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大概是玩了一天實在勞累,等回到客棧,小龍崽崽竟是泡在浴桶中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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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無一本還邊下棋一邊等著,沒想到卻聽到隔間裡傳來勻稱的呼吸聲,不由失笑,抱著搭在屏風上的浴巾走進去。
小朋友能吃卻不胖,稍長的金髮被打濕,貼在額頭上,顯得一張臉更小了一圈,江無一蹲下身,用了點靈力,叫小龍的頭髮迅速幹了,伸手揉了揉小腦袋,只覺蓬鬆柔軟。
他動作輕柔,但也叫小龍崽崽迷濛的睜開了眼,卻只是睜開了條縫,露出點點紅色,見面前的是江無一,便又放心的合上眼睡了。
睡的似乎還很熟,身體都要滑進水裡。
莫名其妙的,江無一覺得看著他毫無戒備的樣子,竟有些生氣。
若不是自己,小崽崽是不是也會這般毫不設防?
江無一從開始就能感覺到,小龍對於這方面的認知十分薄弱,甚至叫他赤身**的站在別人面前,小龍也並不在意。
而這種生氣又很快消減下去。
如果小崽崽不是這種性子,自己又怎麼會安心的放在身邊呢。
江無一抬起眼,伸手捏了捏小崽崽臉上的奶膘,這才將人包裹好,從浴桶中抱了出來。
查爾斯哼唧了一聲,又往他懷裡鑽了鑽,尋了個舒適的位置,閉著眼呢喃:「江衍……」
小崽崽的聲音軟塌塌的,帶著奶味的飄到空中,江無一眼睫顫了顫,應了一聲,懷中的小龍便又睡熟了。
替小龍換了乾淨的衣裳,江無一這才凝眉沉思,兩人的定位究竟是怎麼順理成章的變成了現在這樣?
這沒心沒肺的小孩倒是享受的理所當然,自己卻反倒像是隨從,吃穿住行無一例外,都是自己在打理。
龍神大人什麼時候做過這樣的事情,簡直是不可思議。
然而面對著查爾斯的時候,他卻又自然的便這麼做了。
江無一側躺在小龍身邊,看了小孩一陣,卻怎麼也想不透,倒是被他的小呼嚕聲也傳染的睜不開眼,臨睡之時,順從本心的將小朋友抱進了懷裡。
香香軟軟的,手感極佳。
於是第二天龍崽崽一睜開眼,看到的就是江衍的喉結。
他疑惑的想了想,才回憶起昨天自己洗澡洗到睡著的事,衝著江衍白皙的脖頸眨了眨眼,還是沒忍住伸手戳了一下。
江無一立刻睜開眼,抓住他作亂的爪子。
龍崽崽這才翻身起來,打了個哈欠,百般無聊道:「樂城都玩遍了,江衍,我們什麼時候走呀?」
他腦袋裡想的不是吃就是玩,倒是將正事忘得一乾二淨,江無一起身,翻出十幾套華服挑選著,一邊開口道:「暫時不走,這裡有龍脈。」
龍崽崽精神了:「這裡有龍鱗?」
江無一卻搖了搖頭:「似乎沒有,此處的龍脈力量微弱,只因周圍有不少仙山宗門,才不顯頹敗。」
查爾斯覺得奇怪:「既然沒有,為什麼不走?」
江無一終於選定了一套衣服換上:「此處蹊蹺,說不準,也許是有阻止我感知的陣法也不一定……畢竟人類都很狡猾。」
說罷江無一又蹙起了眉,似乎也有些不解,自言自語道:「不過,如此漏洞百出,倒不一定是因龍脈而設。」
龍崽崽眨眨眼,沒懂他在說什麼,卻是忽然大叫了一聲:「啊!說好了還要去吃桂花甜糕,香草酸枝魚和羊肉小籠包的!」
說完他便連滾代爬到江無一面前,耍賴的亂蹦。
「江衍江衍!快幫我穿衣服!」
然而緊趕慢趕,還是晚了半個時辰,等一行人到了傳說中限量賣早點的小店前,終究是沒能如願吃到早點。
那老闆滿臉橫肉,不做表情時有些駭人,揮手斥退眾人:「沒有了,關店,趕緊走吧!」
說罷『砰』地一聲將傳早點的窗給關上了。
所謂店大欺客,這名聲大了也是如此,可人家憑著這門手藝,即便是態度不好也照樣生意興隆。
戚硯倒是無所謂,他向來不重口腹之慾,沈三思也好說,畢竟先前就住在樂城,可龍崽崽卻失望站在門口,眼巴巴的看著緊閉的窗。
悲傷的小金毛隨風飄搖。
恰在此時,街上卻是兵荒馬亂的闖來幾個挎著刀的捕快,手中拿著畫像,掃了一圈,最後定格在沈三思臉上,眼睛一亮,抽刀而來。
「在這!是他!」
很快四人便被團團圍住,冰冷的刀鋒在陽光下泛著刺眼的光。
那為首的捕快眼神在沈三思身上轉了兩圈:「你就是沈三思?」
沈三思迷茫的點點頭:「官爺……這是怎麼了?」
「怎麼了?!」
捕快冷笑一聲:「帶走!」
說罷邊上來兩人,要將沈三思拉走,沈三思立刻往戚硯身後躲,驚恐道:「官爺!您不能亂抓人啊,我究竟是犯了什麼事!」
捕快瞪眼,大聲道:「你鑽習妖術,謀財害命,還敢問我怎麼?少說廢話,帶走!」
沈三思叫苦不迭,抓住戚硯不放手:「官爺,我真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麼,我平時頂多也就是擺攤算命,哪裡有妖術,這……話不能亂說啊。」
然而他這是秀才遇到兵,那幾個捕快不耐煩,直接要抓人,卻不想戚硯忽然抬手將鐵劍橫在身前,冷聲問道:「敢問幾位,當街抓人,可有行捕令在?」
那捕快也是個即將金丹的修士,平時便囂張,見戚硯一身不起眼的黑衣,又拿著把十分普通的鐵劍,也沒當回事,嗤笑一聲:「老子抓人從來沒拿過行捕令,滾開,不然連你一起帶走!」
他這話一出口,小龍崽崽的嘴巴就張成了o型,同時往後退了兩步。
果不其然,戚硯連劍都沒出鞘,就當圍上來的幾人打翻在地。
那為首的捕快咒罵一句:「敢妨礙公務,你找死?給我……」
戚硯直接抬手將令牌拿出,冷聲道:「現司南役副指揮使戚硯,膽敢造次,格殺勿論!」
這周圍的百姓本不敢看熱鬧,然而眼見著成了一場大戲,紛紛駐足。
那幾個捕快一見這令牌,瞬間腿軟,紛紛跪在地上,就連沈三思也瞪大了眼,深吸口氣,本是緊緊揪著戚硯衣服的手指,心虛的撒開往後退了退。
那捕快沒想到撞見了尊大佛,瞬間變臉,忙不迭的磕頭:「小人知錯,大人還請勿怪,小人也是破案心切,才亂了章法,還請大人饒命啊!」
戚硯走到他面前,伸手摘下他腰上的令牌,直直看著他的眼睛問:「為何抓他?」
那捕快道:「回大人話,最近城中多發命案,昨日又有兩人喪命,其手法詭異,殘忍血腥,而這道士曾給其中一人算過命,隔日人就死了,小人這才懷疑……」
沈三思不服:「我平時擺攤,算過命的少說也有百十來人,這算什麼證據?」
戚硯道:「若他有罪,我會親手壓上公堂,滾吧。」
那捕快被他盯出了滿身大汗,聞言立刻帶著人跑了,沈三思沖他們的背影呸了一聲,回頭見戚硯看自己,瞬間心虛的往後蹭了蹭。
戚硯挑眉:「你躲什麼?」
沈三思咽了口口水,道:「乍一聽到你是官,有點怕。」
戚硯上下掃他一眼:「那些人真是你殺的?」
沈三思搖頭,戚硯問:「那你心虛什麼。」
沈三思不好意思的低聲道:「那個……」
「我平時擺攤吧,沒交稅……」
戚硯翻了個白眼,龍崽崽看了出鬧劇,沒吃到東西的心情稍好了些,一回頭卻發現,原本在他身邊的江無一不知何時沒了蹤影。
他奇怪的四處找了一圈,卻見江無一從那緊閉的早點店中開門出來,手裡提著個足有五層的食盒,不解的問:「這是什麼?」
江無一將食盒揚了揚,微笑道:「不是想吃?」
龍崽崽驚喜的差些跳起來,圍著江無一轉了兩圈:「可是剛剛老闆不是說沒有了嗎?」
江無一溫聲道:「他脾氣好,另做的。」
小龍崽崽沒有細想,可戚硯與沈三思一同看了看江無一,雙雙背後一冷,總覺得這老闆脾氣……應該不會太好。
但顯然江無一脾氣更差,且是真要人命的那種差。
然而這早上註定不平靜。
幾人正沿街往客棧走,途徑昨日那花樓時,忽然一人從二層的後窗欄杆飛了出來,直直摔在幾人面前,嗷嗷慘叫。
小龍崽崽立刻護著食盒往後躲,地上的是個三十幾歲的男子,穿著並不算差,雖不華麗顯眼,可那布料一見就比尋常人要好的多。
江無一走在他身後,見他後退,抬手扶住小龍的肩膀,幾人往上一看,見那窗上不知何時坐著了個衣衫不整的華服青年。
這人年紀不大,身上只放蕩不羈的掛著件深紅外襯,露出大片略顯蒼白的胸膛,而他盯著地上摔斷了腿的男人,竟是快意的笑了笑,一女子從背後貼來,嬌笑著圈住他。
而戚硯看到他的時候卻明顯愣住,皺起眉道:「蕭珏?」
蕭珏顯然也看到了戚硯,揮手將那女人推開,揚了揚眉:「戚硯!」
他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輕飄飄的從樓上跳下,又輕巧的落地,先是在那男人身上補了一腳,才走到戚硯面前,勾唇道:「你怎麼會來?」
戚硯道:「路過。」
龍崽崽有些不耐煩,要知道這些東西就是趁熱才好吃,於是看向戚硯,用眼神催促,蕭珏這才注意到這小孩,見他樣貌亮眼,不由得多看了幾眼。
江無一厭惡那眼神,抑制住心底的血氣,直接推著小龍的肩膀走了,戚硯見兩人離開,立刻說聲告辭,便也跟了上去。
蕭珏唇邊的笑意落下,看著幾人的背影,目光不明,他五官英挺,這不倫不類的裝束倒是不顯落魄,眼中卻像是氤這霧氣,讓人無法輕易看透。
直到幾人回到客棧,戚硯的眉頭都一直緊緊皺著。
沈三思見他吃得慢,試探的想將他面前的包子夾走,卻剛一動便被戚硯一筷子打了手。
龍崽崽也看了他好一陣,咬著小包子問:「戚硯,你怎麼了?」
戚硯頭一回被小孩這麼好聲好氣的叫名字,難得有幾分心軟,緩和神情道:「我在想蕭珏。」
沈三思說話不過腦子,順嘴瞎扯:「想他做什麼,那是你以前相好啊?」
戚硯一腳將他凳子腿踹斷,直接叫他坐在了地上。
沈三思皮糙肉厚,爬起來賠笑:「說笑說笑,大人別動怒。」
戚硯這才道:「他怎麼會變成這幅樣子。」
龍崽崽好奇:「這幅樣子?他以前……」
他沒說完,江無一夾了快甜糕送到他唇邊。
小龍啊嗚咬一口下去,幸福的冒泡泡,他嘴裡咬著一大口,口齒不清,然而還是堅持問完:「哈以前是什麼鴨?」
戚硯想了想道:「謙遜有禮,天賦絕佳,他是天生的法修。」
他說完沈三思就笑噴了:「誰?蕭珏謙遜有禮,這怎麼可能!他可是樂城出了名的混世魔王,人人見他都繞道走,生怕蕭家公子一個不開心就打上門來。」
沈三思撇撇嘴:「你們也知道,將軍府有個蕭老將軍坐鎮,即便蕭老將軍無後,但蕭珏叫他一聲三爺爺,整個蕭府可是掌上明珠般縱著寵著,誰敢惹他。」
戚硯想想,很快也釋懷了:「也罷,我上次見他還是五年之前,少年易變,看來如今是長大了。」
幾人間的談話,江無一向來是不插嘴的,然而見小龍還想問什麼,江無一忽然看向沈三思,道:「今日那捕快所說,樂城多發命案是怎麼回事?」
小龍果然被轉移了注意,又看向了沈三思,戚硯也看過去,沈三思被三人看著,微微挺直了背。
「這事,其實也不是最近了,而是一年內都有發生,說起來,還詭譎蹊蹺的很!」
他說話有著賣關子的毛病,然而江無一不吃這套,只淡淡的看過去,沈三思就心虛了,立刻將事情說了明白。
「說來樂城被仙宗包圍,一直都是風平浪靜的,可就是一年前,卻突然有人在護城河裡發現了具屍體,一看可不得了,這屍體半僵半腐,體內的血液竟是被抽乾大半,若不是衣物證明了身份,一時還真找不出究竟是誰。」
沈三思索性放下筷子,道:「然而這卻只是個開始,從那以後,沒隔上十天半個月,就會出現一具這樣的屍體,報到衙門也無法,死者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根本防不勝防啊!以至於到了現在,這案子也沒法兒破,那群捕快也就瘋狗似得逮誰咬誰。」
戚硯蹙眉問:「官府沒有向附近仙門請援?」
沈三思嘆了口氣:「自然是要請援,可各個仙門派人找了一大圈,最後也沒找出個影子來,而且他們都說樂城靈氣充足,周圍並無能夠作惡的妖邪,之後再找,人家也就不願意接著棘手的案子了,就這麼拖著唄。」
況且,這死者多半都是平民百姓,每年失蹤的人數都要比這多,這事也就不了了之。
戚硯凝眉,也不知是在想什麼,龍崽崽看向沈三思,問:「可既然你會卜卦,為什麼沒料到被算過的人會死呢?」
沈三思輕笑了一聲,江無一一抬手,那本在沈三思袖子中的簽筒便飛到了他手中。
江無一打開那簽筒的蓋子,只見裡面一分為二,一面全是中下籤,一面才是正常的簽,卻缺了一支。
正是被江無一碾碎的那支。
沈三思被戳破,不好意思的笑笑,江無一耐心的對小龍解釋道:「他一般卜卦只是玩笑,叫人抽到不太順心的簽,再說花錢能夠解災,若是碰上了你這種例外,才會轉到正常的那一半。」
小龍崽崽好奇的捧著簽筒,有些生氣:「好啊,你竟然騙我!」
「非也非也,小祖宗,你看看那缺了一簽的可是真的那面,我可沒騙你。」
只不過一開始,沈三思的確有這麼個打算。
他雖有白澤之眼,可也不會時時去仔細看人,只是看到江無一這種煞氣濃到要天怒人怨的,才立刻溜之大吉,所以那捕快說的人,他是真的想不起來。
而龍崽崽這才想起,那日沈三思還沒給自己解簽,便問:「那天我抽到的簽,又是什麼意思?」
沈三思問:「你當日抽籤時想的問題是什麼?」
龍崽崽眼睛亮晶晶的:「我在想我的願望能不能實現!」
小崽崽很想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才能娶到公主,並離開這個古怪的世界,回到諾亞大陸那個獨屬於自己的龍島。
沈三思搖搖頭:「那你還是趁早改了願望,那簽上說大夢空一場……」
眼見查爾斯露出失望的表情,可憐兮兮,沈三思偷看眼江無一,生怕小孩不高興,江無一就要動手打死自己,急忙補了一句,安慰:「但萬事無絕對,不管什麼願望,努力就會有希望,說不定就能實現呢!」
可不知為何,說罷,他似乎覺得江無一看著自己的眼神反倒更冷了些,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娘滴個神喲,這到底怎麼說才對啊……
思來想去,沈三思乾脆閉了嘴,安靜埋頭吃飯。
幾人吃完了飯,外面卻傳來一陣哄鬧聲,戚硯忽然變了神情,放下筷子便走了出去。
龍崽崽好奇的跟上去,一出門,才發現門口站著一匹矯健漂亮的白馬!
這馬靈動的出奇,一身皮毛雪白透亮,唯有眉心一簇長毛與四蹄是黑色的,神態倨傲,被人圍看著,竟是有幾分不屑似得,就連對主人戚硯,也調皮的很,拿尾巴不輕不重的甩了兩下。
然而這馬一見跳出來的小龍,卻立刻驚慌,嘶鳴一聲,轉身就要跑,戚硯忙將它拉住,喝道:「清輝,別鬧!」
白馬瑟瑟發抖,小龍嘖了一聲,道:「他是怕我,這很正常,很多動物都怕我。」
動物向來比人要敏銳,對於龍族的氣息也更加敏感,況且江無一也跟著一起過來,兩條龍的威力可不是說笑的,嚇得清輝差點撞開戚硯逃命去。
小龍看了兩眼就忍不住上手,而他每摸一下馬頭,清輝就抖一下,畫面看起來滑稽又喜感,戚硯從沒見過清輝如此,倒是覺得稀奇。
江無一打量幾眼,道:「倒不是凡品,麒麟後裔。」
戚硯好不容易遇到個懂行的,心中百感交集。
他每每帶清輝出去,都要被問:為何修士也要騎馬,他不善言辭,就只能幹巴巴的解釋,可有的人見清輝樣貌沒什麼特別,便也不信,戚硯又不是愛炫耀的人,倒是沒少委屈清輝。
而清輝的到來,顯然讓小龍多了個可玩的選項,他一會騎著白馬,一會給清輝的尾巴打上一串結,一會又找來花草,戴在清輝的腦袋上。
可憐清輝堂堂麒麟後裔,最後竟是頂了一腦袋的綠葉子,淒悽慘慘的趴在地上,生無可戀。
沈三思覺得他有些可憐,委婉的問了一句:「這……清輝到底是個男孩,給他戴一頭綠,不太好看吧?」
龍崽崽不解:「為什麼不好看,綠色很好看啊。」
說罷,將個翠綠的草環扣在沈三思的頭上:「放心,你也有。」
沈三思:我就不該多這句嘴!
直到日落山頭,龍崽崽都與清輝呆在馬廄里,面對面心貼心的交流,戚硯開始還想將愛寵救出來,然而見小龍玩的開心,也沒有什麼過分的舉止,便隨他去了。
龍崽崽玩了一天,剛吃了晚飯,立刻又來找清輝玩,正趴在清輝的身上看星星時,卻忽然聽到了一串稚嫩的笑聲。
這聲音不大,隱隱約約的,在黑夜裡卻莫名清晰。
龍崽崽這會兒看看周圍,終於有些害怕,這才終於放過了清輝,跑回了房間裡。
而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查爾斯爬上了床抱著被子,卻總覺得那窗子異常嚇人。
抱著這個念頭,小崽崽強行抱著江無一的手臂閉上了眼。
然而那笑聲卻猝不及防再次傳來。
查爾斯猛地睜開眼,身邊哪還有江無一的蹤影,他手裡抱著的分明是個七竅流血,咯咯笑著的鬼娃娃!
小龍崽崽大叫一聲,從床上跳了起來。
他立刻要噴火燒了這鬼東西,卻沒想到世界一陣搖晃……
等他徹底醒來,才見到了江無一的臉,瞬間紅了眼眶,跳到江無一身上,哇的一聲哭出來。
「嗚哇哇哇……江衍救我!有鬼!」
江無一知道他是做噩夢了,可小龍手腳並用的扒在他身上,實在有些窒息,可無論他怎麼哄勸,小龍崽崽也不放手,不一會,江無一便覺得自己的肩膀濕了一片。
江無一哄著小孩,伸手拍拍他的脊背,感覺到小龍嚇得直發抖,想了一陣,索性就這麼直接抱著小龍出了門。
凌晨時分,沈三思正睡得香甜,猝不及防被敲了門還有些懵,可一開門見到江無一身上掛著小龍崽崽,差點驚得眼珠都要掉下來。
江無一伸手一下下順著小龍毛,一邊走進房間對沈三思道:「講些笑話聽。」
沈三思撓撓頭,覺得自己八成是還沒睡醒。
大半夜的,倆人摟摟抱抱著來聽笑話?
這什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