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哨兵嚮導


  陳老大神色不定地看著遲萻,最後頹然地讓周圍的人將槍收起來,恭恭敬敬地將遲萻請到裡頭的休息室。

  「遲小姐,請您走一趟。」

  遲萻看著陳老大突然態度三百六十度轉變,略一猜想,就明白大概是和某位皇太子有關,估摸著他已經來到,當即也沒有拒絕。

  塞繆爾同樣也猜測出來,他明智地選擇待在外頭,和遲倩、遲弘待在一起,沒進去迎接皇太子的怒火。

  

  至於遲倩好奇的詢問他,他一概沒理會。

  其他人不知道怎麼回事,雖然想留下來看熱鬧,但夜貓酒莊的保鏢們已經將他們請到其他的會場,只好遺憾地離開,但仍是有很多人的目光聚集在這邊,就是想看看能讓夜貓酒夜的負責人都要臉色大變的事情是什麼。

  當他們進去時,就見一身正裝的皇太子已經坐在那裡。

  皇太子戴著白手套的手上拿著一條馬鞭,冷漠地看過來,瞬間幽暗的休息室給人一種宮殿般高大上的錯覺,仿佛他此時坐在高大華麗的宮殿裡,冷漠地審視著他的子民,讓人下意識地匍匐在地,臣服於他。

  陳老大額頭沁出冷汗,不敢絲毫大意。

  「殿下,不知您來,請見諒。」陳老大彎下腰,恭敬地道。

  皇太子殿下沒理他,而是看著遲萻。

  遲萻臉上的笑容微微僵硬了下,很快又恢復自然,一臉無辜地說:「你怎麼過來了?忙完了麼?」

  皇太子殿下淡淡地道:「聽說你來這裡,所以我就來了。」

  聽到他的潛台詞,夜貓酒莊的負責人陳老大冷汗流得更密集,雖然夜貓的後台很硬,可硬得過皇室麼?如今的帝國皇室可不是千年前的吉祥物,皇室在帝國的權利和軍部、長老院持平,在戰場上立下赫赫戰功的皇太子手中的權利同樣大。

  一個皇太子,完全能將夜貓酒莊毀去。

  陳老大絲毫不敢大意,只能求助地看向遲萻,已經敏銳地感覺到,皇太子是為這女人而來。

  遲萻同樣聽出他的潛台詞,輕咳一聲,絲毫沒有心虛的樣子,直白地道:「趁著現在休息,沒事幹,便找點事干,也省得以後忙起來,沒空收拾一些討厭的人。」

  說到這裡,她微微皺起眉頭,看得出來,她真的不喜歡遲家的那群兄弟姐妹。

  皇太子的目光銳利地審視她。

  遲萻坦然地看著他。

  陳老大不禁重新審視遲萻,能頂得住SSS級哨兵的壓力,可見這姑娘的心理素質非常強,甚至能力也不錯。想到先前接到消息,遲萻將黑暗會場中的一干保鏢都干翻的事情,陳老大只能嘆息一聲,自認倒霉。

  半晌,皇太子道:「要不要我幫忙?」

  「不用,自己動手比較爽。」遲萻朝他露齒而笑,感覺到危機過去,非常愉快地走過去,摟著他的脖子,俯首在他唇角邊親吻一下。

  陳老大:「…………」

  陳老大受到極大的驚嚇,沒想到他們是這種關係,就不知道這是皇太子的情人還是未來的太子妃。不管是哪個,都得罪不起。

  皇太子掐住她的腰,略一使勁,就將她摟到懷裡,輕輕地撫著她的頭髮,在她耳邊說道:「別以為這樣我就不生氣,你早上是怎麼答應我的?」

  薄唇似有若無地刷過她的耳珠。

  遲萻縮縮肩膀,裝作聽不懂他的潛台詞。

  聽不懂不要緊,皇太子記住就行,他摟著她,透過她的肩膀,冷冷地看向陳老大。

  陳老大低下頭,當作沒有看到那對狗男女光天化日之下的虐狗行為,心裡明白皇太子這是特地做給他看的,目的就是警告他們。

  果然,接著就聽到皇太子用低沉冰冷的聲音道:「介紹一下,這位是遲萻,我未來的太子妃。」

  陳老大冷汗流得更密集,想到剛才他竟然用槍指著未來的太子妃,腿有些軟,完全沒有平時掌控一切的傲慢和妄狂,此時恨不得時光倒流,在發現這位進入夜貓時,就恭恭敬敬地迎進來,滿足她一切的要求。

  「聽說你和遲家的幾個少爺的關係不錯。」皇太子又道。

  陳老大馬上道:「他們只是客人。」

  「是麼?」

  「是……」

  「很好,你將遲家的那些少爺都叫過來。」

  陳老大的遲疑只是一瞬間,馬上就應一聲,當著他們的面,用光腦發信息去安排這事情。

  夜貓酒莊在貴族中極受歡迎,特別是裡面有許多不為人知的獵奇娛樂項目,吸引一堆有錢有閒又追求刺激的年輕人,加上夜貓酒莊的幕後負責人的身份及其強大的武力,成為那些貴族狂歡時的第一人選。

  夜貓酒莊在貴族心中的地位很高,以至於陳老大通知一聲,被叫到的人都很給面子地抽空過來。

  恰好今天是休息日,遲家的那些少爺都在帝星,沒什麼事情絆住,很給面子地過來。

  遲萻看著因為皇太子殿下一聲令下,就將她要處理的人都集中起來,比她一個一個地打上門簡單多了,不由得開始反省自己。

  皇太子殿下矜持地看著她。

  遲萻馬上笑道:「司昂,你真厲害,省了很多麻煩。」

  皇太子殿下淡淡地道:「權利能省很多麻煩,這種時候不用留著幹嘛?」

  這意思是讓她以權壓人麼?遲萻汗然,尷尬地道:「其實我更喜歡直接動手揍。」

  搞陰謀算計太費時間,借他人的手收拾,實在沒自己親自動手的爽。雖然一聲吩咐下去,就有人幫出手,可是有些事情,還是自己動手才能解恨。

  皇太子殿下和陳老大看著她,無言以對,原來這就是她特地打上門的原因麼?

  陳老大簡直想哭,明明有權利不用,這麼打上門來,多讓人誤會啊!要知道她有這麼大的後台,陳老大早就將她當女王一樣地供著,將她要對付的人送過去,哪裡會對她動槍?

  不管陳老大內心幾乎要哭死,遲萻要動手修理的遲家人終於集中到一起。

  「去吧。」

  皇太子拉著她起身,摸摸她的腦袋,溫柔地對她說。

  遲萻朝他抿嘴一笑,樂呵呵地道:「可能我還要忙很久,你先回去吧,不用擔心我,我的能力你還不清楚麼?」

  皇太子知道她說的是今天她遇到的刺殺,對方還沒動手,就直接被解決,可見她的警覺性。理智上,皇太子確實沒有太過擔心,只是感情上,屬於哨兵的本能,又恨不得將自己的嚮導保護在身後,為她擋住所有的危險。

  最終皇太子仍是離開去處理公事,將自己的副官留下來給遲萻。

  皇太子的副官也代表皇太子,副官只要在人前刷個臉,眾人就明白皇太子的意思。

  皇太子走後,陳老大馬上從夜貓酒莊的負責人變成遲萻的跟班,並且幫著她一起去對付被叫過來的遲家人。

  其他人看到這一幕,愕然無比。

  陳老大的手段能力他們都知道,而且他狂妄傲慢,很少見他對哪個人這麼恭敬的,一時間既好奇遲萻的身份,又忍不住幸災樂禍。

  看來陳老大的為人,平時還是讓很多人恨在心裡。

  當他們重新回到黑暗舞會的會場時,就見遲倩一臉不安地站在那兒對塞繆爾問東問西,遲弘已經醒過來,腫著半邊臉坐在那兒,礙於圍住會場的保鏢,沒能離開,就這麼頂著滿臉的血,神色猙獰地變幻個不停。

  發現遲萻他們到來,所有人都看過來。

  遲弘陰狠地道:「遲萻,你最好別落到我手上,否則我讓你生不如死。」

  聽到這話,皇太子的副官滿臉不悅,陳老大冷汗又出來,為遲弘的狗膽苦笑,從來沒想過遲弘原來是個喜歡作死的人。

  遲萻從旁邊的保鏢身上抽出槍,直接砸過去,遲弘啊的一聲,再次昏死過去。

  遲倩渾身一抖,趕緊捂住嘴,驚恐地看著遲萻。

  再一次發現,遲萻對她還真是溫柔,甩她幾巴掌罷了,並沒有怎麼傷害她。

  當然,等接下來親眼看到遲萻是怎麼收拾那群兄弟時,遲倩深深地感謝遲萻對她的溫柔,幾個巴掌真的不算什麼。

  好過將人直接打碎骨頭,讓他們像狗一樣在地上爬。

  星際時代,骨頭碎掉沒什麼,在治療艙躺一天就能恢復,只是骨頭碎掉的過程會很痛苦。

  遲萻的狠辣殘忍,讓遲倩不寒而慄,同時也震懾住她。

  遲萻親手將一群堂兄弟都揍一頓,然後讓夜貓酒莊的人將他們送到醫院。

  當遲榮接到他的所有兒子——不管是正妻生的,還是外面小三生的,都一起被人打進醫院時,他整個人都懵掉,甚至來不及詢問發生什麼事,就和妻子情人們一起急哄哄跑去醫院。

  抵達醫院時,就看到病房外呆呆地坐著的女兒。

  遲榮等人忙撲上去,猙獰地問:「倩倩,是誰將他們打成這樣?哪個混蛋敢傷我們遲家的人?」

  遲倩回過神,看到父親焦急的模樣,母親在旁邊放狠話,父親的幾個情人也咬牙切齒地要報復傷害兒子的人,不禁心驚肉跳。

  「爸,是萻萻……」她囁嚅著說,不安地看一眼病房,舔舔乾躁的嘴唇。

  今天的一切完全顛覆她的認知,讓她第一次重新審視遲萻。

  相信不僅她如此,她那些受到碎骨之痛的兄弟們應該也是如此。

  「什麼?」遲榮等人愣住。

  正在這時,就見遲萻在醫院院長的陪同下從病房走出來。

  看到遲榮等人,遲萻臉上露出淺淺的笑容,笑道:「伯父,你們來了。」

  「萻萻,你、你……」遲榮指著她不知道說什麼,顯然還在消化遲萻將他的一群子女揍進醫院的事情。

  遲萻淡定地道:「伯父,這不是你說的麼?讓我儘管收拾他們,反正他們皮實,所以我就幫你收拾了。」然後她正色道:「伯父,相信他們的德行你也明白,你捨不得教訓他們,我就幫你,如果他們不悔改,依然這麼混下去,我見一次就打一起。」

  遲榮:「…………」

  等遲榮帶著老婆情人一起看到兒子們的慘狀,甚至得知因為遲萻一句話,讓醫生不准給他們使用治療艙治療時,縱使是遲榮也忍不住生氣,氣遲萻的狠心。

  沒有治療艙治療,醫生給他們用最原始的治療方法,斷腿斷手處都打著石膏,十分難熬,特別是每當睡著時,都被疼醒,簡直是酷刑。

  遲榮十分憤怒,遲夫人看到最疼的小兒子遲弘的模樣,也同樣氣極,當場就發飆。

  遲倩滿頭大汗,趕緊過來阻止父母發飆,將他們拉到一旁,原原本本地將事情說一遍,說得夫妻倆都一臉愕然,甚至在說到夜貓酒莊的負責人陳老大對遲萻都恭恭敬敬的時,夫妻倆面面相覷。

  遲榮發現遲萻的今非昔比,終於明白為什麼她這次的手段如此極端。雖然不明白她怎麼會變得這麼厲害,但隱約感覺到什麼,他想了想,決定繼續打感情牌。

  於是他語重心長地對遲萻道:「萻萻,我知道你那些兄弟們都是不爭氣的,但你好好教訓就行,為什麼要將他們打成這樣?」要收拾人的方式有很多,但遲萻卻選擇最暴力的一種,遲榮實在不明白。

  遲萻朝他露齒一笑,輕快地說:「因為直接動手揍人比較爽,只有知道痛,他們才會改。」想到原主以前被那些兄弟欺負的事情,遲萻眸光微冷。

  雖然遲榮是個不錯的人,但那些兄弟不是,他們簡直就是惡魔,一群渣,特別是小孩子天真的殘忍,比這個世界上任何的利器都要傷人。

  他們帶給原主的惡夢,足以讓遲萻將他們摁死。

  原主的童年,就是在兄弟姐妹的暴力欺凌下渡過的,遲榮就算對原主不錯,但他當時接手遲家,每天忙得焦頭爛額,根本沒發現這事。

  原主的童年陰影太重,才會想要脫離遲家。

  她擔心伯父去世後,那些根本不將她當人看的兄弟會將她當成貨物一樣賣掉,對於那群心思狠毒的遲家兄弟來說,確實是他們能幹得出來的事情。

  遲萻現在所做的事情,不過是將這些人曾經對年幼的原主所做的還回去。

  收拾一群渣滓,遲萻從來不會手軟。

  遲萻揍完一群欠揍的堂兄弟們後,心情舒暢地帶塞繆爾回家。

  至於當天晚上,隔壁房間的精神波動傳來時,塞繆爾非常淡定地將灰雀叫回來,讓它避開隔壁,省得被當成炮灰攻擊。

  接下來的三天時間,遲萻和皇太子都沒有踏出房間,塞繆爾也十分淡定地接受,做著自己的事情。

  直到帝國的光腦寄過來,塞繆爾收拾行李去嚮導學院時,遲萻才露臉。

  塞繆爾仔細地看一眼遲萻,發現她的精神有些萎靡,明智地沒說什麼。由她這個家長送去嚮導學院,在她離開時,委婉地道:「遲姐,好好保重身體。」

  遲萻:「…………」

  將塞繆爾送進嚮導學院後,家裡只剩下兩個人,然後遲萻發現那位皇太子更過份了。

  哨兵和嚮導之間除了協作戰鬥外,某種床上和諧運動也十分重要,對於哨兵而言,嚮導就是他們的藥,通過這種床上運動,他們的精神力由此得到梳理,緩解他們的壓力,讓他們的大腦更加清醒。

  沒什麼事的時候,就算每天在床上醉生夢死地渡過,也不會有人投以有色目光。

  遲萻連續幾天沒有下床,每天都只能喝營養劑渡日時,終於爆發。

  她趁著皇太子殿下去開會時,就跑出去浪,順便去找遲家那群仍沒有悔改的兄弟揍一頓,終於神清氣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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