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媽!我們回來了!」

  尉岐帶著時榷回到家,房間裡靜悄悄的,幾乎能聽到回音,尉岐家的別墅太大了,客廳離房門口有點遠,有時候說話根本聽不見,老管家從房間出來招呼:「小少爺您回來了。」

  又道:「時先生您好。」

  尉岐對時榷說:「這是黎叔,從小看我長大的。」

  時榷微微頷首示意。

  尉岐把行李箱放到了一邊:「他們應該在二樓,我們直接上去吧。」

  底樓的角落裡修建了一座非常復古的那種升降「藤蔓」,幾乎能以假亂真,坐起來比電梯還穩,也沒有「吱吱嘎嘎」的響聲。

  「我小時候喜歡玩這個,我爸讓人給我搭的。」尉岐小聲說:「我哥都沒坐過,我不讓他玩。」

  時榷用手指蹭了蹭他的手心。

  

  尉家幾個人都在二樓客廳,按輩分分成兩列,坐在紅木桌子兩側。

  ——他們知道尉岐要帶男朋友回家,穿著相當正式,儀式感十足,好像某種相親儀式的現場。

  「這是我爸、媽,」尉岐依次給時榷介紹,「這是我哥,這是我姐,你見過的。」

  時榷文質彬彬道:「伯父伯母好。」

  時榷的年紀跟尉然一邊大,比蔚藍大一歲,不太好稱呼他們,於是便對二人微微一笑。

  尉藍今天塗了一張烈焰紅唇,一襲喜慶而鮮艷的紅色修身旗袍,黑色大波浪,擔得起「人間絕色」一詞。

  她越看時榷,越發覺得「好白菜被豬拱了」——果然心眼跟運氣都是成反比的,缺心眼的傻狍子往往有個好運氣。

  尉家這一整家人都很喜歡時榷,對他非常熱情,客氣地寒暄了一陣,兩個人一起落座吃飯。

  過了沒一會兒,尉岐父親接到一個電話,然後一板一眼地說:「林家人今天過來。」

  最近這段時間走親訪友的人特別多,本來時榷在這裡,其實不太方便招待其他人的,但是人家大正月熱噴噴地過來拜年,總不能把人拒之門外,而且林家跟尉家的關係一向不錯。

  林家有錢,簡單粗暴地說就是S省第二富,跟尉家交好數十年,都是老朋友了。

  尉岐放下了筷子,索然無味地「哦」了聲。

  林家有個千金叫林悅,今年十九歲,跟尉岐年紀相仿,雙方家族的關係又很好,小時候兩個孩子經常在一起玩,有點「青梅竹馬」的意思。

  不過他們兩個人的性格都不咋地,見面說不到十句話就吵架,乃是「青梅」斗「竹馬」,每次只能維持五分鐘左右的友情,然後小船說翻就翻。

  尉岐在桌子底下扯了扯時榷的衣服,小聲道:「一會兒有個很討厭的女人會過來。」

  時榷若有所思看他一眼——尉岐真正討厭什麼人的時候,是絕對不會掛在嘴邊上的,根本不想提起,而能被他稱之為「討厭」的,其實關係往往還不錯。

  過了一個多小時,林家人姍姍而來。

  林悅連蹦帶跳地跑到尉岐身邊,開始了第一分鐘的友誼,親熱道:「尉岐哥哥!」

  尉父跟林老擺出了棋盤,揮揮手道:「你們這些小輩自己去玩吧。」

  「尉岐我們去後面玩!」

  林悅說完拽著尉岐就走,尉岐一時沒防備,被她扯了一個踉蹌,往前走了兩步。

  時榷站在原地,一時沒有動彈。

  尉岐想:我男朋友居然都不吃醋嗎?

  就這麼讓他跟別的小妖精走了?

  他一步三回頭,直到看到時榷跟他一起走過來,才壓著嗓子對林悅道:「你特麼別拽我!能不能有點做女人的自覺!男女授受不親不知道嗎?」

  林悅才不管這些,興致勃勃地說:「我想去後花園玩!」

  尉家的後花園美如童話,樹上懸掛著一圈五彩斑斕的小夜燈,光影斑駁,看起來奢華而浪漫,就是一個小型遊樂場。

  時榷看他倆完全不像有什麼不正當男女關係,以尉岐那膽子肯定也不敢搞出么蛾子,就讓兩個小朋友去撒歡玩了。

  「這邊這邊!」

  小姑娘膽大而親昵地勾住了尉岐的胳膊,尉岐整個人站在原地不動了,下意識回頭看了時榷一下,就一臉那種被「抓姦在床」的表情。

  時榷獨自坐在鞦韆上,黑沉沉的眸子望著他,在夜色中顯的格外深沉。

  尉岐:「………」

  他的後脊梁骨瞬間激靈起來,喉結「咕咚」一滾,硬生生把胳膊抽了出來:「我胳膊抽筋了!」

  林悅「啊」了一聲,用力轉了轉他的手脖子:「沒有啊。」

  尉岐語氣冷靜地說:「馬上就要抽筋了。」

  林悅:「?」

  什麼毛病?

  尉岐不肯再往前走了,離開時榷兩步遠他就渾身不得勁,摸了下鼻子說:「你自己玩去吧,我不太喜歡沒有我男朋友的空氣。」

  林悅:「?」

  她有點匪夷所思,「你居然脫單了?」

  尉岐:「是的!所以你離我遠一點,我是一個有節操的人。」

  林悅:「你男朋友在你家?」

  尉岐莫名其妙地說:「剛才一直在我身邊啊,你沒看到嗎?」

  「哦,沒注意,」林悅轉頭盯向時榷,冷笑一聲:「見色忘義的死基佬,我們十年的感情你就這麼對我,因為這個狗男……」

  這些豪門千金都心高氣傲,性格難免帶了些傲慢,從進門開始林悅就沒怎麼看過他們兩個身邊的人,這時終於仔細打量時榷起來——

  只聽林悅的話音倏然一頓,然後神神秘秘地壓低聲音對尉岐道:「仔兒,你這個男朋友有點好看啊?校園男神級別的人物啊,我剛才怎麼沒多看他兩眼呢,嘖。」

  尉岐心裡警鈴大作,這些膚淺的女人怎麼看到時榷都這個德行,一點骨氣都沒有!

  然後這位有骨氣的男士特別義正言辭地說:「你在想什麼!你離我男朋友遠一點!他是我的人!」

  林悅折身而返,坐到了時榷旁邊的鞦韆上:「你是尉岐的男朋友呀?跟他一邊大嗎?」

  時榷禮貌道:「比他年長几歲。」

  ——見到別的女人跟時榷說話,尉岐眼都快冒綠光了,他不由分說擠到了時榷的鞦韆上,兩個人並排坐著,他把時榷擋的嚴嚴實實,用肉/體擋住了林悅圖謀不軌的視線。

  時榷失笑,握住他的手:「你小心一點。」

  「抱歉,我還以為尉岐還在母胎solo,剛才沒注意,」林悅歉意地說,「不是故意的。」

  尉岐冷硬道:「你快走吧,去找尉藍去,她剛買了一套保蘭限定,說點好聽的她就給你了。」

  林悅也不想當電燈泡,又跟他們說了幾句話,就起身離開了。

  尉岐憤憤:「女人這種可惡的生物能不能離你遠一點啊,真煩人。」

  時榷忍不住低笑起來:「你的朋友,你吃什麼醋,我都不認識她。」

  尉岐說:「你給我推一下鞦韆吧。」

  時榷在尉家住了兩天,差不多才將這一整個別墅的建築都走了一遍。

  兩個人成天膩歪在一塊,於是尉岐心裡那登不上大雅之堂的心思又蠢蠢欲動起來。

  腰不酸了腿不疼了尉岐覺得他又行了。

  主要是上次的感覺太好了,他確實有些意猶未盡。

  熱戀中的小情侶,不是一夜七次都沒事嗎?

  時榷可能怕他身體難受,這兩天都沒……捨得碰他。

  尉岐跑到儲衣室,來來回回換了十多套衣服,終於挑中了一套獨領風騷的經典款——以明天早上下不了床為目標而努力奮鬥。

  時榷會喜歡的。

  晚上,尉岐當著時榷的面一件一件地把衣服脫下來,鑽到了被窩裡,伸手抱住他。

  他的手不老實地時榷在身上亂摸,瘋狂暗示。

  誰知時榷不解風情,只說了句「乖」,沒有進一步的動作了。

  尉岐這邊就有點難受了,渾身都熱,小狗似的蹭著時榷的下巴,小聲地說:「哥,我想要你。」

  時榷垂眸看他一會兒,說:「一個周只能做一次。」

  尉岐:「………??」

  他聽見了什麼?

  什麼一次?什麼一周?

  「我查過了,」時榷輕咳一聲,低聲解釋:「這種事做多了會對身體不好。」

  這宛如一道晴天霹靂當頭而下,尉岐瞬間就不熱了,難以置信地睜大眼珠:「一個周一次?我會憋壞的!」

  救命啊!誰來幫他勾引一下他郎心似鐵的男朋友?

  時榷輕嘆一口氣,將尉岐搭在他腹肌上的手握住了,兩隻手往尉岐的腰下帶去。

  尉岐低下頭,咬了下嘴唇,長睫微微顫抖一下,沒發出任何聲音。

  尉岐不知道他是怎麼了,他好像中了時榷的毒,不能自控似的,一見到他就忍不住,想跟他做點更加、更加親近的事。

  他知道時榷也是想要他的。

  ……那天晚上,是他為數不多見到時榷失控的樣子。

  可時榷在為他忍耐。

  時榷抽出床頭的紙巾,在尉岐濕潤的額頭上吻了一下,輕聲道:「下周一再做。」

  尉岐瘋了,滿臉懷疑人生地看了一眼日期——這才星期五,距離下周一還有三天,七十二小時,四千三百二十分鐘,不知道多少多少秒。

  度日如年。

  「………」

  尉岐的腦袋瓜子嗡嗡的。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搬行李真的癱瘓了

  打字的時候胳膊手指都在抖,人沒了

  明天可能也會晚一點更新,開學事情比較多

  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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