人至親至愛的人。

  有人教他走路,教他說話,教他吃飯,教他讀書,教他禮儀談吐,教他人情世故,教他習武練劍。

  可好好的這一切,在十多年前,被皇上的一道聖旨給打破了,大將軍身死在外,夫人不願獨活,將軍府散了。

  那些至親的人,只剩下眼前這個比他的命還要重要的人。

  俊北忽而起身,說道:「我去給公子提水。」

  「不用了,我都已經沐浴過了。」寧辰羽哎了一聲,這小子,只怕是不知道自己在這裡坐了多久了吧。

  「那公子早點歇息吧。」

  「俊北!」寧辰羽喊了一句,也似乎有點惱似的,說道:「有什麼話你就說出來,埋在心裡算個什麼男人!」

  俊北頓住腳步,放在身側的手握緊了拳頭,那剛剛包紮好的傷口,白布上又暈染出了血來:「屬下沒什麼要說的,公子安排的事,屬下一定會完成。」

  「我知道你惱我的安排,可你也應該懂得我的苦心。」

  「我不懂!」俊北似乎終於忍不住的回身喊道。

  他看著眼前這個事事都為別人著想為別人安排,卻從不考慮自己的人,壓著心裡的憤怒,說道:

  「我不懂為什麼這麼一個可以為了虛無縹緲的傳說,殘害百姓,任由著那些紈絝子弟視人命如螻蟻的人,能成為當今皇上!

  我不懂為什麼那些自私自利,胸無大愛之人能高坐朝堂,仕途光明,榮華富貴,而偏偏那些為百姓著想,為北興著想的人卻只能落得個家破人亡的下場。

  我不懂為什麼公子為何要臣服於一個傷害大將軍,夫人乃至整個將軍府的人!

  我不懂為什麼北興都這樣了,公子卻還要以身涉險,為何就不能反了它!」

  俊北胸膛劇烈起伏著,垂在身側的手都因為剛才奮力的嘶吼而微微發抖。

  將眼中的一滴淚都震盪了出來。

  四周都不斷的在迴蕩著他最後一句話。

  如同他們站在一個山谷一樣。

  遠在房間裡沐浴的顥白都顧不上穿好衣服,急匆匆的跑了過來。

  還沒來得及搞清什麼情況。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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