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3【石先生的話你要聽！】
樓下那些亡命之徒聚集在一起，差不多上百人。
既然被稱之為「亡命之徒」，那麼就都是一些不受法律約束無法無天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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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人一個個體態彪悍，表情桀驁，眼神露出殺機！
茶樓夥計等人看到這些人全都嚇得大氣不敢喘，生怕他們闖進茶樓。
附近那些行人看到他們更是紛紛疾走，唯恐躲避不及！
可想而知上百亡命之徒聚集在一起那種氣場有多大。
可就是這麼大的陣仗，在聽到石志堅簡簡單單一句：「我話講完，邊個上前」時，原本鬧哄哄的現場霎時變得鴉雀無聲！
那些原先手持兇器大聲叫囂的亡命客此時全都變成了啞巴，現場出奇的詭異！
其實對於石志堅內心而言，依照他現在身份地位，根本不需要他這樣親自去做，只需要安排陳輝敏出去講一句就可以順利搞掂。
試想，江湖人誰敢不賣他石志堅面子？
但石志堅卻親自應承了顏雄，當真對著樓下來了句：「以後我罩著他！」
這句話聽在顏雄耳朵里就是一顆定心丸，恨不得抱緊石志堅大腿，以後把命交給石志堅。
而石志堅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具體來說，石志堅這次要去英國做一些大事兒，而這些事情很多都是一些見不得光的，所以石志堅不願意啟用自己身邊親近的人，免得他們沾染麻煩。
顏雄就不同了，喪家犬一條！最重要的是人渣敗類，就算死了也沒啥可惜！
這種樂色利用起來最順手，尤其在英國那種地方，讓顏雄去坑英國佬，或者被英國佬滅掉，石志堅都不會心疼。
樓下上百亡命之徒寂靜幾分鐘後，又開始鬧哄哄，語氣充滿驚異-——
「樓上那個當真是石志堅？」
「哇，真呀！有他罩著顏雄，沒戲咯！」
「石志堅和雷洛不是好兄弟嗎，他為什麼要和雷洛作對？」
「難道兄弟反目？」
那幫亡命之徒你看我我看你，摸不著頭腦。
但有一點他們清楚，石志堅這句話一出來，就唾沫釘釘，三百萬，泡湯了！
「走咯！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給石先生面子，饒這撲街仔一命！」
緊接著奇蹟一幕出現，上百人嘩啦啦猶如潮水開始退卻。
引得周圍眾人紛紛側目。
此時卻突然有不和諧聲音傳來-——
「石志堅是誰？」
「為什麼要怕他？」
「三百萬為什麼不賺？」
再看說這些話卻是越南幫的幾個凶人！
這個時代越南幫在香港逐漸崛起，和大圈幫一起成為香港最凶最狠的兩大幫派。
這些越南幫成員大多出身越南難民營，偷渡香港之後靠著殺人越貨營生，很多人更是鋌而走險把走私搶劫當成家常便飯！
此刻為首這人叫「潘金雄」，綽號「屠夫雄」！
另外兩人都是他小弟，也都是越南難民！
這三人平時無惡不作，做事又心狠手辣，使得很多江湖人都不敢招惹他們。
上百亡命之徒站在一起，他們三人卻單獨一塊兒，因為凶氣太盛，沒人敢靠近他們！
此刻，屠夫雄一臉桀驁地瞅著站在二樓窗戶處石志堅，掏出一把刀子在嘴邊舔了一下，割破舌頭，啐一口血水，咧嘴笑道：「石先生是嗎？我不管你是什麼人，總之三百萬我搵定！」
看到有人跳出來，石志堅臉上表情不變，還帶著淺笑，甚至還朝這個屠夫雄點點頭！
屠夫雄見此，還以為石志堅怕了自己，心說狗屁石先生，石議員，也是個欺軟怕硬的慫貨！
可是沒等屠夫雄得意完，就覺得周圍情況不對！
原先那些對自己唯恐避之不及的亡命之徒此刻全都眼珠子血紅地盯著自己，並且上百人慢慢向自己靠攏！
「什麼情況？」
屠夫雄揮舞手中尖刀，保持警惕！
跟著他的那兩個小弟也同時手持武器，看著漸漸靠攏眾人，不明所以！
「屠夫雄，你可知你得罪了邊個？」
「屠夫雄，還不敢快跪下向石先生賠罪？！」
上百亡命之徒全都對屠夫雄咬牙切齒。
石志堅是什麼人？
香港和記大佬白頭翁振國龍是他老婆親爺！
義群大佬跛豪是他好兄弟！
香港警界梟雄雷洛是他生死之交！
香港洪義海社團大佬大聲雄更是他馬仔！
如果這還不算，那麼現任港督戴靈芝，還有未來港督麥立浩都把石志堅當成心腹看待！
這樣的人物，誰敢不服？
另外，對於這些江湖人來說，他們除了畏懼石志堅的身份地位之外，更加感激石志堅之前為他們所做的一切！
為石硤尾民眾興建水塔！
為孤兒院捐款百萬！
為黃包車夫團隊解決難題！
修建九龍倉，讓上萬人搵飽飯等等！
可以說只要是香港人，就沒有不受過石志堅恩惠的！
「幹掉屠夫雄！」
「敢侮辱石先生，撲街啦！」
上百亡命之徒再顧不了許多，紛紛抄起傢伙就朝屠夫雄三人撲去！
「你們不要過來呀！」
屠夫雄終於知道怕了，發出驚恐怒吼。
跟著屠夫雄一起的兩個越南人哪裡想到會被群毆！當即大叫：「不管我們事兒，我們是無辜的！我們好尊重石先生！」
可惜為時已晚！
對於上百亡命之徒來說，侮辱石先生，就是侮辱他們集體華人！
因為石志堅是華人英雄！
是他們的驕傲！
是他們的偶像！
噼里啪啦！
一陣瘋狂操作！
任憑屠夫雄他們平時多麼目中無人，多麼兇狠兇殘，此刻雙拳難敵四手！頃刻間被打得頭破血流，像死狗一樣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周圍那些行人都看傻了！
上百人狂毆三人？這情景一輩子也沒見過！
茶樓那些夥計更是看得目瞪口呆！這些人不是來追殺顏雄的嗎？怎麼一下子內訌起來？
此刻，躺在地上的屠夫雄奄奄一息地睜開紅腫眼睛，露出一縫恰好看到二樓窗戶處石志堅。
石志堅還是那副淡定從容模樣，嘴角掛著一抹笑。
屠夫雄之前以為對方是個慫貨，現在才知道自己錯的多離譜，耳邊仿佛還迴蕩著石志堅那句輕描淡寫卻霸氣十足的話：「我話講完，邊個上前？！」
如果時光可以逆轉話，他絕對不會上前！
因為他知道佇立在二樓的那個白衣人有多可怕！
區區一句話，就可以號令群雄！
一句話未講，就要了自己命！
再看樓上石志堅負手而立，望著樓下發生一切，最後講了句：「太白海鮮舫，我買單！」
上百亡命之徒一聽這話，頓時喜笑顏開紛紛朝石志堅抱拳道：「多謝石先生請客！」
「石先生有心了！」
太白海鮮舫最拿手的就是鮑魚宴，石志堅買單，他們當然要大肆慶祝！畢竟在香港能夠被石先生請客的人，絕無僅有！
嘩啦啦！
這幫亡命之徒來的快去的也快，眨眼間在樓底下消失無影無蹤。
屠夫雄三人也被人抬走，茶樓夥計用清水打掃著血淋淋地面，如果不說，沒人知道之前這裡發生什麼。
顏雄偷偷瞟了樓下一眼，當即再次跪地衝著石志堅磕頭如搗蒜，「石先生！石議員！我顏雄這條命以後就是您的！」
石志堅笑眯眯把顏雄攙扶起來：「既然你這樣講，那我也就不客氣了！過幾天跟我去英倫如何？」
「呃，去英國？」顏雄怔了一下，不明白石志堅救了自己帶自己去英國做什麼？
「怎麼，難道你還想留在這裡被人追斬？」
顏雄聞言一激靈：「不不不！我好鍾意去英國的！英國好呀，我還懂英文，到時候幫您鞍前馬後做翻譯！」
「GOOD！」石志堅一臉笑意。
……
外面陳輝敏把耳朵貼門上聽了一會兒，神色凝重。
大傻拍他肩膀：「乜事呀？老闆在裡面講些什麼？」
陳輝敏把耳朵收回來，捏著下巴道：「老闆收了兩個新手下，一個斧頭俊，一個顏雄！」
「呃？老闆怎麼回事兒？連顏雄那樣的樂色都收？」大傻使勁兒撓頭。
陳輝敏：「這還不是最壞的，我剛聽到老闆說，日後去英國的時候不帶你我過去，而要帶著倆撲街過去！」
「什麼？老闆不要我們了？」
「別那麼大聲！生怕人不知道我們在偷聽？」陳輝敏捂住大傻嘴巴。
大傻老臉漲的通紅，老半天才壓低聲音憋出一句：「老闆拋棄我們了？他不要我們了？」
陳輝敏敲大傻腦門一下：「拋棄個鬼呀！只是不帶我們去英國，又沒講炒我們魷魚！」
「那還好！那還好！」大傻點頭道，「我不久前剛供了三套房子，就靠這薪水過活！」
陳輝敏翻白眼：「其實不去英國也好，我們又不懂英格雷是，與那些鬼佬講話雞同鴨講！」
「是呀，聽不懂話好鬱悶的！」大傻附和道，「不過我好鍾意那些金絲貓，比我家歪嘴阿蓮好多了！」
陳輝敏笑道：「英雄所見略同！我也好鍾意金絲貓！要不今晚去大富豪找幾個為國爭光？」
「好耶！既然不能跟老闆去英國為國爭光，那我們就只好在這裡盡一份力！」
……
陳細九與石志堅告別之後，突然覺得車上很冷清，現在他把斧頭俊交給了石志堅，石志堅又收了顏雄做小弟，這一切的一切讓他覺得匪夷所思。
斧頭俊被利群追斬！
顏雄又被江湖人追殺！
兩個走投無路的人，石志堅要他們做什麼？
陳細九想不明白，在車上抽了一支煙，思前想後決定連夜去找雷洛。
雷洛府邸。
雷洛穿著睡袍，咬著著雪茄從酒柜上面取出一支白蘭地，然後又弄了兩個酒杯，倒好酒遞給陳細九一杯，這才上半身撐在陽台欄杆處，眺望夜空：「這麼晚，你找我有什麼事兒？」
陳細九端著酒杯走到雷洛身邊，和他一起把上身壓在欄杆上望著星空：「你托我的事情搞掂，利群串爆掛掉，以後沒人再敢違抗你命令。」
「這事兒我知道，你做的很好！細九，你不是來邀功的吧？」雷洛飲口白蘭地，開玩笑道。
「不，我是來負荊請罪的！」陳細九沒有飲酒，側臉看向雷洛，開門見山道。
雷洛愣了愣：「負荊請罪？為什麼這樣講？」
「兩件事兒，第一，我幫阿堅找了一頭老虎仔，以後幫他做事！事前沒話你知！」陳細九說道，「第二件事兒，阿堅收留了顏雄，說要罩著他！你的江湖追殺令快要失效！」
「就這些？」雷洛彈了一下雪茄，盯著陳細九問道。
陳細九一怔：「難道還不夠？你不覺得我很不忠心？這麼多事情瞞著你？」
雷洛又喝了一口白蘭地：「忠心不是拿來講的，而是要做出來才行！斧頭俊是嗎？阿堅要你幫忙找人，你幫他沒做錯呀？至於阿堅要收留顏雄的事兒你就更不必自責，因為從頭到尾我都知道！」
「呃？」這次輪到陳細九一愣。
「你真以為我捨得花費三百萬買顏雄一條命呀？有那麼多錢我還不如買多幾棟樓收租！」雷洛笑道，「要不是阿堅讓我幫忙，我也不會下達那乜鬼江湖追殺令！」
陳細九徹底懵了。
「洛哥，到底發生乜事？講清楚啦，我最討厭神神秘秘。」陳細九不滿的對雷洛開口叫道。
「還不明白？」雷洛飲著白蘭地，「從頭到尾要顏雄命的人不是我，而是阿堅！是阿堅讓我這樣做，逼顏雄無路可走！我不知道阿堅到底在打什麼算盤，為什麼這麼看重顏雄這個人渣，不過他話我知這次去英國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辦，屬於傷天害理那種，他是斯文人，下不了手，所以就找一個替死鬼出面！」
「顏雄就是那個替死鬼？」陳細九在旁邊用手抹了一下被雷洛口水噴到的臉。
「當然咯！對於顏雄這老鬼我是沒什麼興趣的，也只有阿堅最鍾意廢物利用！」雷洛說著把杯中酒一口乾掉，「吶，我要上床睡覺先！明天新舊港督在教堂交接班，好熱鬧的！怎麼說我雷洛也是警界高官，被邀請去觀禮一定要起早，千萬不能遲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