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聞櫻長這麼大,還真是頭一次見下雪。

  她生在濕熱的南方,一年四季並不分明,夏天熱得跟大蒸籠,冬天冷得宛如魔法攻擊。

  之前拍綜藝的時候她才頭一次見到凍起來的水面,當時看到她這麼興奮的裴遇寧就說,C市的初雪應該快到了,到時候地面會有積雪,可以堆雪人打雪仗。

  積雪哎!

  堆雪人打雪仗哎!!

  聞櫻看著目前還落地即溶的雪花,腦子裡已經開始暢想要怎麼在雪地上打滾了。

  晚上十二點到家的陸燃,正要輕手輕腳推門而入時,卻發現裡面的聞櫻壓根就沒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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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趴在窗邊滿臉雀躍地望著窗外夜色,哈氣在玻璃上暈出一小片霧,而她雙眼亮晶晶地,盯著外面的雪夜一動不動。

  陸燃這才想起來,好像聞櫻是跟她說過她沒見過雪的。

  「你是不是在發燒?」

  陸燃靠近了,看見她臉上有不太自然的潮紅,伸手要摸她額頭。

  聞櫻靈巧避開,引開話題:

  「外面下雪了哎!明天是不是就有積雪啦?」

  迎上她亮晶晶的雙眼,陸燃面無表情地提醒她:「說不定,但你要是發燒,我保證你只能在屋裡坐著看雪。」

  聞櫻的笑臉頓時垮下來:

  「我沒病,我明天就是要看雪!」

  聞櫻瘋狂地避開陸燃探過來的手,然而陸燃也不可能就讓她這麼逃過去。

  她要往被窩裡縮,陸燃就反手從後面扣住她的手腕,她想借力掀翻他,陸燃就直接將她按在床上,靠著上半身的重量令她毫無反抗之力。

  「嗚嗚嗚嗚我沒發燒……」

  眼看反抗不過的聞櫻開始耍賴了。

  她趴在床上,側著臉憤怒地回望他,上半身動彈不得,兩條腿就開始不服氣地在床上亂摔。

  然而她這點力氣對陸燃而言並不構成威脅,不僅算不上威脅,她被他壓著亂動的時候,領口略寬的睡衣還滑到了肩頭。

  他眼眸深深,喉間輕輕滾動了一下。

  「別亂動。」他伸手摸了摸聞櫻的額頭,溫度確實有些燙手,「你發燒了,起來吃藥。」

  聞櫻把頭埋進被子裡生氣地嗚嗚幾聲。

  陸燃覺得又好笑又可愛,鬆開她後在她頭頂落下一吻。

  「吃了藥好好睡一覺,明天要是退燒了,就允許你出去玩。」

  聞櫻這才從被子裡抬起頭,半信半疑地問:「……真的?」

  陸燃忽然發現,來到這個世界後的聞櫻似乎在改變著。

  以前她從來不會對自己這麼撒嬌耍賴,無論什麼時候,她都是堅定而溫柔的,哪怕看上去柔弱,也有著遠超年齡的成熟。

  一個不覺得自己有所依靠的人,是不會有安全感,也不會撒嬌耍賴的。

  他目光輕柔,摸摸她亂蓬蓬的頭。

  「真的。」

  說完,陸燃起身去給她拿藥。

  恐怕她自己都沒發現,她已經開始漸漸向他敞開心胸。

  遲早有一日,他會讓她習慣他的存在。

  她會以一個伴侶的身份,像個小孩子一樣依賴他。

  周末的陸燃難得休假半天,中午結束了工作之後早早回家。

  聞櫻以為他回來會第一時間問她有沒有退燒,沒想到他頭一個問的是張姨:

  「她中午吃了多少?」

  張姨笑眯眯答:「吃了三碗,還喝了一碗酸奶。」

  陸燃似笑非笑地看向一旁的聞櫻,挑眉:「那還是沒退燒,退燒了起碼四碗吧?」

  聞櫻:「……我感覺你在侮辱我。」

  陸燃不置可否,問他公司的藝人大概幾點過來。

  昨晚聞櫻跟陸燃提起過這件事,這是陸燃的家,自己邀請客人當然有必要跟他提一下。

  陸燃的態度隨和,雖然他性格並不喜歡熱鬧,但對於聞櫻帶自己的朋友來家裡玩並沒有任何意見,反而表示家裡的視聽室、健身房、撞球室等等,他們都可以隨便使用。

  聞櫻倒不打算真在陸燃家這麼瘋玩。

  她只對火鍋和窗外的積雪有興趣。

  徐晚晚一行人約定好下午三點在公司碰頭,再一起打車過去。

  一碰面,裴遇寧就問:「你們都準備了什麼禮物?」

  徐晚晚老老實實掏出一瓶香檳,這一瓶粉紅香檳五位數的價格,她自己是捨不得喝的,也就是送聞櫻她才捨得買。

  而裴遇寧自己帶了一盒價格同樣不菲的紅茶,他見聞櫻有喝紅茶的習慣,之前就默默記下了。

  而沈螢河兩手空空,發現這兩人背著他都準備得體體面面,頓時睜大眼:

  「靠!你們怎麼都準備了?」

  嚴格來說,雖然現在都在公司內接受培訓,但徐晚晚剛出演了大熱劇《破風》,裴遇寧因綜藝《綠野的村民》也算小有名氣。

  這兩人都已經正式出道,雖然片酬賺得不多,但也放在一般人之中也不算少了。

  而沈螢河——

  離家出走身無分文。

  練習生工資一個月四千。

  年輕力壯飯量驚人。

  沈螢河:「……我不去了,你們自己去吧。」

  窮人不配去白富美老闆家蹭飯:)

  當然,最後在徐晚晚和裴遇寧的勸說之下,沈螢河還是留在了車上,不過還是先繞道去了百貨商場,逛了一圈,在店裡重金購入了一個大碗。

  「看我幹嘛?」沈螢河迎上兩人一言難盡的神色,理直氣壯道,「我這禮物難道不是最實際的嗎?」

  換成其他女孩難說,不過如果是聞櫻的話……

  這個一口氣能裝三碗飯的漂亮瓷碗,說不定真能討她歡心。

  然而按照聞櫻給的地址打車去時,所有人都被眼前的莊園豪宅驚呆了。

  「……我還在國內嗎?」裴遇寧覺得自己仿佛在地廣人稀的國外。

  徐晚晚更震驚:「……C市的房子……還有這麼大的嗎?」

  C市房價名列全國前三,外環房價都是三萬起步,內環更是能飆到十幾萬。

  而眼前的豪宅目測光是花園就有一百多平,裴遇寧剛剛眺望了一下,後面仿佛還有一個私人停機坪。

  「這太誇張了。」裴遇寧木著臉,「原來偶像劇里的莊園豪宅竟然是真實存在的。」

  徐晚晚張著嘴呆呆道:

  「我之前還想過做私人飛機也是要停機場的,原來……買得起私人飛機的家裡也會有私人停機坪啊……」

  沈螢河掐指一算這個莊園的價值,心裡頓時輕鬆不少。

  總之是個以億為單位的數字,對他而言跟幾百萬幾千萬沒什麼區別。

  因為反正他都沒見過這麼多錢。

  又因為這個,沈螢河提著一千左右的禮物,也沒覺得自己寒酸了。

  有錢人看一千跟一萬,估計也是沒什麼區別的吧。

  迎接他們進來的是陸家的女管家。

  陸家上下一共有十名傭人,張姨管著廚房,而這位則管著所有內務。

  她接了聞櫻的吩咐出來迎他們入內,見裴遇寧他們有些束手束腳,很能察言觀色的給他們講了一下晚飯的安排。

  「……小陸太太已經吩咐了,晚飯我們安排了簡單的火鍋,如果到時候時間過晚,家裡也準備了房間,你們隨時可以入住……」

  沈螢河越聽眉頭皺得越緊:

  「……等會兒?小陸太太是……?」

  女管家笑容親切地解釋:

  「就是聞櫻聞小姐,我們家中上下都慣用這個稱呼了。」

  三人面面相覷,同時在腦海里捋了捋這個關係。

  小陸太太是聞櫻。

  那麼必然有個小陸先生了。

  而聞櫻是有個他們都見過的男朋友的。

  總結起來,他們的結論就是——

  已婚的聞櫻還在外面包了個小白臉!

  裴遇寧心情複雜:「這、這不太好吧……」

  他見了聞櫻的男朋友見了好幾次,確實長得過於出眾,但人家氣質一點也不像小白臉啊。

  徐晚晚內心又是一陣崇敬:「老闆好厲害啊,等我有錢了,我也想……」

  兩道視線齊刷刷地落在她身上,徐晚晚若無其事地移開視線。

  她心裡早就把聞櫻當成女神看待了。

  女神做什麼當然都是對的。

  沈螢河對這個猜測有所保留,但他明顯心裡更牴觸聞櫻隱婚的這個可能性。

  一路在心裡寬慰自己「聞櫻就是包養小白臉了」的他,剛跨進門,這個想法就被無情地打破了。

  「你們來得挺早啊。」披著披肩,穿著霧藍色睡裙的聞櫻站在玄關,「還帶了禮物,這麼客氣?」

  他們寒暄幾句,懷揣著好奇心跟著聞櫻往裡走。

  剛一進去,就看到了坐在客廳里的陸燃。

  傭人安靜地遞上一杯咖啡給他:「小陸先生,您的咖啡。」

  陸燃示意傭人放在一邊,起身過來跟他們一一握手。

  「之前沒有正式打過招呼,你們好。」陸燃一一掃過眾人神色各異的面孔,露出淺淡的得體笑容,「我是陸燃,聞櫻的丈夫。」

  舒服。

  終於能讓他堂堂正正地,報出自己的名分了!

  而與內心雀躍的陸燃相比,這三人宛如晴天霹靂,不敢置信地齊齊望向聞櫻,異口同聲:

  「你結婚了!??」

  她才二十一!

  正當紅的女明星!

  居然背著所有人偷偷摸摸隱婚了???

  聞櫻聳肩:「沒錯,不過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離,你們不用太在意,也不要對外說就行。」

  陸燃挑了挑眉:「這笑話講得不錯。」

  聞櫻嘿嘿一笑,試圖敷衍過去,拉著那邊還愣著的三人過去玩了。

  徐晚晚頭一個舉手表示想參觀這裡的房間,裴遇寧緊接著附和,沈螢河跟陸燃對視了一眼,很不服氣地冷哼一聲撇開了頭。

  陸燃不是聞櫻那種在感情上少根筋的白痴。

  他一眼就能看出,沈螢河對聞櫻存在著一些淡淡的好感,雖然可能他自己都不太能清晰的意識到,但他的眼神是騙不了人的。

  不過陸燃氣定神閒,完全不擔心沈螢河對他的威脅性。

  聞櫻那種性格,只會把他當弟弟看。

  各種意義上的弟弟。

  陪幾個客人去參觀宅子,當然免不了去看漂亮的花園,以及寬敞的停機坪。

  聞櫻乖乖巧巧地量了體溫,期待地等待著陸燃的讀數。

  「37.5度。」陸燃睨了她一眼,「勉強吧,但是必須穿厚一點。」

  聞櫻並不擔心:「剛剛大病初癒的人是會有防護罩的,不會那麼容易再復發,你還是擔心擔心你有沒有被我傳染吧。」

  陸燃頗有些得意地略抬下頜:

  「不好意思,我從小到大從來沒感冒過。」

  聞櫻:「……你可能是什麼外星人吧,真的,好好去醫院查查。」

  「……玩你的雪去,愚蠢的南方人。」

  昨天下了一夜的大雪,今早起來的時候,聞櫻就見家裡的花園積了厚厚的一層雪。

  腳踩上去會發出颯颯的細小響聲,一腳深一腳淺的,像堆積起來的光滑鹽粒。

  聞櫻拉著徐晚晚的手小心翼翼地踩雪,看著自己的腳印印在雪白的積雪上,她跟個小朋友一樣誇張地叫起來:

  「哇!!雪真的好軟啊!!!還有點點滑哎!!!」

  徐晚晚是在場唯一聞櫻的腦殘粉,見聞櫻這樣大驚小怪,她一點也不覺得好笑,就覺得特別可愛。

  「明天估計還會下大雪的,到時候把雪掃一掃就不會滑了。」

  聞櫻:「!!為什麼要掃雪?踩雪這麼好玩,掃了豈不是暴殄天物?」

  一旁的兩個北方人:??第一次看雪都這麼真實的嗎???

  花園裡一片茫茫白色,積雪大約有十厘米深,有些地方傭人已經掃了一小堆的雪,清出了道路。

  裴遇寧見聞櫻他們還在踩雪玩,心中一動,偷偷摸摸捏了個小雪球朝聞櫻砸過去。

  拳頭大小的雪球捏得松松的,剛砸在人身上就散成了白霧一樣的雪沫。

  穿著厚厚羽絨服的聞櫻還沒反應過來,半響才轉過身望著裴遇寧,裴遇寧以為她要生氣,沒想到她張了張嘴,說出口的是——

  「哇……這就是傳說中的打雪仗嗎……」

  沈螢河:……愚蠢的南方人言論也請適可而止吧。

  大約見聞櫻似乎是頭一次看雪,他們對此頗為憐惜,四個人便真的打起了雪仗。

  C市雖然是北方,但並不算特別北,因此打雪仗的方式還是很斯文的。

  沈螢河心黑一點,雪球捏得挺實,徐晚晚從小也是打雪仗的一把好手,就只有裴遇寧顧忌著聞櫻頭一次打雪仗,可能會吃虧,所以一路幫著聞櫻。

  但隔了一會兒,裴遇寧忽然發現聞櫻不見蹤影了。

  「櫻櫻,你在幹什麼呢?」

  裴遇寧一邊一對二,一邊沖蹲地上不知道幹什麼的聞櫻喊了一聲。

  聞櫻起身的時候他才看清她剛剛蹲一邊幹什麼了。

  「……櫻櫻。」他嚴肅道,「你這個要是扔過去,他倆會被你砸死的。」

  抱著一個比腦袋還大的雪球的聞櫻茫然地啊了一聲。

  沈螢河一臉驚悚:「你幹嘛!剛剛不就砸了你一下嗎!你這是要我們死啊!」

  徐晚晚也驚呆了:「老闆我錯啦!我跟你是一頭的!我幫你砸沈螢河!」

  聞櫻捏半天才捏了這麼大一個雪球,當然不會浪費,拎起來就是一個灌籃般的極限臂力,在屋裡透過落地窗看著的陸燃,就見一個巨大的雪球砸在了沈螢河身上。

  砸倒在雪堆里的沈螢河,唯一的想法就是——

  還好她手下留情沒捏實,否則他可能要被一個雪球當場砸死。

  陸燃原本擔心她剛剛退燒會不會累著,但見聞櫻玩得開心,也就沒有第一時間阻止。

  等她玩了差不多一刻鐘,估摸著應該玩得大汗淋淋,陸燃才披上外套步入花園,準備讓聞櫻差不多可以回屋了。

  然而剛剛靠近,就見聞櫻隨手一個比頭還大的雪球從天而降——

  砸在了他鋥亮的皮鞋上。

  四人矚目。

  裴遇寧、沈螢河和徐晚晚三人倒吸一口氣。

  別看他們,不是他們幹的啊。

  陸燃的視線落在了聞櫻的臉上。

  聞櫻正玩得開心,臉頰泛著淡淡緋色,氣喘吁吁地望著他。

  她還沒回過神,轉向他的時候,眼裡還帶著雀躍的光。

  陸燃動了動,抖掉了砸在鞋面上的一大堆雪。

  聞櫻這才反應過來,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完了,砸著陸燃了,他肯定要生氣了。

  所有人都屏氣凝神,氣氛尷尬得有些難以呼吸。

  「……阿然,那個我……」

  陸燃忽然轉身蹲下,聞櫻還沒明白他想要幹什麼。

  下一秒,一個跟她剛剛那個差不多的雪球以更快地速度朝她飛了過來,直接砸到她懷裡,濺起的雪沫飛得滿天都是,吸進鼻腔里冰冰涼涼的,讓她一瞬間就清醒過來了。

  其他三人也終於回過神來。

  「救命啊陸先生!快來幫我們!!!」裴遇寧頭一個跟陸燃站在了一起。

  沈螢河和徐晚晚毫不猶豫地跟聞櫻站了一隊。

  「好呀你居然敢砸我!!」聞櫻回過神來立刻攏了一大捧雪,「陸燃我今天就要把你埋雪裡面清醒一下!!」

  陸燃長身玉立,站在雪中從容鎮靜地捧著一個雪球直接朝沈螢河砸了過去。

  呵。

  他等的就是這個時候!

  聞櫻見己方隊友被攻擊,也立刻做出了猛烈回擊,他們這邊三個人,陸燃那邊兩個人,居然一時間還讓陸燃他們占了上風。

  聞櫻的好勝心一上頭,雪球從個頭巨大,轉而變成了分量越來越重。

  她不沖雪地摔了好幾次的裴遇寧去,專門衝著陸燃砸。

  陸燃自然不可能被她砸中,他也把雪球捏得更實,不過怕真砸著聞櫻,他捏得很小,砸著也不會傷到。

  到了最後,兩人已經不是普通人的打雪仗了。

  沈螢河望著兩人手裡已經快捏成冰球的東西,看著場上那兩個以非常人速度進行避閃和攻擊的人,已經不知道該作何表情了。

  躲到一邊徐晚晚認真地指了指聞櫻手裡的球:

  「被那個砸到,我覺得會死。」

  沈螢河也嚴肅地點點頭:「我也覺得。」

  死當然不至於,但是普通情侶或是夫婦,打雪仗都是**氛圍的吧?

  怎麼他們感覺,這兩個都仿佛是衝著要對方的命去的呢??

  聞櫻:「不許你躲開!!去死!!!」

  陸燃:「呵,做夢。」

  ……好了不是仿佛,這兩個就是想讓對方死。

  跟陸燃一隊的裴遇寧見陸燃半天也沒真的打中聞櫻,沒報什麼希望的隨手朝聞櫻扔了個雪球。

  聞櫻忙於躲避陸燃,一時疏忽,被裴遇寧砸了個正著。

  滿頭是雪的聞櫻愣了幾秒,憤怒地抖了抖頭上的雪。

  「裴遇寧!」

  被點名的裴遇寧慌張後退:「我……我那個……」

  還沒等他轉身逃跑,一個實心雪球就砸在了他腳邊。

  始作俑者掂著手裡剩下的雪球,似笑非笑地望著裴遇寧:

  「剛剛那下,準頭挺好啊。」

  裴遇寧有種窒息般的驚悚感。

  「……陸先生,我倆一隊的……」

  「不好意思。」陸燃拿起一個雪球,彎唇笑得殘忍,「我投敵了。」

  之後陸燃的單方面屠殺過於血腥,徐晚晚每每回憶起,都忍不住給裴遇寧點個蠟。

  好慘一哥們啊。

  聚餐之後,日子也離選秀節目的開播越來越近了。

  沈螢河和裴遇寧一天都不敢懈怠,時常在練習室待到凌晨兩點,第二天八點又準時從宿舍出門趕往公司。

  聞櫻盯了幾天編劇計劃的進展,回過神才發現這倆過於拼命,一個月全都瘦了十斤左右。

  聞櫻想了想,決定在參加這個為期三個月的全封閉節目之前,帶他們去本地最高級的餐廳吃頓好的。

  對此,裴遇寧感慨:

  「……這頓真像上斷頭台前的最後一餐啊。」

  聞櫻一聽當場就要又帶他們吃一頓海底撈拉倒。

  沈螢河勸住了她,指責裴遇寧:「難得她大方一次,你搗什麼亂呢?」

  最後聞櫻讓陸燃幫她預定了一家C市新開的米其林餐廳,據說開業以來客流量爆滿,普通有錢人未必能預定上。

  聞櫻捎帶上徐晚晚和筱歡,五人一起去了餐廳踐行。

  有預約的他們一路暢通無阻,順利的在高峰期落座整個餐廳的最佳位置。

  徐晚晚看著外面堵成一片的排隊區,誇讚:「老闆娘就是厲害!」

  ……老闆娘?

  聞櫻半天才反應過來她是在說陸燃。

  「你記得別在他面前嘴瓢了啊,否則你會被封殺的,小老弟。」

  一眾人嘻嘻哈哈翻著菜單準備狠狠敲聞櫻一筆,然而筱歡無意間抬眼一望,忽然看到了幾個熟悉的身影。

  「櫻櫻,你看……」

  順著筱歡的視線,聞櫻看到了門口站著的人。

  正是紀昀和她挖走的那幾個白眼狼練習生。

  還不止是他們幾個,裡面還有個聞櫻意想不到的身影。

  是尹佳禾。

  作者有話要說:本南方人真的沒有打過雪仗,露出羨慕的眼神1551

  這章依然掉落50個紅包,大家久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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