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四人就這麼打到了天黑

  楊銘不知何時已經帶著沈三思離開,就連陳芸芸也不見了蹤影,而江無一低頭一看,卻見小孩已經趴在自己腿上睡的香甜。

  他這才停了動作,曲興子見狀也停住手,牌桌上熟絡的快,這會已經是稱兄道弟的喊:「江兄是不打了?」

  江無一點頭,輕輕抱住小崽崽:「你們該知道我是來做什麼的,他神魂不夠強大,受不得傳承,我觀察了很久,神辯宗的心法很合適。」

  慈玉長老仍是笑眯眯的,開口道:「神辯宗自然願意與龍族結個善緣,只是這孩子入了師門,江兄在此,不妨應個長老的位子,我們與外面也好有說辭,江兄覺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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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意。」

  江無一輕輕將小孩抱起來,變出條披風攏住,小崽崽迷濛間知道身邊的是江衍,聽到他們說話也不想動腦,便往他懷裡拱了拱,伸手抱住繼續睡。

  三人心滿意足,慈玉長老道:「我平日教導的弟子眾多,宗主也要教導徒弟,事務繁忙,既如此,那便叫這孩子拜入柏長老門下,柏長老至今也只收了一名弟子……」

  柏兀明還在默默數錢,沒想到竟落到了自己頭上,頓時驚住,正想反駁,卻見江無一已經抱著小朋友出去了。

  慈玉長老哈哈大笑,便也跟著出去,叫來小童替兩人引路到住處。

  晚上下了厚厚的一層雪,踩下去吱嘎作響,江岸的風不小,到了這村落里卻很緩和,即便落下雪,也是洋洋灑灑沒那麼刺骨,周遭隱隱泛著極美的紫光,約是有什麼守護陣法。

  那小童十一二歲的樣子,本是指了兩間院子給他們,江無一卻直接抱著小孩進了其中一間,再也沒出來,看樣子也不打算出來。

  院中自有下人,看起來不像正經子弟,身上穿的不是弟子服,小童摸摸鼻子,與他交代幾句,便轉身跑走了。

  小樓裡面還是非常精緻的,顯然神辯宗是以舒適為準,樣子倒是次要,看起來大氣,用起來舒服便是。

  而這宗門內確實也不像表面那樣,屋內儘是稀罕的物材,就連看起來不起眼的床幔,也是深海來的鮫絲與冰蠶絲混合製成,床上的布料更是罕見。

  顯然,這是個極重享受的宗門。

  江無一俯身將小孩放在床榻上,小龍這才哼唧一聲,在床上滾了兩圈,顯然是很早之前就醒了,只是不愛動罷了。

  他靜靜看著,忍不住低笑,捧著小孩的臉輕吻。

  「捨得醒了?」

  小龍崽崽被他親了一口,這才瞪大眼往裡面躲了躲,抱著被子看他:「你怎麼又親我……」

  小孩不讓親,江無一頸側的血紋閃了閃,俯身壓在他身上。

  他神色微暗,用手指輕碾著剛剛吻過的滑嫩臉蛋,語調低沉:「不可以?」

  也不是不可以呀。

  小龍崽崽被他這樣盯著,莫名有些想將自己埋起來,於是垂眼不看他,道:「我才沒說,只是……只是你今天從醒來到現在,都已經親過我,七八……整整十次了。」

  江無一的手指移轉,輕輕壓在他殷紅的唇上:「崽崽竟然還數著。」

  小龍臉紅了,覺得有些氣惱:「我才沒有數呢!」

  窗子開著條縫隙,雪落的聲音隱約傳來,江無一指尖微重,饒有興致的按揉,他自心魔後便總是這幅樣子,像是極其喜歡親昵的動作。

  小龍卻招架不住,氣惱的張口將他手指咬住,故作兇狠的看他,貝齒不輕不重的在他指節磨了磨。

  柔軟溫熱的舌尖划過,江無一呼吸停滯,定定的看著他,小龍得意,微微用了力氣在他指尖咬出個小牙印來示威。

  然而他剛想鬆口,卻覺那指尖動了動,主動按住了他的舌尖。

  接著他便看到江無一移開手指,頸側的血色更甚,眼中都泛起紅光,莫名的開口數了聲:「十一。」

  小龍還沒反應過來,江無一已經吻在了他的唇上。

  舌尖輕佻,極盡溫柔的吮磨。

  江無一在小龍睡著的時候曾吻過他數次,卻是第一次在他清醒的情況下親吻,小龍掙扎一瞬,很快卻被那美好的觸覺勾著走。

  他尚不理解這種動作的含義,卻知道是極親密的,可不等他多想,江無一已經將他扣在懷裡,好不容易分開一點,便又接著不斷的落下細膩的啄吻。

  空氣似乎也跟著灼熱了幾分。

  小龍崽崽一直將眼睛睜的打大大的,緊緊的盯著他,江無一微微勾唇,似乎還覺得不盡興,伸手捂住他的眼睛,接著將那粉唇含住。

  黑暗會放大觸覺,這點小龍此刻深有感觸。

  直到他被親的暈暈乎乎,覺出自己身上的衣物少了兩件,這才反應過來,猛地推開江無一,臉紅著看他,話都說不利索。

  「江衍,你……你怎麼,能親這裡呢?」

  然而江無一沒說話,竟接著要拽著他繼續親吻。

  小龍這才發覺出不對,江衍分明是被心魔控制了!

  於是他立刻伸手抵住江無一,又使勁拍幾下他的腦袋:「江衍江衍,你快醒醒。」

  江無一眼中的血色驟然消減,迷茫的眨眨眼,看著面前衣衫不整的小孩,似乎覺得頭疼:「怎麼了?」

  小龍心中確定了,果然是被心魔影響了。

  他轉而再想,難道是因為自己不讓江衍親臉蛋,他覺得不開心,才被心魔控住,變本加厲?

  越想越覺得有可能,於是小崽崽坐起身,嚴肅的看著江無一:「你不記得了?」

  江無一眼睫微動,點頭:「我怎麼了?」

  小龍崽崽苦大仇深的嘆口氣。

  看來現在真的不能刺激江衍,和他胡鬧倒是好說,但據他觀察,若是別人說了什麼錯話,江衍現在很可能就會二話不說去殺人的。

  可小龍崽崽也不想叫江衍知道為難,便說:「好吧,也沒有什麼,我……就是看你困了,又還沒換衣服,你快去換吧,我要睡覺了不要叫我。」

  撒了謊的小孩便不看他,轉身往裡面一躺,再不吭聲了。

  江無一無聲勾起唇,轉身按小崽崽的指示去換了衣裳。

  小崽崽背對著他,再次重重的嘆了口氣。

  江衍的心魔怎麼感覺更重了,之後一定要好好盯著,不然真的有人不要命的刺激到他,神辯宗豈不是瞬間就沒了?

  小龍崽崽臉上熱意未消,胡思亂想一陣,察覺到江衍回來,忙閉上眼。

  可別再叫這人瘋起來了!

  直到隔日拜師,小崽崽都有些神情恍惚。

  他想了無數對策,半夜都沒睡好,睡著又被江衍抱住,思緒忍不住飄到那個火熱的吻上,等他迷迷糊糊的睡著時,天都已經快亮了。

  與他一樣迷糊的,卻是準備受拜師茶的柏兀明。

  柏兀明向來不善言辭,看起來冷心冷麵的,又有著刑堂長老的頭銜,叫小龍崽崽有些莫名畏懼。

  鐸靈見他緊張,湊上前偷偷說:「緊張什麼,你可知道,為什麼是柏長老掌管刑堂嗎?」

  小崽崽搖搖頭,看著柏兀明冰冷的臉猜測:「因為他很嚴格?」

  鐸靈哼笑:「怎麼可能!你別看柏長老這幅樣子,其實他最心軟了,又不善於交流,所以師父才叫他掌管刑堂,要讓他磨鍊心性,遇事不要心慈手軟。」

  小崽崽覺得驚奇:「那有效果嗎?」

  鐸靈神情微妙:「效果沒看出來,倒是好像這幾年更不愛見人了,平日就只與我師父和慈玉長老打打牌,好像比起以前還不如。」

  小崽崽盯著柏兀明看很久,這位即將成為他師父的中年人,比起曲興子與慈玉來說年輕許多,玄服加身,板著一張臉,倒是看不出心思,只是的確很少說話,也不愛往人堆里湊。

  而見這未來的徒弟直直的看著自己,柏兀明也不做聲,竟是將眼神移開,死活不再看他。

  鐸靈聳肩:「你看吧。」

  一旁仔細聽著的沈三思感嘆:「真是人不可貌相。」

  小崽崽這才鬆了口氣。

  而接著,鐸靈便神色一變,緊盯著楊銘的方向,冷聲道:「又是這個煩人精!」

  小龍與沈三思一怔,順著她的眼神一看,卻是楊銘身邊的陳芸芸。

  昨日見了面,兩人對這姑娘的印象還不錯,小龍不解:「她怎麼了?」

  鐸靈眯起眼:「你看她裝的清純,為了嫁我六師兄可是不擇手段,死活叫她那個侯爺爹給送進來做外門弟子。」

  沈三思揚眉:「倒也是情深啊。」

  鐸靈冷笑:「她情深別人就必須受著嗎?你們不知道她都做了些什麼噁心人的事……不行,我得去把我師兄救回來。」

  說罷鐸靈便換了一副笑意盈盈的樣子,走去熱絡的抱住楊銘的胳膊說話,陳芸芸站在一邊,似乎被氣的不輕。

  小龍崽崽那位傳說中獨一個的嫡親師兄倒是沒在宗內,主位上便只坐著柏兀明與曲興子,慈雲坐在側邊,也是要受茶的。

  分明只是個小小的儀式,小龍崽崽卻十分重視,對這個師父好奇的緊,眼巴巴的看著。

  柏兀明本就不善與人相處,開始還閃躲,可越看越覺得這小孩討人喜歡,他又素來心軟,很快轉了心態,也打量起這條小龍來,越看越滿意,後知後覺的驚住:他如今竟是要收個龍族做徒弟!

  拜禮開始,桌邊的紅布上擺著三盞茶,小龍的嫡親師兄不在,按理說便該由楊銘將茶遞給他,再由他端過去敬給師父,可江無一卻揮退了楊銘,自己動手。

  柏兀明自然明白江無一高深莫測,見他遞茶,覺得彆扭極了,仿佛這口茶喝下去會折壽一般,破天荒開了口:「且慢,江兄已經是長老,怎能做這後輩遞茶的事,還是該給銘兒才是。」

  江無一抬眼看他:「無妨,這種事,枕邊人做更合適。」

  在場眾人具是愣住,柏兀明瞪大眼:「等等,你說什麼?你是他什麼人?」

  江無一微笑:「我自然是他的枕邊人。」

  說罷他看向小龍,眼中添了幾分繾綣:「是不是?」

  小龍崽崽現在簡直對他百依百順,生怕他又猝不及防的瘋起來,想想這話也沒什麼問題,於是點頭認下:「是是是,是枕邊人,江衍遞茶沒關係的。」

  江無一便笑著遞茶。

  小龍將茶遞給柏兀明,柏兀明喝的哆哆嗦嗦,眼神在兩人身上轉來轉去,心中驚駭未平。

  原來他不僅收了個龍族做徒弟,還有另一條龍做徒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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