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二天早上,時榷啟程去Q市。

  前往sto🎆55.co🌸m,不再錯過更新

  小白不讓上飛機,時榷把它送到寵物託運中心,讓它慢慢悠悠地坐寵物大巴車晃過來。

  時榷在S11賽季帶領隊伍拿下世界冠軍,又是公認的「戰術運營第一人」,有很多老牌戰隊的教練都鑽研學習過時榷的運營思路,掐頭去尾將近兩個月的時間,中間還有個至關重要的世界賽,一千萬的指導費其實並不誇張。

  有了這一千萬,時榷的負債驟然就少了將近四分之一,再加上他四年來的積蓄——時榷其實自己沒存多少錢,在老家給家人買了一套房子,剩下的基本上都捐出去了——起碼可以先還一個「首付」。

  在巨大的轟鳴聲之下,飛機緩緩離開跑道升到天空,在雲層中穿梭,時榷轉過頭,從窗口向下望去……這是他生活了五年的城市,以後或許不會再回來了。

  時榷出發的時候穿著一身白色運動服,他一米八五的個頭,肩寬腰細,兩條腿又長又直,帶著白色棒球帽,有一股燦爛的少年氣,帽檐之下的五官精緻立體,又給人一種很斯文的感覺。

  下飛機等車的時候,旁邊有膽大的小姑娘湊到他身邊,晃了晃手機,輕佻道:「帥哥,可以加一下你的微信嗎?」

  時榷轉過頭,看到兩根細伶伶的粉色吊帶,微微一垂眼:「抱歉。」

  姑娘聳了一下肩膀,不無遺憾地走了。

  過了一會兒,一輛火紅跑車在時榷面前停下。

  AWG教練八哥開車過來接他,尉岐跟綿綿都沒有駕照,老老實實坐在後排。

  時榷將行李箱放到車子後面,聲音溫和道:「麻煩你們了,特意過來接我一趟。」

  「你一個人過來人生地不熟的,肯定不能讓你自己找路,客氣什麼。」教練八哥道:「就是後面兩個小兔崽子非要跟著一起過來湊熱鬧,等會兒我們一塊去吃個午飯。」

  時榷轉頭看向尉岐——這個揚言要用四千萬從HOP把他買過來的小孩兒,比他印象中的viik似乎還要好看一些,被夏日陽光一照,皮膚白的反光,五官鮮明立體,尤其一雙上挑的眉眼格外好看,眼底像是裝著閃耀的星河。

  時榷對尉岐的印象不深,但是根據他粉絲說,兩個人的關係似乎並不太好。

  時榷開口道:「你好。」

  小孩兒沒有什麼反應,好像呆住了,就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看,眼神直勾勾的,直到時榷對他笑了笑,尉岐的臉皮才後知後覺地打招呼,低下頭去,聲音不太自然:「你好。」

  綿綿沖他揮了揮手:「嗨時皇,又見面啦!」

  時榷客氣道:「謝謝。」

  時榷是那種不管言行舉止都特別有禮貌同時又有距離感的人,雖然看起來很溫和但是不容易接近,像一幅可以觸摸但是讀不懂的美人名畫。

  時榷坐到副駕駛上,拉上了安全帶。

  綿綿用手機給尉岐發消息:「我還是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看時榷啊,不得不說,他長的可真好看啊,膚白貌美大長腿,喉結real性感,睫毛那——麼老長,淦,心動了。」

  尉岐:「?」

  尉岐:「?」

  尉岐:「那你覺得明天的太陽好看嗎?」

  綿綿求生欲極其強烈:「好看。想看。留我一條狗命,孩子知道錯了,心不動了,心死了。」

  尉岐這才善罷甘休,懶懶地靠到車座上,有意無意從後視鏡里看時榷的側臉。

  AWG的人基本上都知道尉岐是時榷的粉絲,因為他屋子裡有許多時榷的周邊手辦,但凡時榷代言的東西他都是「批發」回來的——前年的時候時榷還代言了一款黃瓜味薯片,AWG上下所有人包括掃地大媽都咔嚓咔嚓吃了大半年,戰隊裡瀰漫著一股歷久彌新的黃瓜味兒,簡直令人髮指。

  只有綿綿知道的更多一點,是為數不多的幾個窺見「內情」的人。

  比如尉岐的某個馬甲小號。

  Q市人待人接物的習俗就是吃火鍋,沒有什麼是吃一頓火鍋不能解決的,如果有,那就吃兩頓。

  某家連鎖火鍋店裡,鴛鴦火鍋熱氣騰騰地冒著煙。

  尉岐坐在時榷的斜對角,目光一直往他那邊瞟,悄咪咪地看,時榷對別人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很敏感,每次尉岐剛一看他就被發現了,然後小孩兒就裝無事發生移開眼神,然後再偷偷看他。

  第三次被他撞了個正著之後,時榷低聲問:「看什麼?」

  「……」尉岐急中生智,端著空蕩蕩的小碟子,冷靜地說:「想要你鍋里的那個豆皮。」

  尉岐不能吃辣,但是綿綿特別喜歡,他們這邊都是辣鍋里的東西,尉岐基本上只能看眼。

  時榷微微怔了一下。

  綿綿連忙解釋道:「他不能吃辣。」

  於是時榷點點頭,起身接過尉岐的盤子,幫他從菌湯鍋里夾了一些羊肉和菜,還有豆皮、海鮮。

  他俯下身的時候,那松松垮垮的運動襯衫就落下去一段距離,從對面過來的目光剛好可以看到一片赤|裸的胸膛,尉岐的眼神再次晃過去,無意看到他凹陷下去的鎖骨窩、白皙柔和的皮膚,瞬間就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綿綿就見到旁邊的尉岐不知道犯了什麼毛病,「錚」地一下坐直了身體,目不斜視地盯著火鍋店壁紙上「生意興隆」四個大字。

  尉岐就筆直豎在那兒,僵硬著一動不動,就不動,整個眼神都是死的。

  綿綿:「?」

  這小崽子又什麼毛病?

  直到時榷給他盛完了東西,將滿滿當當的一碟吃的放到他面前,尉岐才「嘎吱嘎吱」地扭下脖子,拿起筷子悶頭吃了起來。

  時榷跟八哥在談合同的事,尉岐一個字都沒聽進去,感覺「被妖姬所惑」,腦海里都是那一截雪白的、形狀優美的鎖骨。

  要命。

  回到AWG基地,八哥單手拖著時榷的行李箱,伸手為他介紹:「一樓是大廳,食堂在右邊,等下午讓豪哥他們帶你去,二樓是訓練室,咱們的設備電腦什麼的都在那邊,臥室在三樓,現在還空著幾間房子,你看看喜歡哪一間,直接進去就行。」

  時榷道:「嗯好。」

  到了三樓,尉岐一反常態地主動拉開了一間臥室房門,回頭看著時榷:「阿……時榷,你覺得這間怎麼樣?裡面空間很大,通風採光也很好。」

  時榷是一個很隨和的人,沒有挑三揀四的毛病,跟尉岐說了聲謝謝,就直接帶著行李住進了這間臥室。

  綿綿跟在他們身後,非禮勿視地捂了一下眼,感覺尉岐這個無事獻殷勤的心機boy真的節操掉一地了。

  ——因為這間房間就在尉岐隔壁的隔壁,直線距離也就不到二十米,非常適合做一些「近水樓台先得月」的「雅事」。

  尉岐在面對時榷的時候,完全沒有昔日AWG大哥大的王八之氣,拘謹地好像剛磨了爪子的某種幼獸,他雙手插兜靠在牆上,雖然沒說話,但是整個人的感覺莫名柔和了許多。

  AWG眾人站在門口,用「我就靜靜地看著你表演」的看穿一切的眼神看著尉岐。

  綿綿轉頭小聲逼逼:「我終於理解小學生腦殘粉見男神的時候是什麼精神狀態了,岐崽居然也有今天,笑死爹了。」

  尉岐抬起眼皮,一個眼刀殺了過來。

  季後賽的訓練明天才開始,尉岐下午開了一會兒直播,小號鑽石段位單排。

  他隨便抓了兩下頭髮,打開攝像頭。

  他的直播間可能二十四小時都有人蹲守,剛開播不到三十秒彈幕就開始刷屏了,都在問「四千萬?我賠。人歸我。」是幾個意思。

  尉岐選擇性失明地沒吭聲。

  【就這就這??我知道你看見了!你有本事發微博你有本事公開啊!!】

  【民政局已經搬來了,你倆打算什麼時候領證?】

  【你們兩個這樣不結婚真的很難收場】

  【麻煩尉岐粉別自我**了行嗎,真以為Time能看上這種毛都沒長齊的小崽子啊?】

  【我艹了Time毒唯能不能滾遠點?】

  尉岐沒管彈幕掐架,用一場遊戲的時間組織好了語言,第二局排隊的時候,他假裝不經意開口道:「咳……告訴大家一個關於Time的消息,你們應該好奇很久了。」

  這句話出來,彈幕立馬就瘋了,抓耳撓腮地問:

  【所以你跟時皇真的有一腿?!】

  【不會吧岐寶不是看到time連招呼都不打的冷漠酷gay嗎??怎麼突然就拿了相愛相殺的劇本了?】

  【我有個朋友想聽聽你們四千萬的交易!】

  【我跟樓上是一個朋友!】

  【我急了我急了我急了我急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網傳AWG中單跟HOP打野的關係非常僵硬,某小破站上有一段播放量上百萬的視頻,LPL某場比賽結束,尉岐帶著黑色鴨舌帽,在狹窄走廊里跟時榷碰見,貼著牆根頭也不抬招呼不打地就走了。

  ——怎麼畫風突然就變了?

  尉岐扯了下衣角,語氣鎮定說:「Time作為AWG特邀戰術指導,從今天開始到世界賽結束,都會留在AWG,跟我們一起備戰比賽。」

  【臥槽時神真的去AWG了??】

  【世我願】

  【相愛相殺沖沖沖!!】

  【雙男神邪|教粉頭頂青天】

  【不知道說什麼就祝你們早生貴子吧】

  尉岐看著死不正經的彈幕,欲蓋彌彰地「咳」了一聲,小聲地解釋:「別胡說八道,跟他就是合作關係,就……正常合作關係。」

  【我懂了,合♂做♀關係】

  【??那你臉紅個錘子?】

  尉岐表情瞬間一滯,下一秒就關了攝像頭,踩著拖鞋吧嗒吧嗒跑到鏡子前——

  媽的智障!誰說他臉紅了!

  彈幕:

  【不打自招】

  【做賊心虛】

  【對號入座】

  【笑死爹了】

  作者有話要說:岐寶:不是臉紅,是人間水蜜桃!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