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第85章
清晨,立春比以往更早的來到了御膳房。
她有預感,仙子師傅昨天晚上一定會來,也會看到她留下的字條。
昨天下工以後,她去了一下倉庫,發現那些糧食確實被搬走了一部分,可是還剩下很多。
她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原因,也不知道師傅到底是個什麼意思?
所以她早早的趕過來,想按照師傅的交待去處理。
可即使心裡之前多少有點準備,也猜到了留字條的人確實是自己的師傅,可是在看到了尹小滿留下的那封信的時候,立春還是震驚了。
震驚到完全不知道要如何形容自己此時的心情!
她無法置信的將那張紙翻來覆去的看了好多遍,恨不得看得連上面的字都快要不認識了。
往常,為了怕有後患,在看了仙子留下的字條後,立春都是第一時間就將它們燒掉的。
可這會兒,盯著那張紙,都快要把紙盯出洞了,立春還是捨不得燒。
這是師傅這麼長時間以來,第一次用她平日裡的語氣和她說話。
讓她親切無比。
師傅承認自己的身份了!
她重新認自己這個徒弟了!
師傅還活著,雖然是活在另外一個世界。
師傅要有孩子了!
師傅的孩子遇到了麻煩!
……
這一個又一個的信息,砸得立春連站都快要站不穩了,腦子裡嗡嗡的,一時間完全無法細思。
就在這時,房間外面忽然響起了敲門聲。
「誰?」
立春迅速的收攏心緒,警惕的問道。
同時第一時間將那封信團在了手心裡。
「姑姑,外面傳話李掌柜來了,說想見您一面,有事要和您商量。」
外面傳來了小宮女說話的聲音。
「好,我馬上出去。」
立春的肩膀鬆懈了下來。
李掌柜就是幫她賣海鮮和收購糧食的老李頭。
這一年多的時間,兩個人合作的不錯,也是個可以相信的人。
昨天她就已經和老李頭商量好了,讓他今天過來一趟等消息。
無論師傅決定將剩下的糧食怎麼辦,她都得給老李頭一個答覆。
如今更是得去和他見上一面,師傅已經明確說剩下的糧食不用了,她得去讓他找人把多餘的送出去。
不然總放在宮裡會惹麻煩的。
儘管再不願,立春還是用最快的速度將信銷毀,然後走出了小房間。
—
和老李頭商量好了如何將剩餘的糧食運出去之後,立春並沒有回御膳房,而是直接去了太醫院。
在宮裡,像她們這種有點臉面的宮女生病了還是可以去太醫院求醫的。
當然肯定不會有太醫自降身份理會她們,但是求個醫女給號號脈,開個方子,拿點藥也是沒問題的。
這也是醫女們平日裡的一個進項,是大家都心照不宣的事兒。
只要不是什麼會過人的,或者不得了的大病,沒人會幹預。
在路上的時候立春已經想好了要去找王醫女,這是她覺得最合適的人。
王醫女可以說是太醫院年齡最大的醫女了,今年應該已經過了四十。
據說她的家裡已經沒有了人,所以幾次出宮的機會都放棄了,看樣子是在想宮裡待到老。
因為待的年頭長,所以無論醫術還是資歷,王醫女都是太醫院裡最拿的出手的,可是她的口碑卻也是最差的。
可這口碑差並不是因為她的醫術有什麼問題,而是她的診費太貴,任何人都不給通融,完全沒有一點人情可講。
太醫院的醫女說起來也都是宮女。
同為一樣的人,該有的情意總都會顧及一些,哪怕是面子情呢?
可王醫女卻根本不吃那一套。
可能是因為年齡大了,更加務實的緣故,王醫女將錢看得特別重。
哪怕你病得要死了,哪怕你跪在她面前磕頭,只要錢不到位,也休想讓她多看你一眼。
完全沒有半點通融。
這樣的人品,時間長了,自然會讓大家都極為厭惡。
可這,立春一點都不在意。
不就是錢嗎?
現在她最不怕的就是能用錢擺平的事兒了。
對於她來說,巴不得對方收錢呢!但凡接了錢,那做事的時候就得更多掂量掂量。
只要錢給到位,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要拿出什麼品質的藥……
作為一個在宮裡混了這麼多年的老人,立春相信,根本不必自己多說,王醫女心裡都會明白的很。
到了太醫院後,立春找了王醫女,完全沒有拖泥帶水,直接說了她的需求。
聽完後,那人愣了下,然後目光下意識地落在了立春的小腹處。
立春的身體不由一僵,完全來不及思考,手已經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都已經說了,是我嫂子胎位不穩,您看我幹嘛啊?」
立春嗔道。
借著說話的空,她將一個包在帕子裡的荷包遞到了王醫女的手裡。
王醫女被她說的也跟著笑了一下。
然後不動聲色的掂了掂手上的荷包,不由得挑了挑眉。
那個荷包很重,如果她沒有弄錯的話,裡面最少也有十兩銀子。
差不多是立春兩個月的月銀了。
為了她那個不爭氣的哥哥,這丫頭居然能夠做到這個份兒上,也真是個蠢的!
想到這兒,王醫女不由更是意味深長的看了立春一眼。
在宮裡待的時間長了,自然各方面的事兒就都知道一點。
關於立春,她知道這丫頭原本就是京城人,家裡也並非全無親人。
只是都是些不爭氣的。
特別是她那對哥嫂,更是貪財不已,沒少給立春惹麻煩。
王醫女記得,之前她師傅尹姑姑還在的時候,一直管著她,不讓她給他們錢,說不能縱著他們。
現在這是師傅死了,她又走回了老路?
想到這兒,王醫女垂下了眼帘,遮掩住了眼底的那一抹不屑。
不過,這終究是別人的家事,跟自己沒什麼關係。
只要這個蠢貨願意給錢,一副保胎藥又算得了什麼?
怎麼說都是用來救人的東西。
因為立春的描述實在是過於清楚,王醫女也沒有提什麼需要把脈的事,立刻提筆寫了一份方子,遞到了她的面前。
「一日兩次,早晚各一次,三碗水煎為一碗,飯後服。」
她交待著,將方子推到了立春的手裡。
可是讓王醫女再也沒有想到的是,在借著接方子的空,立春再次塞過來了一塊兒銀子,這一次是直接塞到了她的手心。
那銀子還帶著傻丫頭手上的溫度,握在手心裡,暖暖的,沉甸甸的。
王醫女頓時沉下了臉:「你這是幹什麼?」
說著就要把銀子給她退回去。
就算她愛財,可也知道什麼該拿什麼不該拿。
一個方子賣十兩銀子,對於她來說,已經是很好的價格了。
再多,這事兒就容易有貓膩。
看出了她的不悅,立春連忙解釋:「您別多想,我是想讓您幫我把藥配出來。」
說到這裡,她苦笑了一下:「我那個哥哥什麼樣兒您也知道,如果只是給他方子,我怕他……」
立春後面的話並沒有說完,可王醫女立刻就明白了。
她讚賞的點了點頭,難得的評價了一句:「這次總算是有點心眼兒。」
說完站起來就準備往藥房去。
「麻煩您幫我多配幾副,銀子不夠你跟我說……省得他三天兩頭來找我。」
後面的話立春說得很小聲,可王醫女還是聽到了。
她皺了皺眉,又將手裡的銀子攥了攥緊:「不是我不給你配,只是這,是藥三分毒……」
「我知道,我知道。」
立春滿臉堆笑的說:「我會將這些都跟我哥說清楚,他給不給嫂子吃我不管,我就給他一下子配齊,讓他再也沒理由隔三差五的來找我麻煩。」
聽她這麼說,王醫女沒有再說什麼,點了點頭離開了。
留在屋子裡的立春可算是能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既然來配藥了,她必是要多配幾副的。
配這麼些,立春自然不會全都給尹小滿吃。
她是想好了,不管怎麼樣,總要讓師父喝到熱乎的藥。
師父現在那身子是萬分緊要的,可不能出任何差錯。
萬一藥放涼了,藥性散了,讓師父喝下去,沒效果了那可怎麼辦?
雖然不知道師父什麼時候能來,可立春早就想好了,以後她熬好藥之後,每隔半個時辰都過去柜子跟前看一眼。
如果師父沒來及喝,她就把藥倒掉換新的。
可這樣的話,就必須要多準備幾副備用才可以。
—
雖然白天的時候睡得時間挺長,可被崔燕那一通折騰,又是換床單被褥又是墊床腳的,再躺下之後,尹小滿很快就再次睡著了。
只是這一次她睡得並不舒服。
腳被高高的墊了起來,頭上枕的枕頭又被收走,整個人基本處於半倒掛的狀態。
這讓她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倒流,腦子裡悶悶的,腸胃也全移了位,心裡一陣陣的犯噁心。
醒的時候,或者人還能忍忍,但睡著了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她就知道自己很難受,很煩躁,睡得很不安穩。
但又因為精神不濟,想醒也醒不過來。
好在每次在她暴躁到想要發火的時候,總會有一個熟悉的臂膀將她圈進去,一雙大手會在她的背上安撫的輕輕拍。
靠在自己最信任的人的懷裡,這才讓尹小滿好不容易平平穩穩的睡到了天明。
待她終於醒來的時候,那個熟悉的人再次不見了蹤影。
旁邊的床鋪也已經整理的乾乾淨淨,被子都疊成豆腐塊了。
一看就是離開很久了。
揉了揉眼睛,尹小滿坐起身,準備去廁所。
這個時候立春應該已經看到那個字條了,不管她能不能把事辦成,也都會給自己留一句話。
雖然知道現在還早,立春估計也剛剛看到條子,還來不及去找藥。
可這事兒實在是太重要了,她根本沒法再等,心裡焦慮到不行。
只想儘快去看一眼,哪怕看到徒弟留下的隻言片語也行。
可讓尹小滿再也沒有想到的是,她不過剛剛坐起來,甚至都沒有來得及下床,一直守在門口的二妞在發現她醒了之後就一陣風的跑了進來。
「娘,你別動!」
毫無防備的尹小滿被她這一嗓子嚇得一個哆嗦,差點沒直接一頭栽下去!
二妞也發現自己聲音太大。
連忙用一隻手手死死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可還是一點不停的跑過來,按住了還要起身的尹小滿。
急促的說:「你躺著,你躺著,要什麼我給你拿。
娘,你別動,我現在去給你倒水洗臉,牙刷我也給你拿過來。」
被強行按回床上的尹小滿很是無奈。
可小閨女的手實在是用了全力,還有她那一臉緊張的表情,都說明此時自己就算要反抗也是無濟於事的。
她只得一臉鬱悶的看向二妞:「娘要上廁所!」
「哦哦,上廁所。
娘你稍等一下,我現在就去給你拿痰盂。
爹之前交待過了,你上廁所也要在床上。
娘你放心,我給你倒。」
尹小滿:「……」
「你別搭理你爹,他有病!」
尹小滿一臉的無可奈何,只覺得那個男人是被嚇傻了。
「我自己去,你扶我一下就好。」
說著她再次要起身。
「不行!」
二妞大叫一聲,雙手放在她的肩上,愣是一個用力,又將準備起身的她按了回去。
「!」
尹小滿被小閨女氣得腦子疼。
可這兒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她還真拿這閨女沒轍。
她氣得衝著外面大喊:「大寶,你給我進來!把你妹子弄走!」
可外面一片靜悄悄的,那小崽子明顯在裝聾,擺明了不會和她站在一邊兒。
尹小滿急著要去御膳房。
更重要的是,說得多了,這會兒她也急著上廁所。
可平日裡乖巧懂事的二妞這會兒也上了別勁兒,就那麼直挺挺的站在她的床邊,兩眼緊盯著她。
只要看到她要起身就雙手一推,將她重新推倒。
尹小滿氣得頭都發昏了,卻拿這混蛋孩子一點辦法都沒有。
「沈青耘呢?
去把沈青耘給我叫回來!」
她實在是氣急,衝著門外大聲的喊叫道。
「什麼事啊你叫他?
有啥事跟嫂子說,他一個大男人回來能有啥用?」
不知道是聽到了她的喊叫,還是被外面那倆熊孩子喊來當救兵,在尹小滿徹底惱怒之前,崔燕慌裡慌張的從外面跑了進來。
「快快快,嫂子,趕緊把這個小東西給我扔出去,太煩人了!」
尹小滿揉著突突亂跳的太陽穴,用手指著一直不為所動,虎視眈眈盯著她的二妞說。
崔燕估計也沒想到會看到這樣一幕,愣了一下之後也被這僵持著的母女給逗樂了。
她走過去揉了揉二妞的腦袋,問道:「你幹啥了,把你娘氣成這樣?」
二妞的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我不讓娘起來,她就不樂意。
我都說了,我可以給她倒尿盆,可她就是非要去廁所。
那要是再摔一跤可咋辦啊?
我小弟弟受不得摔!」
聽了二妞的話,崔燕立刻就明白了。
她看了一眼被迫躺在床上,臉氣得通紅的尹小滿,張嘴試圖勸解,就被尹小滿一句話給堵了回來。
「嫂子你別勸,打死我都不會在床上上廁所的!要不你們把我殺了吧。」
說完,還擺出了一副任憑處置的架勢。
崔燕也一陣頭疼。
想了想,她出去親自跑到廁所把痰盂給拿了過來,擺在床邊的位置。
然後板下臉對尹小滿說:「就在床邊上,上完了讓二妞去給你倒。
你養了她這麼多年,給你倒個痰盂也是她該做的。
你要是連這也不願意的話,那你就憋著吧,我是不管了。」
說完,看了看旁邊一臉糾結,還要再出聲阻攔的二妞,崔燕無奈的又嘆了口氣。
伸手在她頭上摸了摸,然後拉著她一起走向門口。
「你娘麵皮薄,就這麼著吧,各退一步。
你爹要是回來不願意,你讓他找我!」
如此說來,二妞才不情不願的和她一起出了門。
尹小滿又氣又羞,可事到如此,她也是真沒了辦法。
在房間裡解決了個人問題,又被閨女伺候著洗漱完畢,在二妞提出要給她端飯的時候,尹小滿搖了搖頭。
「讓我緩一會兒,剛才動作太大,有點累了。
你讓大米在小米粥里放個鮑魚,再放把青菜,待會兒給我端過來。」
聽娘說累了,二妞立刻又緊張了起來,自然不敢再催。
又聽她居然有胃口要吃鮑魚粥,她連忙應著跑了出去。
昨天大米哥逮的鮑魚還養著呢,新鮮的很。
娘想吃的話,這會兒現做也來得及。
好容易把纏人精給糊弄走了,尹小滿第一時間下地去把門從裡面反鎖上。
她這會兒也顧不得待會兒小丫頭會不會再回來「監視」她,趕緊趁空進了空間。
因為晚上沒有睡好,今天她醒來的時候其實已經有點晚了。
再又跟閨女鬧了那麼一場,這會兒等她來的御膳房的時候,早飯時間都已經結束。
外面除了有幾個小宮女在準備中午飯點兒需要的物料,其他的宮女,廚娘們都找地方休息去了。
里外都沒有什麼人。
而立春的小房間也是空的。
她快步走了進去。
打開櫃門,尹小滿愣了一下。
她沒有想到徒弟居然能夠這麼快就給她弄到藥,而且已經煎好,放在瓷罐里。
外面還用宮裡送飯的棉套子裹得嚴嚴實實。
一看就是怕藥涼了,藥效會散的樣子。
這讓她心裡熨帖極了,只覺得這徒弟沒有白疼。
而讓她更沒有想到的是,在藥罐的旁邊還放了一個小食盒,上面有立春寫下的字條。
「師父,先吃飯再吃藥。
飯都是您平日裡喜歡的,您慢慢用。」
她將食盒打開,看到了一小碗熬得濃香粘稠的粳米粥,兩個只有嬰兒拳頭大小的肉包子,一個開花饅頭,一塊兒奶糕。
除此之外,還有一小碟燒排骨,一盅燉土雞。
全都熱騰騰的,冒著香氣。
尹小滿控制不住的咽了口口水,她實在是有太久太久沒有吃到過肉了!更別說雞!
一邊念叨著徒弟這是把她當豬養了,一下子準備了這麼多的吃的?
尹小滿一邊還是一不小心吃多了。
燉土雞全部吃完了,排骨也吃的沒剩下兩塊兒。
兩個肉包子全都下了肚,奶糕也咬了一小口。
就這,還是她想到待會兒二妞一定會逼她喝鮑魚粥,才用自制力強克制著沒把剩下的全都吃掉。
可吃進去的這些,也讓她難得的感受到了吃撐的感覺。
揉了揉肚子,尹小滿打開了旁邊的棉花套,從裡面拿出了藥湯。
雖然也知道飯後應該停一下再喝藥,可這會兒她已經沒有什麼時間了。
在這兒待得太久,家裡那邊肯定得出事。
沒辦法,她只得一口氣將藥全都灌了下去。
那藥又酸又苦,即使旁邊立春很貼心的放了兩塊兒酥糖,可還是沒能把那苦澀的感覺給壓下去。
尹小滿皺著眉把糖吃下,又把剩下的飯菜全都拿回了自己的小屋。
她決定了,以後不能在這兒吃了。
她要先把東西拿回自己的房間,然後找空慢慢的吃。
反正無論是藥還是飯菜,放在那裡都不會涼,也不會變了味道。
在準備出門之前,她掙扎了半天,還是沒忍住又拐回去給立春留了一個字條。
字條上的內容非常簡單,就只有短短的一行字:「明天給我燉鍋番茄牛肉吃,你親自燉。」
在寫完這行字之後,尹小滿的臉上難得的出現了一抹有點臊得慌的表情。
她自己都沒有想到,有一天她會朝自己的徒弟討要吃的。
可是又能怎麼辦呢?
實在是今天這丫頭的一頓飯,將她的饞蟲全給勾上來了。
她太想太想吃肉了,吃那種大塊兒大塊兒的肉!
可能是因為懷孕的原因,她發現自己現在變得嬌氣了,沒有以前能忍了。
如果是以前,就算是再想吃,她也絕對不會為了一塊兒肉跟徒弟提要求。
可現在,只是想想,想一下那用番茄燉出來的大塊兒的牛腩,散發出的酸爽味道,就控制不住的口水嘩嘩的流。
好在,那是自己徒弟,和徒弟要點吃的,也不醜吧?
尹小滿用手在臉上搓了搓,搓掉了那份赧然,這才重新回了臥室。
她的動作很輕很輕,小心翼翼的,生怕動作大了驚動了外面的幾個孩子。
而就在此時,廚房那邊傳來了刺啦的炒菜的聲音,一聽就知道應該是大米在按照自己的要求做飯。
另外兩個小東西在給他打下手。
聽到這聲音,尹小滿的心放了一半兒,趕緊走到門口將上鎖的房門打開,這才重新回到床上躺了躺好。
不躺下的時候她都忘了,這一躺下尹小滿才發現不妙——
她終於意識到當初劉暢說的少吃多餐,每天吃個五六頓也沒問題是個什麼意思了!
這人倒躺著,胃裡的東西都往上走,剛才吃的那些飯菜,還有喝的那一碗子湯藥,這會兒好像全都涌到了嗓子眼裡。
仿佛一張嘴就能全都倒出來一樣。
她的心裡頓時叫苦不迭,外面廚房裡傳來的炒菜的聲音,頓時變成了一種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