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消失吧,犬屍鬼!
回憶仍在姑媽的腦子裡翻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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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個兔崽子到底進來不進來?」姑媽罵道。
胡高源還是懼怕自己的母親的,只得唆了唆吃薯片的手指,慢慢吞吞、慢慢吞吞的從沙發上滑下來。
高夕又真的想吐。
胡高源一臉怨氣,喃喃自語的說:「女色狼!就想看人家的身體!從小就被你看了個夠,還沒看夠嗎?」
記住!女人的耳朵是很靈的。
「啊呸!」姑媽罵道:「誰要和你一起洗了?我都穿好衣服了!你自己滾進去洗!」
在高夕又的時間計算里,這個表弟只用了30又3.333秒的時間就衝出了浴室,疾風似的端坐在了沙發上,兩隻手指已經夾住了一根蝦條。
高夕又的眼睛從來沒有睜得如此之大,她望著胡高源吃驚的說:「表弟,如果只論洗澡時間這事來說,你要自稱世界閃洗第二人,我爸他都決不敢稱第一。」
胡高源眼望著電視,「嗯嗯」著點頭:「天下武功,無快不破,天下兒郎,省水為先。」
姑媽已經習慣了胡高源洗澡的速度,無奈的瞪了他一眼,重新走進了浴室,拿起吹風機吹起了頭髮。
「你!別光顧著看電視,晚上還有正事要辦呢!」姑媽邊整理著頭髮邊喊著:「把邊幾抽屜里的那疊紙放我的包里。聽見沒?」
姑媽之所以故意說「那疊紙」,是因為不想讓侄女知道此事。
「嗯嗯,知道,知道,你放心好了。」
胡高源嘴裡吃著,眼睛永遠的望著電視,又從沙發上滑了下來,他扭著頭,被電視裡的節目逗得哈哈大笑,從邊幾里抓起一疊像紙的東西就塞進了母親的包里……
回憶中斷,只剩下姑媽無盡的尷尬和自行消化的眼淚。
姑媽雙指從包里夾出一張紙來,身子傾斜,前腿繃直,後退彎曲,手臂揮出,手腕用勁,那張紙直射犬屍鬼面門。
姑媽口中喝到:「波羅若葉封屍符!著!」
「啪!」
一道白光閃過,就在大家驚異之中。
一張超薄日用羞羞巾扒在了犬屍鬼的臉上。
姑媽還是那個姑媽,姑媽依舊擺著「發鏢」的姿勢。
只是,夜空靜止了,人鬼靜止了,世界靜止了。
場面失控般的尷尬。
聽,一隻老鴉呱呱呱的拉著一串「·····」
慢慢的從姑媽頭頂飛過。
犬屍鬼渾身發抖,它不是因為害怕,而是真被氣著了,不停地顫抖。
心想我都做鬼了還不放過我,還要如此的羞辱我。
它慢慢的從臉上扯下那片女士常用止血,男士偶爾止瀉的玩意兒,悲從心生。
羞羞巾的兩片小翅膀在夜風中調皮的扇動著,啪啪啪的打著犬屍鬼的醜臉。
「你!你這個老婆娘!」犬屍鬼用勁甩出羞羞巾,直撲姑媽而來,口中微帶哭腔:「如此的羞辱我!我要你的命!」
姑媽反手擋開犬屍鬼,再往包里摸去。
兒子還真TM的貼心,一疊全是羞羞巾,居然還有夜用裝。
「胡——高——源——!」
姑媽徹底瘋了,心中真的湧起了一股「大義滅親」的正義。
現在的胡高源早就溜的沒影了,他也弄明白了,自己光顧著電視,將那一疊追鬼符咒錯裝成了——高夕又媽媽的,羞·羞·巾。
犬屍鬼見無法取勝姑媽,又自變化,它的頭顱越來越大,一雙狗眼幾乎就要爆了出來。雜亂的獠牙破唇而出,一條血紅的舌頭越來越長。
碩大的頭顱卷在黑氣之中,像極了恐怖電影裡的怪物造型。
犬屍鬼從鼻子中噴出兩道黑煙,直衝姑媽而來。
「腐屍怨氣!來得好!」姑媽叫了一聲,從地面跳了起來,躍於半空之中。
黑煙像是長了眼睛,猛地一個直線「剎車」,緊接著向上沖竄而去,姑媽並不會飛,因此只是在半空之中停留了幾秒,身子便急速下沉。不過她是頭部衝下,腳底超上,姑媽左手握住右手手腕,右手食指中指併攏,形成劍式,這時已經和兩道黑煙相撞。
姑媽身陷黑煙之中,這兩道黑煙飛速旋轉,就姑媽圍在圈中。黑煙越轉越濃,已經看不到她的影子了。
袁志勛抱著高夕又看著這一切,正自惶恐和擔心之時,黑煙煙氣卻收縮變小,姑媽的身影逐漸清晰起來。
這腐屍怨氣被盡數吸進了姑媽右手食指中指併攏的指縫之中。
指縫中閃出了一點亮光,這時大家才看清,她食中兩指的指縫之中夾著一顆黃豆般大小的藍色珠子!
原來,黑煙便是被這顆珠子全部吸了進去。
姑媽剛落定於地面,犬屍鬼已經駕著黑風沖了上來。只不過,它的目標不是姑媽。
而是袁志勛,和他懷中所抱著的高夕又。
姑媽看到犬屍鬼所撲方向,暗叫不好!自己離袁志勛二人還有數丈之外,以犬屍鬼的速度,自己根本來不及上前解救,兒子胡高源現在又不知藏到哪去了,她懊悔自己太過輕敵。
「殺不了你!我就先吃了這兩個人吧!」犬屍鬼卷著黑風腥氣已然到了袁志勛和高夕又的跟前。它張開血盆大口,泛著腥臭的口水,露出鋸齒獠牙,「咔哧!」一聲,低頭狠狠地咬了下去!
袁志勛身為特警又怎麼樣?他的力量只能對付凡人的邪惡。他只有護著高夕又低頭緊縮起來,可「咔哧」這聲過後,他發現自己和這個小女孩一點事都沒有?
袁志勛趕忙抬頭一看,一個紅衣飄飄的女子掉落在他倆身前,纖細的腰身上有無數個黑洞,她的軀體已被獠牙刺穿。
犬屍鬼這時也愣在了那裡,它做夢也沒想到,曉婷會挺身而出,做了袁志勛他們的擋箭牌。
只不過還沒等它想通,只覺得自己脖頸一涼,一顆碩大的頭顱便從黑風腥味中滾落在地。
頭顱落地,黑風「噗」的一聲消散無形,姑媽手持一柄紅線穿成的銅錢短劍穩穩的站立於地。
「為什麼,為什麼曉婷你…」頭顱慢慢在融化,可那張血口還在掙扎著說話。
「你為什麼要救他…難道…你不知道…作為鬼的你,再死第二次後,就會魂飛湮滅,魄散九霄了嗎……」
曉婷身上被咬穿的那些黑洞,正在往外幽幽的冒著青煙,她艱難的一笑,對犬屍鬼說:「你不懂,你不懂什麼才是真正的愛。」
可惜犬屍鬼已經聽不見了,那個頭顱已經融化盡消,化成了一灘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