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5 揭舊事,主僕對峙:徹底揚了何家(4更)


  何老太這一巴掌打得又急又狠。思兔閱讀520官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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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接將何兆海的眼鏡打落在地,他的臉上也迅速泛起血紅指印。

  而他只是揉了揉臉,繼續說道:

  「別說只是股份,我自己的親外甥,不是你口中的外人,就是要我的命……」

  「我也甘願給他!」

  「他雖說不是你的親孫子,也不求你這個做外婆的對他能有多好,但是設計親外孫,畜生尚且知道舐犢,您呢?」

  「何兆海,你這個逆子!」

  何老太舉著拐杖就朝他揮過去。

  只是此時率先衝到台上的,不是何璨,而是謝馭。

  舞台距離座位,還有半米高,他直接跳上台。

  抓住了老太太即將落下的拐杖。

  猛地甩手,何老太趔趄著,若非何文濤攙扶,怕是早已摔下台。

  而晚了一步衝到台上的何璨。

  「爸——」

  這一聲叫喊,伴隨著清脆的吱呀聲。

  何兆海看了眼自己兒子的腳下:

  「我的眼鏡被你踩碎了。」

  何璨:「……」

  他僵著身子挪開腳,雙側鏡腿折斷,鏡片也裂了。

  何璨垂著頭,撿起眼鏡,竟不知該說什麼,不過直覺告訴自己:

  他完了!

  被親兒子捅一刀,何老太被激得氣喘吁吁。

  ……

  此時台下更是炸裂。

  這種情形,別說何氏員工,就是見多了風浪的記者都傻了眼。

  畫風轉變太快。

  從商業逼供,到股權轉讓,如今竟變成了家庭倫理大戲?

  而且何兆海說了什麼?

  害了他姐,又害了他姐的骨血?

  謝馭!

  信息量太大。

  「臥槽,等會兒,他說什麼害了秀姨?」

  許陽州聽到這話,激動地登時跳了起來。

  只是此時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台上,竟無人注意到他的出現。

  「好像是這個意思。」

  吃多了瓜的肖冬憶都覺得腦子嗡嗡的響。

  蘇羨意緊盯著台上,難不成當年謝叔亡妻的死,與這位何老太有關?

  那可是她的親女兒啊。

  ——

  此時的台上

  何文濤緊盯著弟弟,「兆海,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難道我說錯了?還是你覺得能把母親保釋出來,她設計陷害小馭的事,就能徹底翻篇?」何兆海質問。

  「我……」何文濤語塞,「這是一回事,可你剛才說秀秀,這……」

  「這可能需要另外的人來給你解答。」

  剛才所有人都被何兆海的一番言論震驚,竟沒人注意,一個穿著樸素,佝僂著身子,顫巍巍得老婦人已經到了台上。

  「這、這不是何家的老僕嗎?」

  「對,我記得她,一直跟著何老太的。」

  「她怎麼會在這裡?」

  何老太見著自家老僕,心下瞬時涼了半截。

  整個人就好似墜入冰窟般,渾身都被寒冰包裹著,好似有無數荊棘藤蔓從四面八方滋生出來,纏住她。

  勒住她的喉嚨,讓她無法喘息。

  「你……你怎麼出來了?」何老太詫異。

  「你可以被保釋,為什麼她就不行?」謝馭輕哂,扭頭看著何家的老僕。

  「看到了嗎?她早就出來了?卻從沒想過去救你?」

  「這就是你服侍追隨了一輩子的人。」

  何家這位老僕沒說話,只是強忍著腿顫,走到了何老太面前,「噗通——」一聲,跪在了她面前,「老太太——」

  「你……」何老太攥緊拐杖,心下慌了神,張了張嘴,伸手想扶她起來。

  不曾想,老僕跪在地上,不停給她磕頭。

  「我對不起您啊。」

  「你在說什麼啊?趕緊起來。」

  「秀秀小姐的事,我都告訴警方了。」

  何老太聽聞這話,身子趔趄著,何文濤這次再伸手,竟沒扶住她。

  「噗通——」一聲,

  眼睜睜看著她摔在了台上。

  嘴唇哆嗦,面白如蠟。

  瞳孔驚駭,形容枯槁,就連拐杖都握不住。

  「媽……」何文濤皺著眉,又看向老僕,在環顧台上的人,「你們都在說什麼啊!」

  何兆海:「哥,你怕是還不知道,當年姐姐的死,與母親有關。」

  ……

  台下,眾人驚愕得都不敢喘息。

  生怕一個呼吸吞吐之間,就會錯過一出大戲。

  謝榮生妻子過世之時,無數人為之惋惜,生得美,性子好,就是走得太早,這樣的人早逝,難免讓人唏噓。

  何文濤皺眉:「你在說什麼啊?秀秀是得病死的,跟母親有什麼關係。」

  「那你問問她,為什麼病情會惡化得這麼厲害?」

  「雖然當時醫療條件不發達,當醫生也說了,她還能活一年半載!」

  「為什麼只有短短一兩個月就過世了。」

  「你可以問問,為什麼明知她身體不好,受不了刺激,不能多思多慮,還要逼著她,不停讓她找姐夫辦事!」

  「不、我沒有……」何老太提起女兒,面露驚恐。

  何兆海輕哂,「你沒有?」

  「就是你,活活把她逼死了!」

  「我沒有,你胡說八道!」何老太急了。

  謝榮生面色寒沉,看向跪著的老僕,「你來說。」

  老僕跪在地上,渾身打著顫,她是後來才知道被警方詐了,可是「人命關天」的事,已經吐了出來,便覆水難收。

  「其實當年秀秀小姐嫁到謝家,老太太是很高興的,她覺得終於能為何家帶來好處了。」

  「與謝家結親,確實讓燕京許多人對何家另眼相看,可真的想找謝家人幫忙辦事,卻總是被拒絕……」

  「這讓老太太很不高興。」

  底下的人聽了這話,倒是竊竊私語討論開:

  「當年謝家二位老人皆在吧,與謝先生,那可都是軍政官場上的人。」

  「謝家素來耿介,私相授受這種事,肯定干不來!」

  「所以那時的何家沒撈著好處。」

  ……

  老僕繼續說道:

  「老太太每次逼著秀秀小姐去辦事,她就推脫,說姑爺在外地,不便聯繫。」

  「直至後來她生病住院,老太太就再也等不及了。」

  「她覺得秀秀小姐若是真的死了,就沒法再從謝家哪裡得到一絲好處。」

  「所以幾乎每日都去她病床前絮叨,有時氣不過,就罵她沒用,說何家養了個廢物,罵她是個不中用的東西,說得很難聽……」

  老僕聲音越來越小,身子也不停發顫:

  「秀秀小姐後期病情惡化,與她有很大關係。」

  「甚至說……」

  「她這樣的女兒,倒不如死了乾脆。」

  許陽州在台下聽不下去,直接高喊一句:

  「這就是殺人兇手!」

  底下對此也是議論紛紛。

  誰都知道,惡語傷人六月寒。

  況且是病重之人,被母親這般逼迫羞辱,就是被活活氣死的。

  「你這個吃裡扒外的東西,我什麼時候說過這種話。」

  何老太氣得急火攻心,臉漲得血紅青紫。

  「就是您當年說……她要是死了,倒是好了,」何家老僕如今只想保全自己,自然什麼都抖了出來。

  「您說,只要她死了,靠著謝家的愧疚,何家也能獲得無數好處!」

  「所以後期,您和醫生、姑爺商量,減少藥劑用量,您說是為了減少她的痛苦,其實……」

  「你就是想她早點去死!」

  謝榮生聽聞這話,渾身已氣得發抖。

  當年何老太的確與他商量過減少藥量,讓她走得安詳些。

  他覺得這是做母親看不得女兒受苦……

  如今細想。

  後脊發涼。

  這位老僕一頓怒吼輸出,整個現場靜得針落可聞。

  也……

  太歹毒了!

  「一派胡言,我、我何家養了你一輩子,你這吃裡扒外的東西,你居然敢造謠污衊我,看我不打死你!」

  何老太抓起地上的拐杖,身子都沒爬起來,就朝著老僕身上抽打。

  「我沒胡說八道,我敢對天發誓,我要是說了半句假話,就不得好死。」

  事情已經捅破,這位老僕自然不會顧念什麼主僕情分。

  生死關頭,誰不自私!

  「老太太,您敢拿何家賭咒發誓嗎?」老僕跟了她多年,太清楚這位老太太的七寸在哪裡。

  「您如果說了假話,就讓整個何家去給秀秀小姐陪葬!」

  就是何家!

  容不得別人說何家半個孬字,她又怎麼敢拿何家起誓!

  「混——混帳!」何老太抓著拐杖抽打她的手,終是僵住,只覺得眼前一黑,身子猛地抽搐兩下,整個人被生生氣得昏死過去。

  「不好意思,大家讓一下!」

  肖冬憶急忙搡開眾人。

  他沒想到,這種時候,居然還有他的用武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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