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0 看我?就跟我走;莫不是有個大病
飛機尚未起飛,秦縱戴上眼罩,剛準備睡覺,手機就震動起來,他方才想起忘記關手機,摸出看了眼,瞧見備註,倒是勾唇一笑。思兔閱讀520官網
「喂,肖哥。」
「你走了?」
肖冬憶聲音嘶啞著,穿了外套,出門透口氣。
「在飛機上,馬上要關機了,你有事?」
「就是聽說你過來,想給你打個電話而已。」其實肖冬憶自己都不知道為何要找他,小區內的過道邊緣,還有未融的積雪,踩上去,吱呀作響,「工作的事,還是得謝謝你。」
「我說你倆在搞什麼?輪流謝我。」
「她跟你道謝了?」
「是啊,我還以為你們在處對象,特意問了她和你是什麼關係?」
也不知怎的,肖冬憶一顆心忽得就懸了起來。
「她、她怎麼回答你的?」
嗓音嘶啞,聲線更是低沉。
「普通朋友。」
「……」
懸起的心,忽得一下重摔在地,碎得稀巴爛。
「她說沒有男朋友,也沒有戀愛結婚的打算,我想著,既然是堂嫂的閨蜜,又是你介紹來的,人還挺活潑,乾脆跟在我身邊當助理吧,就是需要我到處飛。」
肖冬憶咬牙:「你該關手機了吧。」
秦縱嘿嘿一笑,「那改天聊。」
「好。」
「肖哥,聽說你病了,祝你早日康復啊,然後早些給我找個嫂子。」
肖冬憶咬緊腮幫:
恨不能踹他兩腳,這陸家怎麼就出了這樣一個玩意兒!
掛了電話,就直接關掉手機。
經紀人見他笑得狡黠,「你肚子裡憋了什麼壞水兒?」
「我只是跟他說了幾句實話,我能有什麼壞心思。」
年少入圈,秦縱比同齡人都早熟,可不是何璨那種經常沒眼色的傻白甜,閒來無事,就想搞點東西。
飛機起飛——
留下一地雞毛。
**
蘇羨意此時正在陸家,待在陸時淵臥室,看著他從床底翻出了一堆唱片,全都是秦縱的,還有親筆簽名。
「你把這些放在床底?」
她怕是不懂,這東西有多值錢。
當年周小樓為了拿到秦縱的親筆簽名,從黃牛手裡高價購得,為此還啃了一周的饅頭。
「不然放哪兒?」陸時淵輕笑,「擱在外面,太占地方。」
「……」
「他第一次發片時,銷量不好,就在家族群里哭嚎,然後他哥就在群里組織大家團購。」
「他哥還挺疼他。」
「他是我們這一輩里,最年長的,對我們都很照顧。」
「大哥應該有孩子了吧。」
陸時淵沉默數秒,「他還沒結婚。」
「那總有女朋友吧。」
「沒有。」
「……」
蘇羨意清了下嗓子,避開了這個尷尬的話題,翻看著唱片,「我可以拿幾張可以嗎?」
「你也喜歡他了?」
「不是,回頭送小樓,她最近時運不濟,看到這些應該很高興。」
蘇羨意抱著唱片,樂呵呵得回了家,就忙著給周小樓打電話。
周小樓此時正在肖家所在的小區內徘徊,手中拎著雪梨湯,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心裡千頭萬緒,亂鬨鬨的。
「我給你拿了許多秦縱的簽名專輯,還有一些是珍藏版,是你以前沒搶到的。」
「謝謝。」
「你這語氣,好像沒那麼高興啊。」
若是以前,她肯定會尖叫著,把人耳朵震聾。
「沒有,挺高興的。」
蘇羨意試探著開口:
「你……還在想肖叔叔?」
雪後天涼,時間不算晚,小區內已極少有人走動,肖冬憶正打算回家,隱約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他無奈一笑。
怎麼回事?
真是發燒把腦袋燒糊塗了,出現了幻聽?
只是鬼使神差的,他卻尋著那聲音找了過去。
不遠處,路燈下,看到了正踩著路牙,晃晃悠悠打電話的人。
一手拎著東西,一側肩上掛著單肩包,包帶似乎總在滑落,她不得不稍微側著身子走路。
「……我覺得他特別壞,把我現在搞得亂七八糟。」
周小樓背對著他,完全不知身後有人。
唉聲嘆氣。
「他怎麼了?」
蘇羨意皺眉,不是說好,不談男人只談工作嗎?她和肖叔叔之間又怎麼了?
「反正把我生活攪和得一團亂,都快煩死了。」
「具體說說。」
「說不清,等有空見面再和你細聊,你剛才說有唱片,哪張啊?」
「我不太懂,回頭給你拍個照片。」
「好後悔啊,今天居然沒有牽到我老公的手,我當時的表情是不是很呆。」
肖冬憶聽著這稱呼,眉頭直皺:
老公?
叫得這麼順口,聽得出來,平時沒少叫。
他忽然有種感覺:
自己就不該出現,緊盯著她的背影,目光卻越發灼熱。
「不呆。」蘇羨意笑道。
「那就好。」
「就是有點蠢。」
周小樓欲哭無淚,「老公肯定嫌棄我了!如果我和我老公在一起,那我們不就是妯娌了?想想都覺得開心。」
蘇羨意忍不住笑出聲。
你想的也太多了。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了幾句,周小樓踩著路牙,發現前面已到了小區盡頭,調頭往回走……
燈影幢幢,人影虛晃。
熟悉的身影,猝不及防撞入視線中。
她呼吸一沉,猛地吸了口氣,空氣中摻雜著雪的涼意,激得她渾身都打了個冷戰,攥緊手中裝著雪梨湯的袋子,一時竟不知該怎麼辦。
四目相對,氣氛有些詭異。
尤其是肖冬憶那雙眼睛,與尋常完全不同。
看得她一陣心驚。
再者,自己出現在這裡,本就不正常。
蘇羨意餵了幾聲,發現對面沒動靜,以為是信號不好。
掛斷後,重新撥打。
手機震動的嗡嗡聲,這才將她理智喚回。
而肖冬憶卻已抬腳朝她走來,周小樓沒來由的心慌,都不知道自己和蘇羨意說了些什麼,就匆匆忙忙把電話掛斷了。
「你怎麼在這裡?」
周小樓說完,就恨不能抽自己一個嘴巴。
他家住這裡,你問的這不是廢話嗎?
「睡了一天,出來轉轉。」
嗓音干啞撕裂。
「你怎麼在這裡?」
「我……」周小樓抿了抿嘴,「聽說你生病了,剛好路過,就想來看看你。」
「走吧。」肖冬憶轉身,朝著自己家走去。
走?
周小樓懵逼了。
脫口問了句:「走去哪兒?」
「去我家。」
「……」
周小樓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來這裡,就好像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跟在肖冬憶屁股後面回家一樣。
走著走著,周小樓才後知後覺。
自己為什麼要跟他回家?
「肖醫生,時間太晚了,我還是先回去吧。」
「你不是來看我?」
周小樓懵逼得眨了眨眼,點了下頭。
「到我家吧,燈光亮,能看得清楚些。」
一句話,
惹得周小樓心跳忽得快速跳動起來。
踩著積雪,她聽到了自己心跳不放大的聲音……
他今天說話,怎麼怪怪的。
她該怎麼溜啊!
還是趕緊跑吧。
這麼晚過去,他父母肯定在家,無論怎麼想,都覺得很不妥當。
總不能真的跟他回家吧?
忽然,
肖冬憶停下轉身。
毫無預警,周小樓也跟著腳步一頓,原本背在一側的單肩包,也隨著身體這一震動從肩側滑落。
「我幫你。」
低啞的聲線,與他尋常聲音反差極大。
有種莫名的震懾力。
肖冬憶伸手,接過了周小樓提著的雪梨湯,又拿過她的單肩包。
周小樓全程懵懵的。
呆呆愣愣。
可是包在他手裡,她就是想跑也不可能啊。
跟在他後面,亦步亦趨。
天哪,
誰來救救她!
今晚的肖醫生有點奇怪啊,說話做事,都和以前不同。
看來他是真的病了。
而且,還是生了個大病!
------題外話------
小樓姑娘:意意,救我!
意意:一個病秧子,你怕什麼,搶過包,直接跑啊。他不讓你走,你就打他一頓!
小樓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