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心意』
「這樣一來，什麼都結束了......」
感受著茅場晶彥手中的長劍，無情的貫穿他的軀體，桐人在這一瞬間，忘記了對『死亡』的恐懼。
即使是聖誕夜的那一場戰鬥，也是在恐懼死亡與內心的罪孽煎熬中作出的抉擇。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知覺加速仍未停止，他似乎可以清楚地見到HP條上消逝的每一分毫血量，我閉上雙眼，腦子開始回想著與幸相處的一幕幕。
但就算閉上眼睛，HP條也仍然沒有消失，紅色的光芒在一點點的減少，也象徵著死神的一步步靠近。
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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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人又想起了那個名為陸明的男子，選擇了獨自面對著死神模樣的怪物——【命運之鐮】。
這時候，他忽然感覺到過去從未有過的強烈憤怒感。
這就是系統嗎？
掌控著所有玩家的生命與命運，就連身為創造者的茅場晶彥，也不過是其中一分子而已，一切的努力和奮鬥都無法逃脫對方的掌控。
視線里，一個小小訊息浮現在桐人的視野里。
【Youaredead】
這是系統最後的宣告！
強烈的寒冷開始入侵，身體的感覺逐漸稀薄，皮膚的感覺、聽覺、視覺，什麼都逐漸離他而去，身體整個開始分解，然後四處飛散消失......
怎麼能這麼簡單就消失？
他睜開自己眼睛。
看得見。
還可以看得見。
還可以看見茅場晶彥那充滿驚愕的表情。
儘管身體輪廓早已變得朦朧，每個部位的金色光粒都像要裂開般逐漸掉落消失，但他的確還活著。
「殺了他！」
伴隨著這唯一的念頭，桐人抬起了手中的長劍，猛烈的疼痛貫穿他全身，雖然僅僅數十厘米的距離，但感覺上卻如此遙遠。
冰冷的氣息在不斷向身體四處席捲，或許瀰漫了全身的時候，就是真正死亡的時刻。
但是，終於，閃爍著幽暗光芒的長劍刺入茅場晶彥的身體。
這時茅場晶彥沒有任何動作，他臉上驚愕的表情已經消失，略微張開的嘴角上浮現了平穩笑容。
一瞬間，兩人就維持著這種貫穿彼此身體的姿勢，佇立在當場。
「這樣，就可以了吧，幸......」
在逐漸沉入黑暗的意識中，兩聲熟悉的物體破碎聲重疊著響了起來，他感到自己與茅場的身體化為數千個碎片飛散而去。
......
空曠的房間裡，所有人都陷入了死寂。
或許是因為希茲克利夫的死去，所有人的身體都解除了麻痹。
「這一切，都結束了嗎？」
「茅場晶彥死了，為什麼遊戲還沒通關？」
沸騰的聲音突然響起，一波三折的變化讓他們再也無法冷靜。
「桐人他，真的死了嗎......」克萊因跪倒在桐人消失的地方，此刻的他早已泣不成聲。
艾基爾面色沉重的嘆了一口氣，沒有說話。
咔嚓咔嚓！
頭頂上驟然響起的破碎聲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好像有什麼東西要下來了！」
「怎麼回事？難道茅場晶彥沒有死，想要直接殺了我們嗎？」
驚魂未定的大喊聲四處響起，但長久以來的本能，讓攻略組的玩家握緊了手中的武器，緊張的盯著上空，唯恐又掉下一個恐怖的boss。
在所有人緊張的注視中，一處天花板似乎是到達了所能承受的壓力極限，直接破碎開來，一個巨大的白色身影從裂縫中緩緩降落。
「這到底是什麼......」看著那散發著冰冷氣息的巨大身影，有人難以置信的低語，心中竟無法提起絲毫的戰意。
此時闖入房間的，自然是不久前陷入沉睡的陸明。
此時的他已經徹底完成了進化，不僅實力有了質的飛躍，就連體型也相應的變化，四十多米的身高，配合那猙獰的外形，僅僅只是站在那，也會給人強大的壓迫感。
現在的他，已經真正有著匹配皇家騎士的戰力。
「你是，陸明！」作為他最親近的人，亞絲娜很快認出了陸明的身份。
「陸明？不會吧，這分明......」看著陸明漠然的眼神，開口之人明智的閉上了嘴。
陸明朝亞絲娜點了點頭，隨即看向未知的虛空，冷笑了一聲開口道，「茅場晶彥，在我面前，你還要隱藏到什麼時候？」
「原來如此，這才是你真正的形態嗎？真是完美啊......」隨著帶有一絲狂熱的聲音響起，茅場晶彥真正的樣子顯露在眾人面前，「桐人君已經給了我一個驚喜，沒想到還有更大的驚喜還在這。」
「桐人他已經做的足夠好了，如果沒有我的存在，現在遊戲應該已經通關了吧。」陸明看向克萊因所站在的位置，直接伸出了左手。
隨著他的動作，空氣中慢慢浮現出金色的光點，並慢慢向他的手中匯聚。
「這是......桐人對抗系統規則的力量嗎？」茅場晶彥詫異的開口問道。
「不錯，你可以稱之為『心意』，以此為憑依，再加上我的力量，就可以重新將他復活。」
在陸明的話語聲中，桐人的身影再度凝聚成型，只是因為之前消耗了太多的力量，還處於沉睡之中。
死了又活，活了又死，然後現在又被復活，也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但桐人在生與死之間的反覆橫跳，的確為他領悟『心意』的力量，作出了重要的貢獻。
「難以置信......」茅場晶彥目光灼灼的說道，「看來我之前的目光還是太狹隘了，你絕對不是這個世界中可以孕育的生命。」
「重新自我介紹一下吧，你們可以稱我為『傑斯獸』，是來自數碼獸世界的來客，而『陸明』是我人類時的稱呼。」
陸明的話語在所有玩家中掀起了巨大的波瀾。
「異世界，怎麼可能，是我瘋了嗎？」這是還有一些理智的玩家。
「是夢吧，一切都是夢吧，我根本沒有被困在遊戲裡，哈哈哈哈......」這種玩家顯然已經世界觀整個崩塌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陸明大人絕對是傳說之中的神明......」
持續的議論聲竟然一時沒有停下來的跡象，不過茅場晶彥可沒有耐心繼續聽這些無意義的話，此時的他已經重新恢復了冷靜，對陸明淡淡的開口道：「事到如今，【艾恩葛朗特】已經沒有太大的意義了，就讓所有的玩家，來見證我們的最後一戰吧。」
說到這，茅場晶彥的右手在空中虛點，很快，大量藍色的傳送光芒亮起。
「陸明！」光芒中，亞絲娜大喊。
「解決掉茅場晶彥，我會去接你。」
陸明並沒有阻止，之後整個浮空城或許都會成為戰場，讓亞絲娜和其他玩家，一同轉移到浮空城的上空並不是什麼壞事。
看著放下心來的亞絲娜身影徹底消失，陸明看向茅場晶彥，他很想知道，現在的情況下，對方還能如何應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