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第71章
望著大門，尹小滿忽然就想起了剛才吃飯時二妞說的話，說要去弄個棍子把門從裡面鎖上，當時大米是答應了的。
可是被她阻止了。
她是覺得這樣做不合適，會影響不好。
可那種大人之間這種微妙的處事方式和孩子們也解釋不清，她就沒有多說。
但這會兒，一群小崽子全都沒了蹤影，尹小滿第一個反應就是——
別不會呼朋引伴去找那雙胞胎打架去了吧？
想想，還真有這個可能。
那倆小傢伙再機靈，可在島上也沒大米他們「勢力」大啊！別的不說，強子，虎子可是以他馬首是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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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兒，她一陣頭疼，拉開門就往外走。
結果因為心裡著急，尹小滿腳下的步子就邁得有點快。
剛剛走到巷子口，一拐彎，就被迎面跑來的一個禿小子給撞了個正著。
那小傢伙直直的對著她就撞了過來，一頭撞在了她的胸脯上，疼得尹小滿「哎呦」了一聲，眼淚差點沒給疼出來。
「嬸兒，對不起，我撞疼你了？」
那小孩兒顯然也被她嚇了一跳，站直後伸手就要過來給她揉。
尹小滿定睛一看，是強子。
氣得一把把他那小髒手拍到了一邊，伸手在他的腦門上使勁戳了一下：「跑這麼快幹啥？
你要真把我撞倒了，看你娘回來收不收拾你！」
挨了打的強子也不生氣，伸手在戳疼了的腦門上揉了揉，然後就衝著尹小滿嘿嘿一笑：「小滿嬸你別生氣，主要是大米哥說讓我跑快點，趕緊來跟你說一聲，他怕你找不著我們。」
聽他這麼說，尹小滿一直提著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
大米既然還能記著找人回來報信兒，那說明他沒幹什麼會惹自己生氣的事兒。
想到這，她反倒不急了。
「你們幹啥去了？
大米他人呢？」
「大米哥帶著我們抓魚抓蝦呢！好些個人都在小溪邊上，都在跟著他學。
大米哥說該做飯了，他要回來，那些小孩兒有幾個都急哭了。
然後大米哥就說讓我回來先跟你說一聲，他把那點魚網綁好了就回來。」
聽他這麼說，尹小滿笑了。
伸手在強子的腦袋上拍了拍：「行了，玩去吧。
跟大米說讓他別回了，中午沒什麼事，我自己就行。
讓他記得別耽誤了回來送飯就行。」
大米今年十四歲，說起來也還是個小孩兒。
是小孩兒哪兒有不貪玩的？
以前島上沒什麼孩子。
可現在，單單這一船，下來的男孩女孩應該就有四五個。
有小夥伴了，自然要一起玩上幾天，熟悉熟悉。
更何況以大米在島上的熟悉程度，和他那震懾力，根本就不用想，再來多少人他也會是孩子頭兒。
那種被人簇擁崇拜的感覺一定很好吧？
小傢伙都樂不思家了呢！
想到這兒，尹小滿仿佛已經看到大米怎樣板著一張冷傲的臉，帶著不耐煩的表情卻耐心又仔細的帶著一群小蘿蔔們玩的情景。
越想越好玩，忍不住又笑了幾聲。
她沒有再用大米，而是自己去了炊事班，結果在裡面正巧碰到了李芳。
當時李芳正和另一個女孩一起蹲在炊事班門口的水缸邊洗菜。
看到她進來，李芳有點驚訝，笑著朝她招了招手：「小滿姐，你咋這會兒過來了？」
尹小滿走到了她們跟前。
「我來找小任。
怎麼，你現在來這裡幫廚？」
「是啊。」
看她過來，李芳連忙站起來。
她將濕漉漉的手在身上的圍裙上擦了擦，然後指了指也站起來的女孩，對尹小滿介紹道：「小滿姐，這是喬麥，你們還沒見過吧？
她也是這次和我們一起上島的，是喬工和李工的女兒。
現在她就住在你們前面那排房子裡。
我和喬麥都分到炊事班來幫廚了。」
她說完，那個叫做喬麥的女孩子衝著尹小滿抿嘴笑了一下，乖乖巧巧的叫了一聲：「小滿姐。」
喬工和李工是最早一批和華老他們上島的高工，也是這批人裡面唯一的一對夫妻。
當時上島挑房子的時候，李工說：「就住最前面一排吧，加班回來還能少走幾步路。」
讓尹小滿印象極為深刻。
聽說喬麥是他們兩位的女兒，她不禁仔細的看了兩眼。
這姑娘應該和李芳差不多年齡，可是兩個人從外貌上看卻是完全不同的兩種類型。
李芳是那種典型的北方女孩子的長相。
高挑的個子，圓圓的臉。
雖然因為吃的不好，看上去有點瘦，可卻依然給人的感覺是那種健康，開朗大方的。
而喬麥明顯就是南方女孩子了。
身材小巧纖瘦，皮膚白的近乎於透明，隱隱的能夠看得到皮下的血管。
只是那種白卻不是細膩的白，而是有點發青，這就讓她顯得有點病態。
她扎著兩條麻花辮，發質有點枯黃，說話的聲音小小的，細聲細氣的。
卻又有一種讓人我見猶憐的美。
看著她，尹小滿只有一種感覺，覺得這個女孩子就像是一個細瓷器，風一吹就能倒那種。
她有點不敢想這樣的一個女孩，爸媽不在身邊，自己在外面這麼多年是怎麼成長起來的？
和她們又說了幾句話，尹小滿和李芳說了晚上邀她去家裡吃飯的事兒。
說完她看了看喬麥，笑道：「喬麥也一起吧。
晚上下班後，你倆直接過來就行。」
之前聽到她們兩個說要吃飯，喬麥就已經想要迴避了。
現在聽尹小滿連自己也一起邀上，連忙不好意思的擺了擺手：「不了，不了，李芳自己去吧，我晚上還得回去收拾收拾東西。」
尹小滿毫不客氣的揭穿了她：「有什麼東西非得晚上收拾？
喬工李工晚上肯定要加班，你一個小姑娘家的自己在家裡待著也沒什麼事。
行了，別跟我客氣，晚上一起過來。」
都是鄰里鄰居的，抬頭不見低頭見，更何況這倆姑娘明顯關係很不錯，沒有請一個還拉下一個的道理。
和她們說完，也不給喬麥再推辭的機會，她就逕自進了炊事班，去找任平安了。
一進門，尹小滿只覺得自己這是進了雲堆里，到處一片白茫茫，對面不見人。
「任班長？
任班長？」
她只得站在門口衝著裡面叫。
「來了，來了！」
聽到她的聲音，任平安匆匆的從裡面跑了出來，腦門上全都是汗。
「嫂子，你咋這會兒來了？」
「我就來跟你說一聲，專家們今天中午想吃饅頭，你們蒸的時候給多蒸幾個。」
聽她這麼說，任平安哈哈笑了兩聲，然後用手指了指裡面：「嫂子，那可是太巧了，我們正蒸著呢，別說給幾個，給幾十個也是有的啊！」
說到這裡，他有點自得的揚了揚頭：「嫂子我還沒來得及跟你說呢，就是咱們新開了個山洞你不知道吧？
那裡面溫度可低了，進去一會兒能把人凍得打哆嗦。
前幾天我們特意去專家組那邊借了個溫度計量了量。
嫂子，你猜猜那洞裡多少度？」
「多少度？」
「五度！」
任平安的眼神里全是激動：「哈哈，我立刻就逼著工兵排在那邊給我們又往深處多挖了好幾米，用來做倉庫。
這樣，我們以後再也不怕東西放在外面會壞了。
所以你看！」
他對著後面大手一揮：「我們現在蒸饅頭都蒸三天的量！」
那表情，赤祼祼的寫滿了顯擺。
「行行行，你們真厲害！」
尹小滿毫不吝嗇的沖他豎了個大拇指。
聽到這個消息，她的心裡也特別的高興。
島上太熱了，食品的儲存一直是一個困擾大家的大問題。
因為東西沒法過夜，很多時候只能現做。
像饅頭，餅子這些，明明可以一次多做一點的，可為了怕壞，不得不每天至少做一次。
這樣實在是太浪費人力物力了。
而打撈回來的海鮮，也因為無法儲存造成要麼壞，要麼強迫大家頓頓吃，吃到噁心。
現在有這樣一個天然大冰窖，很多問題可以說是迎刃而解了。
和任平安確定了需要的饅頭數量，尹小滿回了家。
這時候大米已經回來了，正在院子裡剝花蛤肉。
看樣子這是已經從廚房裡自己準備的材料里猜到中午要做海鮮疙瘩湯了。
「喲，咱們梁大指揮官不領著你的手下玩兒了？」
她不禁調侃道。
大米低著頭，一副什麼也沒有聽見的樣子，卻端著盆直接轉了個身兒，用後背對著她。
從尹小滿這個位置，能夠很明顯的看到他的耳廓，慢慢的紅了起來。
看得人更是忍俊不禁，不禁心情大好。
不再「欺負」大米，尹小滿走進了廚房，然後就看到大寶兄妹倆頭對頭的站在灶台旁，也不知道在琢磨什麼。
兩個人背對著她，嘀嘀咕咕的，認真極了，連她進門都沒聽到。
「幹啥呢，這是？」
「娘！」
聽到她的聲音，倆孩子同時轉過身。
二妞衝著她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臉，顛顛的跑過來拉著她的衣角就往裡面拽：「娘，你看我們抓了多少魚！」
尹小滿被閨女拉著走到了灶台邊，這才發現台子上放著她平時和面用的搪瓷盆，裡面放了足有大半盆的小野魚以及河蝦。
「喲，你們這是大豐收了啊！」
尹小滿不禁誇讚道。
她一直知道山上的那條小溪是有魚蝦的，之前打水的時候也見過。
只是，守著大海的人，對於那些小不留丟的魚蝦實在是沒有什麼興趣，所以平時根本沒有人會去抓。
也就是大米來了，偶爾會帶著倆小傢伙去菜地里抓幾條蚯蚓，跑到溪邊去釣蝦。
那也是玩兒的成分更多一點，通常他們釣上來玩一會兒就又直接給放回去了。
那小野魚一條條都不過二妞的巴掌那麼大，還全是刺，更是沒人稀罕。
他們平時連釣都懶得釣的。
今天這是怎麼了？
怎麼還弄了一桶回來了？
似是看出了她的疑惑，倆孩子爭著搶著跟她解釋：「我大米哥說了，晚上要帶著我們烤魚，烤蝦吃，哥說了，自己做滋味才最美。
娘，我們待會兒還要去山上摘芭蕉，還要去找果子。」
「娘，我大米哥給分工了，強子他們幾個去海邊找海鴨子蛋，挖蛤蜊，還有幾個人負責去找柴火，挖燒火的坑。」
「大米哥說了，不勞而獲的人最可恥，偷人家搶人家的算什麼本事？
想吃就自己掙！」
兩個孩子你爭我搶，小嘴就跟個機關槍似的，得得得的一口氣說了好多，說得尹小滿內心震驚不已。
等倆孩子終於說累了，她才開口問道：「那陳家的兩個雙胞胎呢？
也跟你們一起去嗎？」
聽她這麼問，二妞頓時又撅起了嘴巴，哼了一聲，將頭扭向了一邊不吭聲了。
而大寶抿了抿嘴，這才繼續說道：「哥說了，只要他們也願意幹活就可以參加。
但是再發現一次他們有偷或者搶的行為，就把他們徹底從我們的中山小分隊裡給開除出去！」
「那他倆干？」
尹小滿簡直要震驚死了。
「干啊！」
二妞撅著嘴，一臉不高興的說：「那個陳明識下午還要跟我們去找柴火呢。
娘，我不想讓他跟我們去！」
她說著，撲過來抱住了尹小滿的腿，又開始哼唧。
「你不聽哥的話，他把你也給開除出去，我看你咋辦！」
都不等尹小滿開口，大寶就先把妹妹給懟了回去。
氣得二妞轉身就去捶他：「我以後不跟你叫哥了，你一點都不向著我！」
……
幾個人說著話的時候，大米端著收拾好的花蛤走了進來。
將兩個礙事的小崽子攆了出去，兩個人快速的將專家們的午飯給準備了出來。
除了海鮮疙瘩湯，尹小滿還特意將自己做的泡菜給他們裝了半飯盒，好讓他們可以用來就著吃饅頭。
在去取饅頭的路上，尹小滿終於還是問出了自己一直想問的：「你咋想到的用這種方式收拾那對雙胞胎的？」
小孩子的心思實在好猜。
雙胞胎自認為瞞得緊，可第一次見面尹小滿就看出來了，雖然每次出頭干那些偷雞摸狗壞事的都是哥哥陳明識，可妹妹陳明理也脫不了干係。
別的不說，陳明識搶回去的那些東西，可沒有一次是自己吃的。
早上的蒸餃，他攥得手都燙紅了，也沒見他吃一口，出了門就往家的方向跑。
尹小滿養了大寶和二妞兩年了，這種哥哥遷就妹妹的事兒她看得太多了。
平日裡別看那倆小傢伙一動吵了，一動惱了，可二妞但凡想要點什麼，哼唧兩聲，大寶沒有不給她辦到的。
所以想要收拾陳明識，那個小丫頭陳明理肯定也得一起收拾了。
她能夠想到的事兒，尹小滿相信，大米自然也能想到。
而今天大米帶著一群小傢伙捉蝦，現在她也已經看出來了，那絕對不是孩子貪玩，而是他琢磨著用這樣的方式來改變那對小兄妹的惡習。
畢竟，越是小孩兒越在意夥伴兒。
那倆傢伙再聰明也不過就是五六歲，能夠被小夥伴們接納，並且也不用付出太多，對他們兩個顯然誘—惑—力是很強的。
尹小滿連問了兩遍，大米悶著頭就是不吭聲。
這下她可惱了，伸手在他的後背上就拍了一巴掌：「咋了，這是準備做好人不留名，連嬸兒也得瞞著？」
聽她這麼說，大米的耳廓再次開始變紅，好一會兒才吭哧了一句：「我也挨過餓。」
一句話說地尹小滿臉上的笑容慢慢的淡了，一點點消失了下去。
既然說出了口，剩下的話也就順暢了。
反正路上也沒有旁人，在大米的心裡，嬸嬸也是他願意親近的，他難得的打開了話匣子。
「我也挨過餓，我知道在餓極了的時候，什麼都不重要，有口吃的，人也可以去做狗。」
大米咬了咬牙，眼珠子都有點發紅。
「我在村子裡的時候，有一次到了二叔和三叔交接的時候，他們兩個都裝作不知道，誰也不給我送糧食。
我去敲門，他們兩家都不給我開門，我蹲在門口，他們隔著牆往外面潑髒水。
那時候我想過很多，我連刀都磨好了，可是每次出門的時候，總能想起爹臨死之前讓我發的誓。
爹讓我發誓，什麼時候都要做個人，不能做狼也不能做狗。」
說到這裡，他狠狠的抹了一把臉：「爹以前就說過，人是靠手吃飯的，用勞動換飯吃才能吃得心安理得。
為了口吃的，偷，搶，騙，那是畜生們才幹的事兒。
我想著，這些話應該沒有人跟雙胞胎講過。
他們從小也沒有爹管著，所以我想再給他們一次機會。」
尹小滿深深的看著面前的孩子。
因為吃得好了，大米最近個子竄得很快，現在已經和她差不多高了。
已經有了一個大孩子的模樣。
可是這一刻，她卻忽然很想抱抱他，就像抱大寶，抱二妞一樣。
她這麼想著，也這麼做了。
她忽然將手裡端著的食盒放在了路邊，走過去張開雙臂將這個和自己一般高的孩子用力的抱了一下。
大米完全沒有想到尹小滿會這樣做，被她的行為嚇得整個人都傻了，眼睛裡的淚都瞬間全乾了。
身體像是木了一般，就那麼僵硬的立著，任她將自己抱了個滿懷，還在背上安撫性的上下摩搓了幾下。
尹小滿一句話都沒有說，抱了一下後就迅速收回了手，然後重新端起食盒走在了前面。
就像是什麼也沒有發生。
一直等她走出了好幾步，大米才恢復了意識，快速的跟上。
可是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小伙子又一次紅了眼眶。
—
吃過飯，尹小滿主動提出幫他們把魚蝦給醃製一下，這樣晚上烤的時候才更有滋味。
幾個小傢伙聽後自然高興，就將這個任務交給了她，並且承諾也要給她按勞分配，待會兒一定給她摘兩個最大最甜的芒果回來。
中午的島上實在是太熱了，生怕會有人中暑的尹小滿強按下了自家的三個孩子睡了個午覺，才放他們出門。
結果院門一打開，外面呼呼啦啦衝進來了好些個人。
全是來找他們「老大」的。
任孩子們在外面商量著他們的計劃，尹小滿自己待在廚房裡幫他們收拾魚。
將野魚清理乾淨內臟，把蝦洗好，然後放入鹽，薑片，花椒粉塗抹均勻，讓它們入味兒。
尹小滿想了想，又從家裡翻出了幾個補給船之前送來的土豆，番薯，也清洗乾淨了和魚蝦放在一起。
看看這些東西，再看看外面興奮得嗷嗷叫，一個個就跟打了雞血似的小崽子們，她深深的感覺到，這點東西還不夠小傢伙們塞牙縫的。
想了想，她站在椅子上將掛在房樑上的竹籃拿了下來。
那籃子裡放的都是他們娘幾個閒的沒事時曬的海產。
有扇貝，魚乾，蝦干，還有海帶，海白菜。
她在裡面翻找了半天，將之前曬的小章魚乾全給翻了出來。
那些章魚乾都是幾個小東西閒著沒事趕海的時候撿回來的，個頭也不大，一個也不過一指長。
這樣的章魚他們見多了，也沒人稀罕。
再說每次撿到的都不過一兩個，也不夠做一盤菜。
所以尹小滿看見了就讓他們放在石板上曬著，曬乾了就收起來備用。
後來孩子們也養成習慣了，每次撿到這種一個兩個的東西都會很自覺的丟在石板上。
一來二往的，也曬了不少。
尹小滿數了數，小章魚大概有二十多個，雖然總數也不是太多，但至少夠一個孩子分兩三個了。
她將章魚也放在了魚蝦的旁邊。
忙碌起來時間總是過得飛快，尹小滿覺得不過就是一眨眼的功夫，那些分散開來去尋覓吃食的孩子們又全都回來了。
應該是大米還惦記著要回來幫忙準備專家們的晚飯，所以將聚集的地點再次定在了沈家。
所以尹小滿很有幸的第一時間見到了這些小東西們收集到的豐盛的成果。
好傢夥！她只想說一句好傢夥！
之前她還真是小看了這群小崽子了。
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他們居然弄回來了那麼多的東西！
芭蕉，檸檬，芒果，椰子這些尋常的水果自不用提，除此之外，他們還找到了三個野鴨子蛋，十幾個不知道什麼鳥的鳥蛋。
另外，在強子的手裡，還拎著一個水桶，裡面除了小半桶的蛤蜊，蟶子，竟然還有一大堆爬來爬去的小螃蟹。
這還不算，他們應該還去了炊事班。
也不知道是怎麼「忽悠」的任平安，居然被他們弄來了五六穗兒的玉米和一個足足得有半米長的大南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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