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武天大陸
軒轅皇那邊確實不用擔心,雖然當時遲菁喊出那一句話被很多人聽到,不過軒轅氏統治這片大陸的時間可不短,軒轅氏的實力比那些世家貴族要強悍,聰明的都不會真和軒轅氏對上,軒轅氏要封鎖消息還是很容易的。
而那些能修煉到武王的人,都不是傻子,縱使知道天魔可能會在五年後覺醒,使大陸陷入浩劫,可他們現在什麼也做不了,也沒辦法做,畢竟現在惹怒天魔城,並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
更不用說現在的天魔城城主似乎是軒轅一族的血脈,更不好辦。
果然,接下來的日子,遲萻並沒有聽說什麼消息,武天大陸仿佛一片太平,人們討論得最多的也是荒澤深處的大帝墓,還有那些從大帝墓中得到的寶藏。
離開荒澤後,他們並沒有直接回天魔城,而是一路往南。
遲萻窩在男人懷裡,身上裹著斗蓬,遮住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在外。
她看著沿途兩邊的景色越來越蔥鬱秀麗,已然能嗅到南地特有的花香,問道:「不回天魔城麼?你們要去哪裡?」
「是我們!」男人糾正她的話,回答道:「去墨寧城。」
遲萻只訝然片刻,就明白他為何要去墨寧城,心裡有一種奇怪的感覺,說道:「真的要去找墨家換萬年炎蛇膽啊?」
「當然,你不是想要麼?」男人理所當然地說。
遲萻聽到這話,沉默半晌,將身體往他懷裡縮,靠在他懷裡不說話。
其實,司昂能恢復神智她心裡當然是高興的。他以前呆呆的,看著就好忽悠,總讓她擔心到下一個世界,自己還沒找到他時,萬一他因為智硬被人欺負怎麼辦?
可是縱使恢復記憶,依然有所缺陷,這缺陷就表現在他更陰陽怪氣的性格上。
他的神智仍是受到影響,使得他的性格也跟著陰晴不定,情緒轉變得很快。
雖然她並不嫌棄,總覺得有些違和。
只是,不管他變成什麼模樣,他依然是司昂,他會記得他對她說的每句話,許下的每一個承諾,會關注她的喜怒哀樂。
所以就算他現在一副難搞的樣子,又有什麼關係呢?
傍晚之時,他們來到一個煙雨籠罩的南方小鎮。
天空中的雨淅淅瀝瀝地下著,形成特有的煙雨小鎮,自有一番意境。
男人從紫色麒麟獸背上跳下來,抱著懷裡用斗蓬擋雨的人,大步走進客棧,身後沾濕的披風盪起一道氣勢十足的弧度。
客棧里的人看到這群人紛紛低下頭,不敢多看一眼。
縱使不看那頭紫色麒麟獸,光是那身群穿黑甲的護衛,就知道這群人來者不善,最好不要招惹。
來到客棧的廂房,店家早已經備好洗漱的水。
遲萻被人剝光丟浴桶里時,一把抹去臉上的水,拿起旁邊的乾淨毛巾也給男人擦去臉上的水,動作格外的耐心。
男人微微低頭讓她能勾得著自己,一雙漂亮的紅瞳在她臉上掃來掃去,若有所思。
遲萻給他擦乾臉後,就縮到浴桶里,對他道:「你身上也濕了,要不要進來洗洗。」
男人嗯一聲,說道:「不用,我是天魔,身體和正常人不一樣,不會生病的。」
她是武者,也不會生病,但這男人還不是急哄哄地就將她剝光丟浴桶里泡?遲萻心裡腹誹,明智地沒有說出來。
男人站在浴桶前看她一會兒,突然伸手將泡在水裡的她撈起,托著她的臀部,讓她的上半身露出水面貼在他懷裡。
「你好像有點不一樣……」他盯著她,神色變得陰霾。
遲萻淡定地伸將他的臉推開,「哪裡不一樣?」
男人自然沒被她推開,反而又湊近一些,和她額頭相抵,雙眼緊緊地鎖著她的面容,「哪裡都不一樣,看起來突然很乖,很信任我的樣子……你是不是要打什麼壞主意?告訴你,什麼都別想!如果讓我知道你敢生起不該有的心思,我可不知道會做出什麼殘忍的事情,知道麼?」
最後一句,他的聲音變得又輕又柔,十分危險。
遲萻沉默了會兒,將臉往後移,一副十分無語的樣子,「我能打什麼壞主意?什麼叫敢生起不該有的心思?」這男人怎麼又變成一副疑神疑鬼的樣子?
「你知道的。」他一副別想騙他的模樣。
這男人是活在自己世界裡的麼?別擅自給她加戲,她不想拿群演的工資去演女主角的戲,心累。
遲萻將他推開,重新縮回浴桶里泡著。
見她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男人於是將自己扒光,也跟著跳進去泡個澡,哪還有先前那副「天魔不會生病」的樣子,自打臉打得啪啪響。
穿上乾淨的衣服後,司隨也將晚餐端上來。
遲萻像個乖寶寶一樣坐在那裡,等著男人投餵。
她這副樣子又引得某個男人疑心大作,一邊投餵她一邊狐疑地說:「你今天怎麼這麼乖?是不是打什麼壞主意?例如先是虛與委蛇,得到我的信任後,然後趁機偷偷跑掉,浪到天涯海角,讓我找不到。或者是……」
「別擅自給我加戲,謝謝!」遲萻打斷他的話,淡定地說:「你不是喜歡動手動腳的麼?我反對的話,你又要折騰,還不如都聽你的。」
這話讓男人心花怒放,一邊投餵她一邊笑著說:「這樣就對啦,你應該聽我的。」說著,親親她的臉,一副憐愛的樣子。
遲萻看到他的表情,有些心塞,這是將她當女兒養了麼?
不過等晚上睡覺時,被這男人壓在床上往死里折騰,遲萻想踹他,這哪裡是養女兒?哪個男人會想搞自己女兒的?所以真是搞不懂他的腦迴路。
被他折騰半宿,遲萻昏昏欲睡時,突然想到什麼,開口道:「對了,遲菁逃了,她身上的力量很古怪,以後你一定要小心。」
男人哼笑一聲,「不自量力。」
看他輕蔑的樣子,遲萻不禁有些同情遲菁。
遲菁如果真是個任務者,她在這個世界的任務估計就是除掉天魔,制止武天大陸的浩劫,但天魔是這麼好殺的麼?
如果是土著的天魔,以遲菁的本事,確實很容易除去,可這男人背景雄厚(雖然是什麼背景現在還不知道),縱使淪落到這境地,依然強悍得連世界規則都拿他沒轍,遲菁的任務根本不可能完成。
特別是現在可以殺死天魔的天魔眼被她拿走,遲菁想要殺天魔更是難上加難。
天魔在這個世界是無敵的,除了天魔眼外,沒有什麼東西能傷他,這也是遲萻這段時間得到的結論。天魔太過強大,所以在遲菁的上輩子,這男人才會給武天大陸帶來毀滅性的打擊。
第二天,天晴後,他們繼續南下。
墨寧城和臨川城相隔並不遠,去墨寧城的路上會經過臨川城。
當抵達臨川城時,天魔城的黑甲軍直接朝臨川城的城主府而去。
臨川城是遲家的大本營,得知天魔城的黑甲軍到來,遲家所有人都嚇一跳,特別是現在的城川城城主遲江,還有遲夫人。
在遲江讓人去迎黑甲軍入城時,遲夫人奔過來找丈夫。
「老爺,菁兒現在被整個大陸通輯,都是那賤人害的,要不是她和天魔城城主說了什麼,菁兒怎麼會成為罪人?一定要殺了她為菁兒報仇……」
「住口!你想害死遲家麼?」遲江臉色鐵青,抓著遲夫人的手用力得快要折斷她的手腕,他陰著臉,恨聲道:「要不是當初你們硬要將遲萻送過去,現在的天魔城城主夫人應該是菁兒,天魔城城主會護著的也是菁兒。所以菁兒現在變成這樣子,是你們害的!」
遲夫人跌坐在地上,怔怔地看著他,搖頭道:「不不不,天魔城城主是個魔頭,怎麼配得上我們菁兒,菁兒才不會嫁給那魔頭……」
遲江懶得再聽她多說,讓人將她押回房裡看守著,然後匆匆地整理衣冠,帶著一群家族弟子迎出去。
迎出門,就見到坐在紫色麒麟獸背上的一對男女。
男人身材高大,面容俊美之極,一雙紅瞳清透明亮,並非傳說中的渾濁血色,也不像個惡鬼。而他懷裡摟著一個容貌姝麗的姑娘,那姑娘臉上的笑容溫暖明媚,一雙眼睛因為笑意彎起,格外的好看。
迎出來的遲家人都有些愣,不管是天魔城城主,還是理所當然地坐在對方懷裡的遲萻,都讓他們不知道什麼反應好。
遲萻朝他們露出一個笑臉,說道:「伯父,各位長輩,許久不見了,你們都好麼?」
眾人回過神,心裡苦笑起來,特別是當初那群逼著將遲萻送去天魔城的人,現在看到被天魔城城主護到懷裡的人,便知道她現在回來,可不僅僅是回娘家那麼簡單。
果然,他們進入遲家後,就見被天魔城城主拉著手的人用一副笑臉說:「好久沒有回來了,當初離開時,還記得是被餵了軟骨粉塞上花轎的呢。嗯,其實那也不叫花轎,不過是撐面子用的。」
聽到這話,眾人的冷汗刷的一下就出來,特別是當天魔城城主用那雙紅瞳掃過來,眾人兩股戰戰,差點忍不住軟倒在地。
天魔城城主雖然很少入世,但他的性格喜怒無常,惹毛他,光是他手下的黑甲軍就讓人頭皮發麻,更不用說他詭異的手段。
遲萻朝這些人笑著說:「哎,你們怎麼了?怎麼個個都大汗涔涔的,很熱麼?」
遲家眾人不知道說什麼,只能由遲江道:「不熱不熱,不知萻兒怎麼突然回來?」
「回來看你們啊,順便看看當初逼著將我送去天魔城的人。」
聽到這話,眾人便明白遲萻的意思。
等天魔城一行人離開臨川城後,臨川城也變天了。
坐在麒麟背上,遲萻靠著男人的肩膀,看起來有些無聊的樣子。
原主其實沒什麼心愿,唯一的心愿就是被送去天魔城後,好好地活下來,希望能繼續追求武學的奧義。至於那些將她送去天魔城的人,她其實不怨的,要是能教訓一下那就更好啦。
這願望真的很簡單,遲萻經歷這麼多世界,見識不凡,所以用五年時間,就連跳幾級,修煉到武王,這放在其他人那兒,修煉個一百年也不一定能成武王。
所以,在這個世界,需要她做的真的不多。
「要不要將他們都殺了?」男人突然說道。
遲萻:「……不要動不動就殺人,殺人不好,會造孽。」
男人一副不以為意的樣子,他造的孽可不少。
遲萻看他一副想搞事的樣子,嘆口氣,說道:「造太多孽債,以後要背負的就越多,到時候,說不定我們要背負這些孽債掙扎,然後我又要離開你啦……」
男人的臉色微微變了下,一隻手捂住她的嘴,陰沉地看著她。
遲萻坦然地面對他。
接下來,遲萻很少再聽他提要殺誰的事情,就算心情不好,也苦苦地忍耐著,忍得額頭青筋爆跳,看得遲萻心中又酸又澀。
天魔隨心所欲,主殺戮,讓他克制天魔的本性,確實很殘忍。
來到墨寧城後,墨寧城的城主得知他們到來,很是殷勤地將他們迎進去。
墨寧城城主那態度,就像迎個瘟神進來,只想好好地將這瘟神送走,犧牲點寶物也不要緊。所以當聽說他們來換萬年炎蛇膽時,墨寧城城主二話不說,直接送給他們了。
遲萻看得汗顏,她男人在這個世界變成一個要滅世的瘋子,壓力有點大。
最後,遲萻仍是堅持著用兩株七味魔蛛草換一顆萬年炎蛇膽,方才離去。
來南方的目的已經達成,一行人便往北而去,準備回天魔城。
在回天魔城的路上,從皇族中發出來的通緝遲菁的命令也傳遍整個武天大陸,如果不是遲萻,估計遲家這次也要受到影響。
某個閉塞的小村莊裡,遲菁滿臉灰敗地躺在床上養傷,一邊看著系統傳來的信息,一邊在心裡詛咒連連。
她恨聲道:「系統,既然你能將我的靈魂重塑,逆轉時間讓我重新再做任務,你為什麼不給我多一點提示,不告訴我這次還有一個任務者?」
要不是一直沉默地給她發任務的系統突然主動說話,她根本不知道原來上輩子她被虐殺而死後,竟然是系統讓她重生的。害她還以為是其他的神秘力量,畢竟系統一直只是個發布命令的工具,從來沒有主動說過什麼。
【沒有任務者。】
「騙人,遲萻就是任務者,否則她怎麼能讓天魔城城主娶她?」這才是她不可思議的,上輩子不管她怎麼努力,都做不到的事情。
【系統不騙人,沒有任務者。】
不管系統怎麼說,遲菁依然不相信,明明遲萻就是個任務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