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4 抱歉，這隻貓……你賠不起（2更）
寵物店老闆，擔心蘇羨意是虐貓人士，頗為警惕得問了好幾個問題。
瞧她不似說謊，是真的關心貓，方才和她說了些陸小膽的情況。
「脊椎骨骼沒什麼問題，它口腔刮破，有點出血，不知道內臟有沒有問題……」
「那現在該怎麼辦？」
「先把貓放在我這裡保守治療觀察一下，看它情況怎麼樣，有沒有進食飲水的欲望，如果有，那還好辦，靜養就行，如果情況不好，再送去專業的寵物醫院。」
蘇羨意不知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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寵物店老闆說什麼，都只點頭應著。
「要不您去外面等著吧。」這裡面還有其他貓狗，見著陌生人，都有些不安分。
「好。」
蘇羨意剛出去，準備通知陸時淵。
就看到一個小朋友正站在寵物店的玻璃門外往裡張望。
這是大院裡的小孩，劉嬸家的孫子。
大名她不知道，大家都叫他劉豆豆，四五歲，平時經常在謝家附近玩耍。
他怎麼跑出來了？
蘇羨意急忙推開玻璃門，看了看周圍，「豆豆？你跟誰出來的？」
「跟你。」
「……」
蘇羨意把他牽到室內，叮囑他不能亂跑。
擔心他走丟，聲音有些急切，似乎是把他嚇著了。
「我就想來看看貓貓。」劉豆豆嘟囔著。
「貓貓沒事的。」
「它……真的沒事嗎？」他似乎不信，一臉狐疑的看著蘇羨意。
蘇羨意對孩子們說的是貓在休息，幾個小朋友也都信了，說不打擾陸小膽休息，跑去別處玩耍，只有他偷偷跟來了，還問它是否有事。
她隨即認真看他：
「豆豆，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我……」
劉豆豆囁嚅著嘴，似乎不敢張口。
「你別怕，看到什麼就告訴姐姐，你是不是看到壞人欺負貓貓了？」
劉豆豆認真點頭。
「壞人是怎麼欺負它的？」
「踢——踢它，它就跑了。」
「你認識那個人嗎？」
劉豆豆搖頭。
不是大院裡的人？
蘇羨意皺了皺眉，「那這樣吧，姐姐先送你回家。」
「可是……」
「貓貓沒事的，它走丟了，你也擔心對吧，如果你的爺爺奶奶找不到，也會擔心的。」蘇羨意哄了半天，他才肯回去。
和寵物店老闆交代兩句，留下聯繫方式，讓他有任何情況及時通知自己，蘇羨意便決定先把劉豆豆送回家。
她沒有劉家人的聯繫方式，他家找不到孩子，肯定著急。
——
回去的路上，劉豆豆還和蘇羨意約法三章，說明天要來看貓。
蘇羨意拿他沒法子，小朋友太執著，只能點頭答應他，又給他買了個甜筒，小朋友拿了吃的，似乎就忘記了陸小膽被踹的事，倒是高興。
途中，她也大概了解整件事。
小孩子描述得不完全，卻也能大致還原經過。
對方是個女的，不是大院裡的人，並且是她先動了手。
顯然是故意為之，拿貓撒氣！
「豆豆，你還記得貓貓是在哪裡被踢的嗎？」
大院裡監控很多，想找罪魁應該不是難事。
無論如何，這件事都該有個交代。
「就……」
劉豆豆形容不出。
牽著蘇羨意去現場指認。
倒是意外碰見了剛傾倒完落葉雜物的陶詩謠。
蘇羨意明顯感覺到，自己牽著的那隻小手，緊緊抓住了自己。
小孩子不會掩藏，情緒都表露在臉上。
他朝著蘇羨意身邊擠，顯然是害怕的。
蘇羨意心下已瞭然七八成。
陶詩謠不知自己的行為被人看到，還笑著問道，「意意，貓找到了嗎？」
蘇羨意沒作聲，觀察了一下周圍情況。
「其實貓就是這樣的，可能跑出去玩幾天，就回來了，你別太擔心。」
「陶小姐真沒見過它？」
蘇羨意拿出手機，當著她的面，打開了語音備忘錄，又把手機裝進口袋，全程就像是普通查看信息般，倒是沒引起陶詩謠的一點注意。
「確實沒見過。」陶詩謠雖然心虛，卻還是一點都不怕。
她再過來時，發現附近沒監控，這貓又不是人，不會開口說話，更不可能指認她。
心裡踏實，便有恃無恐。
「胡說，你撒謊。」劉豆豆瞬間急了。
「小朋友，我們認識嗎？」陶詩謠看著他。
「姐姐，是她、就是她……就是她踢了貓貓！」
陶詩謠心頭一顫，卻還是強裝鎮定，「你在胡說什麼？」
「我沒胡說，我看到了。」
「你看到什麼了！小朋友撒謊可不好！你爸媽呢？」陶詩謠也是心虛，想以此嚇住他。
小朋友被提到家長，多少有點懼意。
劉豆豆心底懼怕，卻又氣憤。
「壞人，你這個壞人，你告訴我爸媽，我也不怕！」
手上正好攥著沒吃完的甜筒，直接朝她扔過去！
天熱，甜筒融化得本就快。
猝不及防——
陶詩謠被冰淇淋甩了一身。
今日本來就是挑著飯點來的，料定能遇到陸時淵，她特意打扮，衣服還是國外買的，第一次，就為了給陸時淵留下好印象。
如今被冰淇淋弄髒，就連臉上都未能倖免。
這東西可不是水，甜膩粘人，這讓陶詩謠瞬間就繃不住了。
衝過去就要打他！
蘇羨意抬手，將劉豆豆護在身後。
「你滾開——」
陶詩謠原本還偽裝賢淑，如今自己這般模樣，哪兒還能見人，自然徹底炸了。
「陶小姐，您想做什麼？」
「你沒看到嗎？他把我……」陶詩謠都沒法碰自己的衣服，「你知道這衣服多少錢嗎？只能幹洗，連水都不能碰，他居然把我衣服弄成這樣。」
「那又怎麼了？大不了我賠你。」
「賠我？你賠得起嗎？」
陶詩謠近來在陸家吃了太多悶虧，無處發泄，乾脆都把火泄到了蘇羨意身上。
「你只是謝家的繼女，陸家對你好，只是看在謝家的面子上，你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別以為大家對你不錯，就真把自己當回事，你也配攔著我？」
「所以你就踹了我的貓？」蘇羨意挑眉。
「不過是只小野貓，我踹了又怎麼樣？」
陶詩謠早已被怒火沖昏了頭。
不僅是因為自己幾萬塊的衣服就這麼被糟蹋，最關鍵的是她沒法以這樣的形象去見陸時淵，哪兒還能顧忌其他的！
「姐姐，就是她，我看到了。」劉豆豆躲在蘇羨意身後，當真是被嚇著了。
「真是你踹的？」蘇羨意再度確認。
「不過是個小畜生，我踹了就踹了，大不了我賠你一個。」
「賠？」蘇羨意冷笑。
「怎麼著？你還敢為了一隻貓跟我撕破臉？你只是謝家的繼女，認清自己的身份！」
陶詩謠一直瞧不上蘇羨意，說話自然張狂。
放眼燕京，再婚再娶的人不少，這但凡繼子、繼女，有幾個不是夾著尾巴做人，不敢輕易惹事，更不會得罪人。
即便被奚落嘲諷，也只是忍著。
誰家會為了一個繼子繼女去得罪其他人。
見她不說話，陶詩謠心想，大概是自己威脅起了作用。
「養那種土貓，抱出去你都不覺得丟人？那隻貓咋咋呼呼的，一看就像個野貓，大不了我賠你一隻品種貓，你……」
陶詩謠話沒說完，迎面就是一巴掌。
「啪——」一聲。
力道極重，毫不留情。
一記掌摑，清脆響亮！
陶詩謠身子虛晃了下，差點摔倒。
臉上火辣辣的疼，整個人都被打懵了，難以置信得看著她。
而劉豆豆原本還躲在蘇羨意身後，靠得最近，那種感覺自然更直觀。
好像比他爸爸打他屁屁時還疼。
蘇羨意沒控制好力道，手腕被震得有些疼。
她伸手揉了揉，挑眉看她：
「陶小姐，不好意思，這貓……」
「你賠不起！」
眼底忽然迸射出的冷意，是陶詩謠從未見過的寒涼。
她後脊忽得一涼，可此時也想不到懼意，只覺得自己被一個上不得台面的繼女打了，怒火中燒。
「蘇羨意？你怎麼敢。」
「你敢踹我的貓，我怎麼就不敢打你。」蘇羨意輕哂。
「你……為了個小畜生？敢打我？」
陶詩謠氣得咬牙，在家都沒被父母打過，如今怎麼肯受這份罪，衝過去就要打她。
偏生蘇羨意也不是吃素的。
陶詩謠的惺惺作態，她也忍了很久，陸小膽的情況不明，想起它躺在自己懷裡奄奄一息的模樣，蘇羨意也是氣到極點。
在她尚未碰到自己一絲一毫時，蘇羨意已抬臂甩手。
反手又是一巴掌。
之前那次打得太急，也沒控制好力道，這一記反抽。
結結實實落在她臉上。
響聲清脆徹骨。
也將陶詩謠直接打翻在地。
「蘇羨意！你瘋了，你知道我是誰嗎？」
「知道。」蘇羨意看了看手心。
陶詩謠臉上方才沾了些冰淇淋，此時有些黏著到她手上，黏糊糊的，有些難受。
「既然知道，你還敢打我！」
蘇羨意居高臨下，睨著她。
「我不過是在打一個畜生都不如的東西。」
「你……」
「我聽豆豆說，你踹了它兩腳，這兩巴掌，就當是先討了利息，如果我的貓出了一點意外……」蘇羨意緊盯著她。
「我管你是誰，這筆帳還是要再另算的。」
她說這話時，與平時是截然不同的兩種狀態！
囂張跋扈，全無往日一點溫柔之色。
那眼神，透著股狠勁兒！
陶詩謠甚至懷疑：
如果那隻貓死了，她會讓自己陪葬！
「真髒！」蘇羨意盯著手心，眉頭緊皺。
也不只是說沾了冰淇淋，還是覺得碰了陶詩謠，覺得髒。
——
劉豆豆在陶詩謠衝過來的時候，就嚇瘋了。
眼眶紅紅的往家裡跑，「奶奶、奶奶——」
劉嬸瞧見自家孫子哭著跑回來，以為他被欺負了。
小孩子說話斷斷續續，只說打架，又說什麼貓，拽著她朝事發地跑，劉嬸過去一看，嚇得不輕。
這邊是扔垃圾的地方，盛夏難免有些異味兒，很少有人來。
只是劉豆豆哭喊一路，惹了不少人過去張望。
而劉嬸認得蘇羨意與陶詩謠，都忘了還有打電話這回事，知道謝家沒人主事，便直接去了陸家。
「劉嬸，您這……」江叔開門，瞧她喘著粗氣，滿頭是汗，還一臉詫異。
「你們趕緊過去看看吧，意意和陶家那丫頭打起來了！」
「什麼？」陸老手指微顫，放下杯子就著急往外走，「在哪兒呢？」
「就靠近垃圾桶的地方，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還是豆豆哭哭啼啼回家跟我說的。」劉嬸也解釋不清。
陶家父母一聽這話，互看一眼，也是眉頭緊皺。
謝家那個姑娘，他們只匆匆看了眼。
聽說是個性子挺乖的，模樣也沉靜。
可自己女兒是什麼德性，兩人還是清楚的！
心下暗道：
完了，完了！
肯定是她欺負了謝家那丫頭。
謝家父子倆又喜歡她，即便不喜歡，掛著謝家的名，也輪不到外人欺負啊。
夫妻倆去查看情況時，還惴惴不安，想著該怎麼和謝家交代。
結果到了地點才發現，被打得是自家女兒！
－－－－－－題外話－－－－－－
意意：抱歉，這隻貓……你真的賠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