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chapter 51
無姓鬼是一種很特殊的存在,它是一種混沌的狀態,當一個人忘記了自己是誰,忘記了自己的名字與存在,他就會變成無姓鬼,重歸混沌。
「……無姓鬼這種東西,本能上是會去取代別人的。」顧青瑾若有所思的道。
白減伸手敲了敲桌子,在她看過來之後道:「先好好吃飯……你要是在意,明天我們再去醫院看看,我看那位小姐身上穿著醫院的病服,應該是醫院的病人。」
顧青瑾嗯了一聲,低頭專心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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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吃過飯,阿姨將切好的水果端過來,顧青瑾道了聲謝,伸手拿了一塊西瓜塞在嘴裡,然後她忍不住砸了咂嘴,品嘗著嘴裡雖然鮮甜但是卻不足夠天然的味道,道:「這個西瓜不太好吃……」
白減道:「出門在外,也沒有家裡的那種條件,勉強吃吧。」
不是所有人的西瓜都像她種的西瓜那樣,種在靈氣濃郁的地方,又吸收了日精月華,那味道自然是好到了極致。
顧青瑾坐在沙發上,左右看了看,又站起身來趴到客廳的那一大扇落地窗前,感嘆道:「沒想到你在Y省竟然還有房子,房子還這麼大。」
他們現在是在Y省的市中心,因為是在最頂層,放眼望去,便能看見在黑暗中不斷閃動的明亮的霓虹燈,就像是一片汪洋燈海,十分的漂亮。
三小隻飛起來趴在落地窗上,伸出手去,滿眼的感嘆,似乎伸手就能抓住外邊的燈火一樣。
白減推著輪椅過來,道:「我家是做房地產的,這棟大樓便是我家的產業,因此在當初修建的時候,便給我留了頂樓的房子。」
顧青瑾扭頭看向他,問道:「聽起來你家好像很有錢。」
白減笑,語氣漫不經心的道:「勉強算是有點錢吧……對了,我帶你去看你住的房間,我提前叫人收拾過了,如果還有什麼需要的,你跟阿姨說就是。」
房間很大,床上鋪著柔軟的被褥,三小隻飛過去,直接就落在了上邊,在上邊滾來滾去的,一邊滾還一邊招呼顧青瑾,道:「大王,這床好軟哦,你也來試試啊。」
顧青瑾的目光頓時有些躍躍欲試,然後直接撲到了床上去,整個柔軟的床瞬間彈了兩下。
白減以手握拳放在唇邊輕咳了一聲,掩住了嘴角的笑意,道:「奔波了一天,你應該累了,好好休息吧,晚安。」
顧青瑾趴在床上轉過頭來,笑道:「晚安。」
伸手將客房的門關上,白減推著輪椅回到了自己的臥室。他也沒開燈,而是借著窗外的燈光,來到了臥室里的落地窗前。
夜晚的城市也是明亮的,看上去透著幾分喧囂來。
白減仔細看了一眼,道:「好像的確挺好看的……」
*
第二日兩人又去了一趟醫院,想來現在沈岩也沒心思招呼他們,因此他們也沒跟沈岩說,便自個兒在醫院瞎逛,看看還能不能遇見昨天那一對母女。
「……這還是我第一次遇見無姓鬼。」顧青瑾說,因此她才有些好奇。
白減道:「我也是第一次遇見……」
他低下頭去,伸出手,手心之中有一個名字出現,正是他的名字――「白減」。
他道:「人的名字是帶著法力的,那是世間對他的一種認可,當他將自己的名字給忘了,這也代表這種認可消失了,就像是有一隻手將他的名字抹去了,也抹去了他的存在,他就會成為另一種形態。」
隨著他的話,他手中的名字逐漸消失,最後只剩下一片空白。
當然,這種情況很少,因為這和失憶不一樣,譬如張三,就算他失憶了,他還是叫張三,這種認可不會消失。而無姓鬼,卻是一種「抹去」,一種將他本身的存在給抹去了,這樣他便不在存在於這個世間了。
誰都不知道第一個無姓鬼是什麼時候出現的,但是等人們發現的時候,它就已經出現了,並且本能的去追逐著「姓名」。
「……忘記了自己的姓名的它,存在被抹去,化作了一種特殊的混沌狀態,卻本能的追逐著「姓名」,想再一次回到世間……若是被無姓鬼給盯上了,它就會逐漸變成那個人的樣子,直到完全取代那個人。」
顧青瑾停下腳步,抬眼看向前方。
只見就在他們不遠處,明顯是一家三口的三人正從住院部里出來,年輕的女孩挽著母親的手,模樣七分像媽媽,三分像爸爸。
白減笑:「看來我們運氣不錯,或者說是,有緣。」
一過來就遇見人了。
顧青瑾看像那個母親身後,普通的人類看不見,但是她卻能看到有一團淺色的霧氣緊緊跟在那位母親身後。
無姓鬼……
她心裡默默念了一遍。
在這一家三口經過的時候,她伸手,將那團霧氣抓了過來,也就是這所謂的無姓鬼。當然,這個無姓鬼並沒有掙扎,無姓鬼這種存在,,只是一種混沌物,因此是沒有意識,更不會思考的。
而往前走了幾步的余母突然停下了腳步,情不自禁的往身後看了一眼,表情有些恍惚。只是在她的身後一片空白,什麼都沒有。
倒是在不遠處,有一對容貌出眾的男女,只可惜男的那個坐在輪椅上,看樣子是腿有疾。
「媽,怎麼了?」余瑤笑問她。
余母回過神來,收回目光來,道:「沒,沒什麼……」
她伸手按住不知為何揪緊的心口,有些茫然――就在剛剛那一瞬間,她感覺到,似乎突然失去了什麼重要的東西。
顧青瑾輕笑一聲,她看著手裡的無姓鬼,道:「這難道就是所謂的,母女連心嗎?這樣都能有感覺……」
想了一下,她在口袋裡掏了一下,只是口袋裡空空,啥也沒有。
一隻手伸了過來,手裡放著一張疊成三角形的黃符,視線上移,白減微笑道:「用這個吧。」
余母收回目光,仍然有些
余瑤挽著母親的手笑道:「您肯定是因為最近醫院家裡兩頭跑,太累了。都怪我讓您這麼操心,好在現在我出院了,接下來的時間,您就好好休息一下吧。」
聞言,余母頓時欣慰的看著她,余父則是酸溜溜的道:「你倒是關心你媽媽,也不看看你爸我,最近可是醫院家裡學校三頭跑……」
余父是老師,最近開學沒多久,學校那裡也是一片忙。再加上最近余瑤又生病了,他可以說是忙得腳不沾地的。
余瑤無奈道:「爸,我也關心您啊,您難道還要跟媽吃醋啊?」
「……我哪裡有吃醋?」余父嘴硬道。
一瞬間,余瑤母女兩人笑成一團。
就在他們一家三口笑鬧的時候,旁邊傳來了一道溫和的聲音:「你們好。」
三人轉頭,便看見有兩人站在他們面前。
一男一女,組合十分奇怪,因為他們相貌都極為出眾,但是一人卻坐在輪椅上。只見女孩子一雙眼澄澈清亮,模樣美麗,而那位男性則是坐在輪椅上的,眉目慈悲溫和,手中則是拿著一串佛珠。
余母驚訝的看著兩人――這竟是她剛剛看見的那兩位。
「阿彌陀佛。」白減雙手合十在前微微低頭念了一聲,好一副佛家弟子的樣子。
他雖然沒有剃度,但是給人的感覺卻絕對不是假裝和尚的那種,反倒是有一種佛家特有的慈悲模樣,讓人心中忍不住生出一種虔誠信仰來。
余母連忙雙手合十回了一禮,抬頭問道:「大師您叫我們是有什麼事嗎?」
白減笑,他注視著余母,道:「我與施主您有緣,這有一物想要贈與施主你。」
聞言,余母忙道:「這怎麼行……」
白減語氣溫和的說:「你女兒最近才遭一劫,而劫難未去。這東西你貼身帶著,能護佑你女兒,保她平安。」
他伸出手,手心放著一張疊成三角形的黃符。
余父皺眉,用一種十分怒其不爭又遺憾可惜的目光看著他,道:「我看你年紀輕輕,又長得相貌堂堂,不去找正經的工作去做,反倒是在這招搖撞騙的,搞這些封建迷信。」
白減:「……」
「噗!」顧青瑾偏過頭去,忍俊不禁。
顧青瑾將黃符拿過來,伸手拉起余母的手,將黃符塞在她的手裡,然後將她她張開的手合攏,道:「這個東西很重要的,如果你想要你女兒安好,就要好好的保管好它,不然你會後悔的,你相信我……」
她目光認真,眼中坦坦蕩蕩,帶著令人信服的神色。
注視著這雙眼,余母忍不住就點了點頭,應道:「好……」
「好什麼好!」余父忍不住嘟囔,道:「人家說啥你就信啥,什麼保你平安……這不就是那些江湖騙子嗎?要是人家讓你和符水,你是不是也要喝?」
顧青瑾已經把手鬆開了,她挑了挑唇,道:「信不信隨你們……不過,我想我們還會再見面的。」
她轉過身,推著白減直接離開了,只剩下余家一家三口站在原地。
余母怔怔的看著他們的背影,不自覺把手裡的黃符給捏緊了。
余父不滿的看著她,道:「你都一把年紀了,還信這些東西?還有那個坐輪椅的青年,年紀輕輕的不學好,倒是裝神弄鬼的,還假裝自己是和尚……他也不看看他的樣子,連頭都沒剃,怎麼就是和尚了?」
余母回過神來,便聽見余父這番話,她忍不住反駁道:「人家怎麼就不是和尚了?說不定他是那種還俗的和尚,只是頭髮長起來了而已。」
余父:「……」
他扭頭看向余瑤,道:「你看看你媽,這才見過人家幾面啊,就幫人說話了,我看被人賣了,她還幫著人數鈔票了。」
余瑤打著圓場,道:「媽也是為了我好,爸你就別和媽吵了。」
她看向余母,好奇的道:「媽,我能看看你手裡的東西嗎?我看看是什麼啊。」
余母鬆開手,道:「好像是一張符。」
余瑤垂在兩側的手緊了緊,然後她伸手將余母手裡的黃符拿了過來。她等了幾秒,並沒有發現有什麼事發生,她不著痕跡的鬆了口氣。
將黃符她隨手翻了翻,只見黃符疊成三角形,隱約能看見底面硃砂的文字,她嘟囔道:「好像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余母將黃符接過來,小心翼翼的塞在口袋裡,道:「這可是能保護你的,我得好好拿著,別弄壞了。」
看著她這個樣子,余父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想說些什麼,又不想和余母吵起來,最終只是自己嘟囔了幾句,便閉嘴了。
*
!
從夢中驚醒過來,余母瞪大眼睛,看著頭頂的天花板,只覺得整個人心裡都有些惶惶不安,七上八下的。
過了幾分鐘,她伸手把床頭燈打開,將放在床頭柜上的三角形黃符拿了過來,這才覺得心裡安穩了一些。
被亮起的床頭燈燈光照了一下,余父迷迷糊糊的醒過來,含糊不清的問道:「怎麼了?」
他打了個呵欠,勉強從床上坐起身來,道:「你這大半夜的不睡覺,坐在這裡幹什麼了?」
余母看向他,喃喃道:「我做了個夢……我夢見瑤瑤在叫我,她一直叫我救她。」
余父瞌睡也醒了,他道:「我看你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最近因為瑤瑤生病,你太擔心她了,所以才會做這樣的夢。」
余母沒說話,只是搖頭,她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心裡的那種感覺,就是覺得十分的不安。也只有握住這張黃符的時候,才覺得心裡安穩一些。
仰著頭看著頭頂的天花板,她皺眉道:「最近這幾天,我總是覺得身後好像有人跟著我,甚至在看著我。」
余父驚訝的看著她,道:「你這情況,不就和瑤瑤前段時間一樣嗎?難道,你也生病了?」
余母:「……」
她沒好氣的道:「你才生病了,你看我這樣子像是生病了嗎?我只是有這種感覺而已,大概是我的錯覺。」
雖然有這種錯覺,可是她卻一點都不覺得害怕。
余父又打了個呵欠,道:「既然沒病了,那就睡覺吧,這大半夜的……」
他躺下,翻個身又睡著了。
余母忍不住盯著他的後背瞪了一會兒,最後憋著氣躺到床上,不知不覺也睡了過去。而在她睡著之後,她手中的黃符微微閃動了一下。
*
沈岩那邊沒時間招待顧青瑾他們兩個,顧青瑾和白減便自己在y省市中心裡瞎逛,兩人都是第一次來Y省,因此倒也算是自得其樂了。
Y省這邊有一條古玩街,裡邊擠擠攘攘的,可以說是十分熱鬧了。不過因為白減坐在輪椅上,來往的人倒是下意識的避開他們了,免得把人給衝撞了。
路過一個小攤的時候,顧青瑾蹲下身子,伸手在攤子上撿了幾個銅錢。
太陽熾熱,曬得人身上發燙。
白減看向四周,四周吵吵鬧鬧的,對於他來說,這也是十分稀奇的體驗。從小到大,他這還是第一次來到這種地方。
「……你將那隻無姓鬼塞進了那張黃符里,你覺得它能醒過來嗎?」他隨口問道。
顧青瑾看了看旁邊討價還價的人,學著人蹩腳的砍了幾塊錢,然後心滿意足的將幾個銅錢放進兜里。
她漫不經心的道:「誰知道了,看它的運氣吧。那位婦人是它的母親,它一直跟著她,而她母親也明顯對她也有所感應……母子連心,說不定就讓它醒過來了呢?」
她站起身來,推著他往前走,道:「我們去前邊看看吧。」
兩人在古玩街逛了一天,然後在一家本地的特色店裡吃了晚飯,這才回來。
坐在客廳里,她將今天在古玩街的收穫拿出來數了一下,隨口和白減說話道:「我發現旅遊還是挺好玩的,還能吃到不一樣的食物。明天我們去青鳥街看看吧,我聽說那裡有個動物園,裡邊有大熊貓……你們人類好像都喜歡大熊貓。」
她一共買了六枚銅錢,還有一枚有著瑕疵的白色平安扣。六枚銅錢難得的是都是一套的,而且上邊籠著一層淡淡的靈氣,而那個白色的平安扣,也帶著一層靈氣,顯然這幾樣都不是普通東西。
「……那明天我們就去青鳥街。」白減沒有什麼意見,準確來說,他很少有反駁顧青瑾的時候,至少目前為止一次沒有。
看著她放在茶几上的銅錢和平安扣,他隨手拿了一個銅錢在手裡,問道:「你打算拿著這個做什麼?」
顧青瑾道:「我想想啊,這六枚銅錢氣息相融,倒是可以做個一套的合作陣法……白減,你會陣法嗎?」
白減點頭,道:「略懂一二。」
顧青瑾道:「那可真巧,我也略懂一二,懂那麼一點點……」
她伸出拇指食指,比著「一點點」,那果然是一點點。
然後拿著一枚銅錢,花了十幾分鐘,她便在上邊以靈力烙下了一個防禦陣法。
白減:「……」
這就是,所謂的「一點點」吧。
*
第二天她們二人便去了朱雀街這邊,朱雀街這邊因為有動物園,尤其是裡邊還有熊貓,因此十分的熱鬧,尤其是小孩子們,這裡能看見很多小孩子的身影。
顧青瑾推著白減去了熊貓館,透過透明的玻璃窗,能看見憨態可掬的熊抱抱著竹子在啃著,一身黑白的皮毛,看得人心都要化了。
旁邊的幾個女孩子連聲的說著「好可愛」啊。
小三隻飛到裡邊去,圍著熊貓打轉,不服氣的道:「它哪裡可愛了,都沒有我們軟,眼睛還黑黑的,奇奇怪怪的,大王肯定不喜歡它的。」
三小隻比劃了一下,最後覺得還是它們三隻比較討人喜歡,這才覺得神清氣爽。然後等它們從裡邊鑽出來,就看見顧青瑾趴和其他人一樣,趴在玻璃窗上,感嘆道:
「熊貓真可愛。」
三小隻:「……」
晴天一陣霹靂,大王的眼睛是瞎了嗎?
就在顧青瑾看熊貓的時候,旁邊一道驚詫的聲音傳了過來:「咦,師叔祖,顧小姐,你們怎麼在這?」
顧青瑾轉過頭去,便看見玄德的小徒弟淨空站在旁邊驚訝的看著他們。
而在他身邊,幾個年輕小孩和他站在一起,此時看著白減,都是雙眼閃閃發亮,還有些侷促緊張,明顯一副看見偶像的表現。
「元一大師!」他們不約而同的叫道。
白減笑容溫和的對他們點了點頭,看上去讓人十分有親近的**。
顧青瑾站起身來,推著白減的輪椅――這裡人擠,他們一群人便去了旁邊比較安靜的地方說話。
淨空好奇的問:「師叔祖,您怎麼在這?您也是為了賈明他們失蹤的事情來的嗎?」
白減看著他,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看了他身後幾個人一眼,問道:「就你們幾個人?」
淨空忙道:「沒有,我師父他們也來了,現在正在酒店了。我們幾個沒事,所以就出來逛逛。」
白減微微點頭,道:「那你們繼續逛吧,不用跟你師父說我在Y省了。」
淨空哦了一聲,點了點頭。
顧青瑾看了這幾個小孩一樣,伸手在口袋裡掏了一下,將剛才自己買的幾個銅錢拿了出來,遞給他們。
「……給你們的見面禮。」她說。
淨空下意識的看向白減,見白減對他頷首,這才恭恭敬敬的將銅錢接到手裡,謝道:「謝謝顧小姐。」
……
等顧青瑾推著白減離開,其他幾個剛才一直規規矩矩的少年少女頓時就把淨空給圍住了。
「哇,淨空,那就是你師叔祖元一大師嗎?道佛雙修,還會卜算天機……他真的像傳說那樣厲害嗎,我爸爸說世界上就沒有元一大師不會的術法,這是真的嗎?。」
「啊啊啊,元一大師可是我的偶像!沒想到我今天竟然遇見他了,我剛剛竟然還跟他打招呼了。」
「元一大師身邊的那個人是誰啊,是元一大師的女朋友嗎?元一大師對她的態度好好的樣子。」
「……不會吧,元一大師可是和尚了,和尚不可以結婚的吧?」
「誰說的,元一大師又不是真正的和尚,他還是玄九觀的道士了,還在北山習過卜算,怎麼就不能結婚了?」
……
一群少男少女嘰嘰喳喳的爭辯著,對他們來說,元一大師那可是傳說中的人物,他幾乎代表了強大,不知道是多少人的偶像。
淨空被他們吵得頭疼,只能挑著回答幾個問題:
「那是顧小姐,我也不知道他們是什麼關係……我不知道師叔祖為什麼會在這裡,剛剛我不是問了嗎,師叔祖沒有回答我啊。」
「哦,對了,剛剛顧小姐給了我幾個銅錢,說是送我們的。」
一共六個銅錢,剛好他們六個人一人一個。
有人拿著銅錢翻來覆去的看,嘟囔道:「這銅錢有什麼用啊?那個顧小姐是什麼人啊,她是普通人,還是也是修士?」
淨空道:「顧小姐很厲害的,我跟你說,她和我師叔祖一樣厲害的,她也會畫血符的……」
「哇!」
他這話頓時得到了一陣驚嘆聲,但是也有人表示不信,嗤笑道:「血符?你當血符是下等黃符啊,隨便一個人都能畫的?那位顧小姐,身上連一點靈力波動都沒有,怎麼可能會畫血符?我看淨空你就是在胡說八道。」
淨空有些不高興的道:「我說的都是實話,我親眼看見顧小姐在空中畫出了血符,瞬間就把那隻蛇妖給秒了。而且我師叔祖身上也沒有靈力波動,他也會畫血符啊。」
「元一大師不一樣,他是天才,他已經達到了返璞歸真的境界。難道你要說,那個顧小姐也是返璞歸真的境界嗎?那我們怎麼沒聽說她的名字?我看你就是在撒謊,那個顧小姐肯定就是個普通人。」
「……我沒有撒謊,顧小姐就是那麼厲害。」
淨空氣咻咻的道:「顧小姐還給我們見面禮,你竟然這麼說她,你這個人好沒道理啊。」
說話的女孩冷哼一聲,道:「一個破爛銅錢,我才不稀罕了。」
說完,她直接轉身就走了。
淨空氣得不行,他道:「你不稀罕就不稀罕,說得誰稀罕送你一樣。」
其他四個人看他們兩吵成一團,你看我我看你的,完全不知道怎麼勸,直到那個女孩轉身跑了,和她玩得好的女孩也急忙跟了上去。
剩下其他三個人看著淨空,安慰道:「好了好了,你也別生氣了,你也知道謝嬌的脾氣,她可是最崇拜你師叔祖了,見不得別人說你師叔祖一點不好。你說那位顧小姐和你師叔祖一樣厲害,她怎麼可能不生氣?」
淨空道:「可是我說的是事實啊,顧小姐本來就很厲害啊……」
有小夥伴語氣懷疑的問:「誒,你說那位顧小姐,她真的能畫出血符嗎?」
「真的啊!」淨空使勁點頭,指著自己的眼睛道:「我親眼看見的。也許你們不信,我就是感覺,她和我師叔祖一樣厲害,他們的力量……都足以毀天滅地。」
其他三人相視一眼,都能看出對方眼底的驚訝。
淨空回過神來,把顧青瑾給的銅錢給分了,道:「這是顧小姐送我們的銅錢,你們要好好拿著啊,我感覺這個銅錢說不定能救我們的命了。」
聽他這麼一說,其他三人頓時緊緊的把銅錢給拿住了。要知道,淨空這傢伙,他的直覺一直以來都十分準的,他說這銅錢可能會救他們的命,那就肯定能救他們的命。
而六枚銅錢,一人一枚,還剩下兩枚,正是剛剛跑走的兩個女孩,謝嬌和她的好友容棠的。
淨空哼了一聲,道:「她不稀罕,我還不想給她了……」
這剩下的兩枚銅錢,等有時間了,他就拿去還給顧小姐,才不會給謝嬌了。
*
和淨空他們分開之後,顧青瑾和白減便離開了古玩街。
白減道:「那幾枚銅錢上都沾著淡淡的靈氣,你還在上邊施了聯合的防禦陣發……只要他們隨身帶著銅錢,就算發生了什麼意外,也能保證他們的性命。」
他看向顧青瑾,道:「就在你把銅錢送給他們之後,他們的面相瞬間就發生了改變。」
尤其是其中幾個臉上死氣瀰漫,顯然死劫在前的孩子,臉上的死氣雖然還在,但是卻淡了許多。
「……不然他們這一行,可能凶多吉少了。」他喃喃。
顧青瑾不在意的道:「反正我拿著那銅錢也沒用,本來就是看著好玩的,不如給他們幾個小孩玩。」
小三隻飛累了,落在顧青瑾身上,問她:「大王,我們和熊貓,你覺得哪個更可愛?」
顧青瑾不假思索的道:「熊貓吧……怎麼了?」
三小隻:「……」
三隻瞬間萎靡了,它們飛到白減面前,一頭扎進他的懷裡,只露出一個屁股在外邊,一副自閉的樣子。
顧青瑾疑惑的看著它們,不知道它們三隻怎麼了。
白減忍不住笑,他伸手捏著小二的身體,道:「就算熊貓可愛,但是它沒有小一你們能幹,想來青瑾最喜歡的,還是你們三個……對吧,青瑾?」
他抬起頭來,笑吟吟的看著顧青瑾。
顧青瑾道:「我當然更喜歡小一它們啊。」
三隻小湯圓,雖然沒有毛,但是軟綿綿的,捏起來軟乎乎的,手感特別的棒。這一點,白減深有體會。
熊貓雖然也可愛,但是又不是她家的。
這麼想著,顧青瑾以手托腮,認真的思考著,自己要不要去山裡捉一隻熊貓來養。這樣的話,那就是她家的熊貓了。
而三小只可不知道她心裡所想的,聽到她說的更喜歡它們三隻,頓時就高興了,飛起來繞在她身邊,道:「我們也最喜歡大王你了。」
兩人坐在甜品店裡,白減問:「我還沒問,你們怎麼稱呼青瑾為「大王」?」
顧青瑾道:「因為「大王」是山上最厲害的,我就是我們那座山最厲害的生物,所有的精怪都要聽我的。」
她看向白減,道:「不,不是那座山上,就算在你們人類世界,我也是最厲害的,你們也應該叫我「大王」。」
白減忍俊不禁,隨口道:「好好好,大王。」
……
兩人在Y省一直呆了大半個月,差不多把整個市好玩的地方都逛了一遍。
顧青瑾算著時間,道:「再等兩天,如果還沒人打電話的話,那我們就回去吧。」
她趴在茶几上,拿著手機玩著消消樂。
白減看向她,好奇的問道:「你好像從來沒問我來Y省做什麼?你不好奇嗎?」
顧青瑾看向他,理所當然的道:「你來Y省不就是為了陪我嗎?」
白減扯開一抹笑來,道:「你就不問我為什麼嗎?」
顧青瑾哦了一聲,道:「那為什麼?」
白減唔了一聲,思忖了片刻,道:「說不定,是因為我喜歡你了。」
「……哦,我也挺喜歡你的。」顧青瑾的敷衍十分的回答,然後看著還沒達到通關要求,但是消消樂的時間卻到了,「誒,怎麼又不行啊?」
白減問:「又沒通過嗎?你不是充錢買道具了嗎?」
能在消消樂里沖銷達到幾萬,從某些方面來說,顧青瑾也算是很有本事了。
顧青瑾道:「我買了道具,可是還是沒用,這後邊的關卡太難了。」
白減:「你給我看看。」
顧青瑾把手機遞給他,自己挪著湊到他身邊,看著白減重新開了一具,然後手機上頓時顯示了體力不足的提醒。
「……沒事,我充了錢的。」顧青瑾認真的說道,表示只要充錢就還可以玩。
「……」
白減拿著手機,修長的手機在相同顏色的三個上划過,沒過一會兒,便看見手機上顯示出了通關的界面。
顧青瑾頓時瞪大了眼睛,她把手機拿過來,驚訝的道:「你怎麼通過的?而且還是五顆星!」
說著,她抬頭看向白減,雙眼閃閃發亮的道:「白減,你再幫我打幾關吧,好不好?我有幾關星星只有兩顆,完全打不開下一段關卡。」
白減無奈道:「哪幾關啊……」
顧青瑾立刻把手機遞給他,道:「就這幾關,你看只有一兩顆星的……」
坐在輪椅上,手裡玩著消消樂,白減忍不住想到,事情為什麼會走到這一步呢,他現在為什麼會在這玩這麼一個小孩子遊戲?
眼看一關又是五顆星,顧青瑾忍不住誇獎道:「白減,你真的太厲害了。」
白減:「……」
萬萬沒想打,有一天他竟然會因為玩消消樂太厲害而被誇獎,應該高興……吧?
一時間,他的心裡有些複雜。
顧青瑾拿著手機高興的道:「這下都是五顆星,就可以解鎖下一關的關卡了。」
這兩天她發現了,人類的手機真好玩,她可以玩一天一夜不睡覺。
就在此時,她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手機界面上顯示了一個陌生來電。
「……喂,您好,不知道您還記得我嗎?半個月前,在中心醫院,你們拿了一張黃符給我,說是可以保護我女兒平安的。」
聞言,顧青瑾和白減相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