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我怎麼不知道
「你坐錯地方了,這裡,不歡迎你。」
江天龍一雙異瞳透著嫌棄跟不滿的看著不請自來坐在他對面的人,即使對面的人長的一張傾國傾城的臉。
也沒給半分的好臉色。
「欸,跟你商量個事唄。」清妙一手搭在桌上,身子往前微傾,直接無視江天龍的不滿,說道。
「不商。」
清妙磨了磨牙,忍著一口氣,笑道:「我……」
要不是有求於他,她肯定得把他爆揍一頓!
「妙姨,妙姨……」綁在柱子上的冰曇正在釣魚,你看到來了個人,立馬精神抖擻的喊道。
清妙本來就正煩著,突然被著聲音打斷,抬手將桌上的一塊點心甩了過去,粗魯道:「閉嘴!」
「……」冰曇垂眸看著自己口裡的點心,自己不想閉嘴也要閉嘴了吧!
一個綁他限制他自由,一個堵他限制他說話!這都什麼師叔,分明就是兩個不靠譜的老不死!!
等老子練成了天魔聖手,第一件事就是把江天龍綁起來游大街,第二件事就算把清妙嘴巴給縫上,讓她這輩子都說不了話!
江天龍略抬眸掃了一眼清妙,將一子白棋放在棋盤之中,他們三個,皆是夜煞手中的徒弟。
雖說武功修煉的不是一個路數,性格方面也甚有不同,倒被夜煞調教出了同一個優點。
那就是不會輕易動怒,不會喜形於色。
她若是為了師姐進宮一事動怒,他能理解。
但這件事,她早就知曉了,沒有在動怒的理由。
莫不是……
清妙掃了一眼棋盤,伸手摸了一枚黑子放在棋盤之中,說道:「最新消息,寧辰羽不僅安然無恙的出來了,還官復原職,留在了帝都。」
「與我何干。」江天龍眼神都沒變一下的說道,拿起白子往棋盤之中一放。
清妙當然知道,想要江天龍出手幫忙,以她的面子,那肯定是請不動的,自從那次在聞府偶遇撞見,他這心思,她也是看懂了。
不把阿傾搬出來,天塌下來,他都能紋絲不動,面不改色。
這一點,倒是跟曾經的冰曇不謀而合了。
「我就是尋思著這皇上估計是想要重用寧辰羽,想來,這兩人應該會經常見面吧。」清妙一手支撐著下巴,纖長手指夾著黑子放入棋盤之中,欲笑不笑,眼眸生魅的看著他。
冰曇看著這樣的清妙都不由心跳了一下,太欲了,這要是被俊北看見了,估計能幾晚都睡不著。
幸好此處沒和尚,不然,他這位師叔得禍寺廟了。
狐魅跟她一比,簡直連三分之一的精髓都沒學到,這江湖武功排行榜第六的魍魎魅影靠的是實力啊。
他忽而點不敢想,要是清妙將魍魎魅影的發揮出極致,會是怎樣的?
他看到江天龍抬眸對上了清妙的眼眸,對視了半響,忽而笑了笑,道:「魍魎魅影跟天魔聖手可是差了好幾個等級,在我面前,還是省點力氣吧。」
好狂妄啊。冰曇內心羨慕又不甘的想,他什麼時候才能學會天魔聖手啊!
他轉頭看向清妙,她既然沒生氣,還這麼淡定,有問題……
清妙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悠悠的喝了一口,下了一子,棋盤之上,白子瞬間死了一大片。
江天龍看著棋盤沉默了三秒,白子一入,棋盤局勢瞬息一變,黑子陷入危機。
冰曇看著棋局,思索了起來,白子雖失去了三分一的江山,卻深入敵營,扼住了黑子的要害。
黑子看似占據了優勢,可實際上,如履薄冰,若是退守,會很被動,若是再戰,或有一線生機。
冰曇看著清妙下的黑子,跟他想的不謀而合,這樣的局勢,只能戰,不能退。
然而江天龍接下來的一子,讓兩人同時傻眼了。
白子一入,輸贏已定。
三分之一的江山不過是江天龍精心安排的一個誘餌!
「若是師姐,她定會放棄這三分一的江山。」江天龍指了指那死了一大片的說道:「你可知為何?」
清妙把黑子往盒子上一扔,煩道:「不知道。」
「有些費盡心思得到的東西,或許就是別人設計好的誘餌。」江天龍莞爾說道:
「你可還記得,夜煞教給我我們第一句話是什麼?」
清妙垂眸看著手中的茶杯,杯水影著自己的身影,沉默不語。
夜煞說的每句話,她都不曾忘記,對她的每一份教導,她都爛記於心。
她說:要牢牢記住每一個教訓,這樣才不會在同一個地方跌倒兩次。
因為,夜煞不允許她交給他們的任務,出現同樣的差錯。
江天龍看著沉默的清妙,也不知為何,心中既升起了一股憐憫來,他看著忽而飄落的樹葉,心想,大概是,秋天要來了吧。
他道:「大家都是一個師傅教出來的,你若有所求,直說便是,這般拐彎抹角的,有點對不起同門之情了。」
清妙輕哼了一聲,轉著茶杯不屑道:「這些道貌岸顏的話,還是留給別人吧,你心裡想什麼,我,心知肚明。」
夜煞也說了:人有時候就是這樣,明知前方是火海,仍舊有人前仆後繼,不顧一切的往下跳。
所以,這人世間,才有了生離死別的不舍,求而不得的淒涼,愛而不能的苦楚,得不而惜的悔恨,無怨無悔的付出,錯過此生的遺憾,犧牲自我的大愛……
江天龍拿起摺扇刷的一開,微挑了挑眉,朝著冰曇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問道:「那他,當如何?」
冰曇看著突然朝著他看過來的兩個神情,往後一縮,直覺告訴他,這兩人定是不懷好意。
清妙笑了笑,笑的很是優雅,抬手將桌上的曇葉刀一揮,柔聲道:「冰曇,你想不想進宮玩?」
冰曇整個人簡直如釋重負,連忙將身上的繩索鬆開,反手接住了飛回的刀,猛的搖頭。
他才不上當呢。
「他不想。」清妙對著江天龍道。
「不想啊,我們去吧。」江天龍有些遺憾的起身道,他走到台階上,恍然大悟似的,對著冰曇道:「哦,對了,你一個人好好待在寺廟裡,別惹出事,否則,你爹會直接滅了你。」
「知道了。」冰曇應著,心裡巴不得他們早點離開。
等會……好像有什麼不對勁。
什麼叫他一個人?
他連忙攔住清妙,問道:「我爹去哪了?」
「你不知道啊。」清妙表情很是誇張的喊道,搖手一指:「阿傾今日跟煜谷主他們去皇宮,都走了快有一個時辰了吧。」
「……」冰曇眨了眨眼,動了動嘴,極度無語道:「不是,這,這麼大的事,我怎麼不知道。」
怎麼他們都知道,就他一個人不知道?
清妙兩手一攤,無辜道:「我又不知道你不知道。」
冰曇看向江天龍。
江天龍肩膀一聳,無奈道:「我又不知道你爹沒告訴你。」
冰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