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8 楊過和雕,所謂血脈壓制
銘和醫院,病房內
肖冬憶選了個最佳位置,正圍觀蘇羨意的大型社死現場,感慨這兩人見個長輩都如此逗趣。思兔閱讀sto55.com
不過這種情形並未持續太久,病房內逐漸熱鬧。
剛離開的院長不知從哪兒聽說程家二老來了,忙不迭折返回來,拽著程老的手,就是各種寒暄客套,問他要在燕京待多久,想約切磋醫術。
很快,許多人都來了。
最先來的是許陽州。
某個獨臂大俠,懷中還抱了一束花,偏頭看向身側的人,「阿墨,你覺不覺得我倆走在一起,有種cp感?」
「什麼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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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過和雕。」
「……」
白楮墨覺得他傷得不是胳膊,而是腦子。
當兩人走進病房,看到程老正給院長手診切脈,許陽州就嚇懵逼了。
小時候喝藥的陰影再度湧現,嚇得臉都白了。
喚了聲外公外婆就挪到了白楮墨身後,恨不能當場遁地消失。
「陽陽?」程老太太盯著他的胳膊,「你受傷了?」
「扭傷而已,沒事的。」
「待會兒讓你外公瞧瞧。」
「不、不用——」許陽州簡直是在用全身力氣在抗拒,頭搖得和撥浪鼓一樣,「你們舟車勞頓,應該好好休息,不敢麻煩外公。」
「不麻煩。」程老在幫院長看完病後,就招呼許陽州到他面前。
「怎麼回事啊?」蘇羨意偏頭看了眼躺在床上,正輸液的陸時淵,「陽陽好像很怕他。」
程老面相溫善慈祥,周圍都好似籠罩著一層佛光。
溫暖祥和。
「待會兒你就知道了。」陸時淵笑道。
……
厲成蒼與池烈是在停車場偶遇的,當兩人抵達陸時淵所住病區樓層時。
忽得,
一陣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傳來。
緊接著,聲音瞬時消失!
兩個互看一眼,這聲音……
好像是許陽州的。
兩人同時加快腳步,抵達病房時,就看到程老正在幫許陽州搓揉胳膊,而某人嘴裡塞著毛巾,表情猙獰,疼得齜牙咧嘴,「嗚嗚——」哼哼著。
也就十幾秒後,程老停下動作。
許陽州剛鬆了口氣,伸手扯下嘴上的毛巾。
老爺子的手已擱到他的肩頸處,伸手一捏。
「嗷——」某人一聲慘叫,聽得蘇羨意頭皮發麻。
她此時大概清楚,許陽州為何怕他了。
老爺子不凶,大概就是……
深入骨髓的恐懼。
血脈壓制吧!
「陽陽,你頸椎不好。」程老皺眉。
許陽州早已疼得說不出話。
現代人,許多都是低頭一族,或是長期伏案工作,難免有些頸椎問題。
「你這脊椎再不好好保護,再過兩年你的肩頸就會出問題,年紀輕輕患上頸椎病或者腰肌勞損。」
「……」
「外公,那他該怎麼辦?」白楮墨詢問。
「我最近都住在燕京,你來找我,我給你按摩推拿,先來一周看看效果,如果調理得好,接下來就隔幾天來一次。」
「外公,我最近在搞公司創業……」
許陽州近來正到處搞投資。
不待他把話說完,白楮墨居然直接說道:「那行,我送他過去。」
許陽州一臉懵逼得看著他:
你問過我意見嗎?
程老這邊結束,扭頭招呼厲成蒼到他身邊,手剛搭到他腕上,就微皺起了眉:「你最近受過傷?」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看向他。
厲成蒼臉上沒什麼表情,聲音如常粗沉低啞:「出任務時,受了點小傷。」
程老緊盯著他,沒作聲。
只拍了拍他的肩膀,「抽空來找我。」
「好。」
「你什麼時候受過傷?」陸時淵詢問。
「幾個月前了,沒大礙。」
厲成蒼參與的,基本都是重案要案,敢以身犯禁、做違法勾當的,大部分都是亡命之徒,他受過不少傷。
只是某人性格如此,極少告訴他們。
除非是重傷住院,徹底瞞不住。
——
很快,周小樓與蘇琳到了,兩人抱著花,提拎果籃,也是沒想到程家二老在,兩人都很乖覺。
陸續的,謝陸兩家人都到了。
這裡面也包括陸家老爺子。
新聞早已跟進報導,老爺子雖不上網,但大院裡那麼多鄰居,許多人都來詢問,陸時淵是否安然無恙。
陸老這才從鄰居口中得知孫子出了事。
哪裡坐得住。
陸定北夫婦剛回來,謝馭也才到大院,老爺子就拉著他們往醫院走。
同行的,還有謝榮生、徐婕。
一時間,
原本還算寬敞的病房裡,瞬時擠滿了人。
徐婕是第一次見程家二老,老爺子一見著她,先是誇她模樣好看,耳垂寬厚有福氣。
在程老幫陸識微手診時,又扭頭看向徐婕,「你和榮生結婚,我那時太忙,沒過來道賀,給你們補一句恭喜。」
「謝謝。」徐婕笑道。
「你們準備再要個孩子嗎?」
「……」
這話聽得徐婕,只覺一陣臉熱,畢竟她這年紀擺在這兒,只笑著說,「我這年紀……」
「你身體很好,沒什麼問題。」
謝榮生沒作聲,倒是謝馭嘴角狠狠一抽,立刻岔開話題,「外公,微微身體怎麼樣?」
「挺好,壯的像頭牛。」
陸識微:「……」
外公,您這比喻,聽著怎麼那麼讓人不舒服啊。
「對了,你倆喜歡男孩女孩?」
蘇羨意聽了這話,倒是眼睛一亮,緊盯著程老,她以前聽說中醫把脈是能辨男女的,可能藏醫也會吧。
「我們無所謂的。」陸識微笑道。
「嗯,男孩女孩都好。」程老打量著自家外孫女,「你回來後,好像瘦了些。」
「孕吐有點厲害,吃不下東西。」
「你怎麼不告訴我?」
「這不是正常的妊娠反應嘛,最近這段時間阿姨一直給我弄各種好吃的,我實在吃不下,浪費她的心意了。」
陸識微說著,還抱歉得看了眼徐婕。
「也不算浪費,」徐婕說著,看了眼自己女兒,「你不吃,剩下的,基本都被意意吃了。」
「難怪我這次回來,看到這丫頭胖了。」程問秋笑道。
陸定北也打量她:「確實胖了。」
蘇羨意小臉瞬時漲紅。
周小樓靠在牆邊,強忍著笑意。
不過也看得出來,謝陸兩家關係很好,也替她高興。
怎麼自己最近就如此倒霉。
她看了眼不遠處正和許陽州聊天的肖冬憶……
沒有甜甜的戀愛也就罷了,還失去了工作。
要是再這麼下去,她可能真要捲鋪蓋回老家了。
——
在幫其他人診斷後,又和陸老寒暄一陣。
陸時淵受傷,本就在下班時分,大家都還沒來得及吃晚飯,也是難得這麼多人聚在一起,加之陸定北夫妻倆剛回京,兩人做東,準備帶他們去外面下館子。
「你們去吃飯吧,我留在這裡陪二哥。」蘇羨意說道。
「我沒事,你跟他們一起去吃飯。」
陸時淵只是撞傷後背,手腳皆能動,根本無需任何人陪護照顧。
「你的身體確實沒事?」程老最關心的,還是自家外孫。
「真的沒事,院長不放心,讓我留院觀察兩天,順便給我放了幾天假。」
「把手拿來,我給你看看。」
程老幫不少人看了脈象,因為陸時淵在輸液,也就沒管他。
藏醫看病,和中醫異曲同工,也講究望聞問切。
至於手診,也是相當厲害。
陸時淵把手搭過去,程老盯著他的手掌打量,又把手搭上去,打量著他,「你近來工作很忙?」
「還好。」
「經常熬夜吧。」
陸時淵沒作聲。
蘇羨意目光一瞬不瞬盯著程老的手,也學著他。
伸手,搭在手腕上。
除了能感覺到脈搏跳動,她什麼都察覺不出,怎麼他就能看出二哥熬夜?
程老叮囑:「就算你年輕,也不能常熬夜。」
肖冬憶站在邊上,微皺著眉:
某人近來沒上過什麼夜班啊?他熬什麼夜?
臥槽!
我好像忽然get到了什麼。
「身體還行,就是腰椎要注意。」
經常手術,一連幾個小時保持低頭、彎腰的姿勢,很容易出現肌肉勞損,加重為脊椎、腰椎疾病,陸時淵方才後背又遭到重擊,確實是有問題。
程老剛收回手,抬眼就看到站在床邊的蘇羨意,正在自己給自己號脈。
「感興趣?」程老笑著看她。
蘇羨意只笑了笑,「就是覺得很神奇。」
「想學我可以教你。」
老爺子沖她笑得那叫一個和顏悅色。
一聽這話,陸時淵急忙沖自家小姑娘使眼色。
這可使不得!
「我現在學會不會太遲了,我估計也沒這方面的天賦。」蘇羨意笑著婉拒。
「不算遲,只要你有心,我那個小徒弟跟你年紀差不多。」
陸識微輕笑,「人家原本漂漂亮亮一個小姑娘,自從跟了你,都變成什麼樣了,整天不是上山挖藥,就是跟著你在草原上到處跑,給人看病。」
「學醫哪兒有不吃苦的。」
「我看您分明是故意為難她。」
「我是想磨練她的意志。」
「您還是繼續磨練你家小徒弟吧,放過意意,她要是跟了你吃苦,時淵得心疼死。」
程老輕哼著沒作聲。
許陽州靠近陸識微,「姐,外公小徒弟是個女生?」
「是啊,我也是上次去西藏剛見過,挺漂亮文氣的小姑娘,以前是學中醫藥的,後來去那邊旅遊,偶遇外公給人看病,就留下學藏醫了。」
「她腦子不好嗎?這麼想不開。」許陽州咋舌。
這女生,絕壁是腦子有病!
跑去西藏找虐。
「……」
程老本也沒打算再收徒弟,只看向蘇羨意,「要不要把手伸出來,我給你看看?」
「我身體挺好的,應該沒什麼事,您和外婆還是先去吃飯吧,時間不早了。」
夜色覆蓋殘陽,天際星子寥寥。
「手診很快,不耽誤時間。」程老示意蘇羨意到她身邊。
「之前時淵和我打電話,就跟我說,你入了秋冬,手腳容易冰涼,讓我開點藥給你調理。」
「我說,還得親自看看你的情況,根據實際情況對症下藥。」
「別愣著啊,去給外公看看。」程問秋笑著催著蘇羨意,「他幫助很多人調理過身體,效果都很好。」
「去吧。」徐婕也說道。
程老的醫術是出了名的好。
蘇羨意點著頭,走到程老身邊。
老爺子示意她坐下。
然後,
病房裡一群人就圍了上來。
蘇羨意把手放下時,小臂肌肉明顯緊繃,手指僵硬,程老笑道,「你別緊張,放鬆點。」
她倒是想放鬆啊,只是……
為什麼所有人都圍過來了。
老爺子則笑著執起她的手,他的手蒼老而粗糙,甚至有些乾裂,攥著她的手,打量她的手紋,「你的人生運勢很好。」
許陽州抵了抵肖冬憶:「老肖,外公什麼時候開始給人看手相了?」
「不懂。」
「我覺得他在胡說八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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