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門主太見外,叫我師叔
江天龍在一個賣五穀雜糧的攤位上停了下來,抓了一把穀子,伸手餵給了自己肩膀上的烏鴉:「人太多了,容易跟丟,乖,給他們帶帶路。」
他說著,往烏鴉的頭上順了順。
那烏鴉咕咕了兩聲,轉著漆黑的眼珠子,振翅而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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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過養各種鳥的,倒還是頭一回見人養烏鴉。」攤位小販看著那如同聽得人話的烏鴉,飛向了遠處,不由說道。
畢竟,在北興,烏鴉可不是什麼吉祥物的東西。
一般的公子哥都喜歡養一些金絲雀啊,鸚鵡,老鷹什麼的。
這公子的愛好倒是特別。
將抓好的東西遞給面前的這位公子。
江天龍從懷中一掏,拿出一個荷包,荷包是黑色的,上面用金線繡著跟他摺扇上一樣的山水畫。
荷包裡面是那位見不得他大手大腳的小朋友特意給他準備碎銀子。
等到了帝都,應該就能見到了他了吧,也不知道這段時候有沒有跟師姐告狀說他的不好。
「公子,公子?」攤位小販看著這公子拿出荷包又不付錢,莫不是沒錢偽裝的公子哥?
江天龍將荷包又塞了回去,拿出一顆珍珠拋給小販,頭也不回的拿著裝好的穀子走了。
「多謝公子。」小販一看那珍珠,眼睛都亮了,連忙喊道。
冰曇一下來,追了一段就在人海里失去了方向,街道上太擁擠了,來來往往的行人不僅擋住他的腳步還擋住了他的視線。
他站在江天龍消失的位置上,朝著人山人海的街頭望來望去。但,就是看不到了江天龍的身影了。
江天龍去過東洲,對於東洲發生的事一定是一清二楚,他知道,自己去找他無意就是去找死。
但,比起等待,他寧可死。
他負氣的朝著牆面上一踢,就在他恨自己沒用的時候。
咕咕,咕咕……
一聲烏鴉的叫聲猛的將他的視線一拉。
他看著在天空中飛翔的烏鴉,朝著北面而去,二話不說抬眸始終看著天,奮力的扒開人群緊緊的跟著。
清妙跟煜洛也在人群里失去了冰曇的方向,就在清妙急的不行時,煜洛抬手一指:「看。江天龍的烏鴉。」
「快,跟上去。」清妙抬眸直看著天空,都沒注意身邊的情況。
一輛馬車突然從小巷駛出,煜洛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將她往後一拉。
咚。
清妙迎面撞在了煜洛的胸膛上,一股子的海棠花香就鑽進了她的鼻息。
「清妙,失禮了。」煜洛對著她低語了一句,一手扣住她的腰,往那車上邊緣一踩,飛身上了屋檐,朝著烏鴉追了過去。
人群里突然慌亂了一下,人人都抬眸朝著飛在空中的兩人望了過去。
冰曇看到突然追在他們前面的兩人,腳步頓了一下,往腦袋上一拍,是啊,他怎麼不用輕功追呢。
烏鴉在城外的一個別院停了下來,冰曇一看那別院又覺得自己是傻了一匹了,追什麼追啊,當年江天龍來建成辦事,因為沒有他滿意的客棧。
便花了重金將城外的一個別院買了下來。
又因為建成城池小,人又多的緣故,每次來此,也只是經過此地,不會再城中逗留。
他真是一時心急,把江天龍這麼多年來的秉性跟習慣都忘了。
「怎麼,一兩年沒見,連進門都要人請了嗎?」
冰曇在門口躊躇了一下,在想,是光明正大的進去呢?還是翻牆進去,還沒等他想好,某人就替他做了決定了。
冰曇摸了摸鼻子,這老狐狸,是故意將他引來的吧。
一個奴婢帶他來到前院的涼亭里,便退了下去。
冰曇站在涼亭里,看著桌上放的美食跟酒,抬手對著江天龍拱手,說道:「江門主,我來是想問問,東洲發生的事。」
「叫門主多見外,叫我師叔。」江天龍甩了甩衣袖,一手支撐在膝蓋上,看著冰曇,這一兩年沒見,還長高了。
「……啥?」冰曇表情都扭曲了一下,感覺自己聽錯了似的還往前傾了傾身子。
「你師傅是我師姐,按輩分,你禮應叫我一聲師叔。」江天龍看著他震驚困惑的臉,耐心的解釋道。
「師姐?你,你……你在說什麼?」冰曇心裡慌了一下,嘴角扯出一個【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笑,道。
江天龍抿了抿唇,端著桌上的酒喝了一口,也不知是想到了什麼,輕笑了一聲:「冰曇,你來夜羅門多久?」
「十多年,具體多久,忘了。」冰曇道,他現在哪裡還有功夫想這個?他滿腦子的都在想,江天龍剛剛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那想來你應該知道,從來沒人能夠背叛夜羅門,還活過一兩年的。」江天龍端著酒一飲而盡,淡然的道。
冰曇渾身一震:「你,你什麼意思?」
江天龍望著一桌子的美酒好菜,拿起桌上的摺扇,似沒聽到冰曇的話,喊道:「故人相見,這般躲躲藏藏的,有損二位身份吧。」
冰曇腦袋還有點懵,往四周看了看,就見清妙跟煜洛兩人從一個廂房裡走了出來,他前面還在納悶這兩人躲哪裡去,原來是躲到房間裡去了。
「煜谷主頭髮都白了,獄仙子卻還是一如當年。」江天龍看著從房間裡出來的兩個人,端著笑道。
那個時候,這兩人走在一起,倒是男才女貌,極為登對。
只可惜……
煜洛腳步忽而頓了一下,餘光看了一眼自己垂在肩膀上的一縷青絲,眸子一縷黯淡划過。
清妙提著裙擺,走上台階,淡淡道:「是啊,一轉眼,你都這麼大了。」
煜洛低著的頭,勾起了嘴角。
冰曇努了努嘴,沒讓自己笑出來。
江天龍哼笑了一聲,但也不見生氣:「你不過只比我早入門兩年,夜羅門向來以實力說話,獄仙子就不要在我面前用前輩的語氣了。」
清妙在一邊坐了下來,看著石桌上放著的四雙碗筷,便瞭然,江天龍是故意引他們來此的。
「江門主盛邀,你們倆站著幹嘛?不累嗎?」清妙掃了一眼一個在前一個再後站著的兩個人,說道。
江天龍看著入座的煜洛,目光卻從清妙這邊掃了過去,笑而不語的模樣看的冰曇心裡痒痒。
「上次與江門主在陽州一別,沒想到,這麼快就見面了。」煜洛說道。
「都是緣分。」江天龍打開摺扇扇了扇,另一隻手那起筷子夾了一塊五花肉往冰曇碗裡放:「在東洲時,師姐在我面前時常念叨你。」
「你,你什麼時候知道的?」冰曇臉色一變,欲站起來的身形被煜洛壓在腿上的手給壓了下來。
「你是問我什麼時候知道你是誰的?還是問,我什麼時候知道我師姐的?」江天龍好整以暇的看著他,問道。
冰曇正欲開口,卻被清妙打斷了。
「你什麼時候知道他是誰的?如何得知的?」
江天龍知道阿傾的身份並不難,她這十多年不曾出現在江湖上,突然跟著一個人重出江湖,江天龍心中定是有疑的。
不說一開始懷疑萬沐傾是誰,但肯定也會暗中調查。
倒是她,疏忽大意了。
「很早很早之前就知道了。」江天龍回想了一下,說道:「輕羽飛絮這門武功,除了死去的夜煞,便只有師姐一人得知。冰曇有一次在比武上,我見他用了踏風,我便知曉了他是誰。」
「你知道他是阿傾的兒……的徒弟,那你在夜羅門還不好好照顧他!」清妙沒想到江天龍這麼早就知道冰曇的身份,心中突然氣不打一出的道。
「你怎知,我對他沒有照顧?」江天龍突然看向了清妙,對準了她的眸子,一沉,說道:「倒是你,一早便知他是誰,還將他扔在了夜羅門,不管,不顧,不問!」
清妙:「……」
冰曇:「……」
煜洛:「……」
三人都被江天龍突然的憤怒,弄得一頭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