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chapter 64


  一周後,b市大劇院。

  像上周那樣,劇院之內的座位再次爆滿,座無虛席,甚至還有不少人都沒買到票,正在網上哀嘆著,訴說著心中的不滿。

  「您看,網上不少人沒搶到票,都嚷著讓您再唱一場了……」助手捧著手機,高興的跟劉繼之說著網上的評論。

  現在劉繼之的名聲,比起以前可以說是響亮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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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繼之裝扮完畢,聞言只是笑笑,沒說話,但是心裡卻打定主意,接下來兩個月不會再唱戲,最起碼不會唱一段完整的戲――俗話說,上趕著的不是買賣,就是這樣越吊著觀眾,越不滿足他們的心愿,他們倒是會一直念念不忘。

  「劉老師,上台時間到了。」

  劇院的工作人員過來提醒了一聲。

  劉繼之點頭,站起身來走到了出場的位置,助手連忙跟在他身後,手裡拿著保溫水杯。

  「……咦,劉哥,你受傷了嗎?怎麼有一股血腥味?」助手突然問道,吸了吸鼻子。

  昏暗中,劉繼之的目光動了動,立即不動聲色的道:「你聞錯了吧……也可能是我臉上油彩的味道。」

  助手哦了一聲,大咧咧的道:「那應該是我聞錯了,我還以為您受傷了呢。」

  劉繼之沒再說話,而是抬眼看向觀眾席上。

  從他這裡看去,透過垂下來的帷幕,倒是能看見台下的場景,只見觀眾席上烏泱泱的一群人,可以容納上千人的大劇院,竟是一個空位都沒剩下。

  ――這些人,他們都是為我劉繼之而來的!

  劉繼之心裡暢快,他抹了抹手腕上的鐲子,霍驍的身影瞬間出現在了他的身邊,紅色的一雙眼目光呆滯,周身黑氣縈繞,鬼氣森森,身影十分凝實。

  來吧!

  劉繼之閉上眼,下一秒,霍驍的鬼影直接衝進了他的身體之中。過了幾秒,他睜開眼,此時台上已經響起來曲聲,他一雙眼隱隱發紅,在塗抹了油彩的臉上,卻不分明。

  伴隨著曲聲,他從後台走了出去,雙唇一開,便讓人頭皮一緊,只覺得腎上腺素分泌,令人拍案叫絕的一段。

  準確地來說,他的每場戲,每一段,都是這麼的完美,都可以稱作是教科書級別的唱功。一場戲唱完,劇院內掌聲久久不散,就連顧青瑾和白減,也伸手為他鼓掌。當然,他們的掌聲並不是獻給劉繼之的,而是獻給霍驍的――他是打從心底熱愛唱戲的,因此便是成為了鬼,也還是想著唱戲,想讓所有人聽到他的戲。

  這樣赤忱的喜歡與熱愛,不應該變成別人用來牟取利益的工具。

  而喜歡著劉繼之的「戲」的大眾也應該知道,唱出這樣打動人心的聲音的,不是他們爭相追捧的劉繼之,而是另一個人,或者說是鬼。

  *

  聽完戲,一些觀眾從出口出去,嘴中還討論著剛才所聽的那場戲,而剩下的一些人,則是去了後台,比較年輕的粉絲手裡則是拿著花,這些花自然是准給著要送給劉先生的。

  顧青瑾推著白減,遠遠的跟在人群後邊。

  「……你送他花做什麼?送給他他也不會領情。」

  前邊離他們兩步遠的一個男生嘟囔著,表情有些不爽的看著身邊的年輕女孩。

  年輕女孩輕哼一聲,道:「你們男人嫉妒的臉可真是醜陋……劉先生就不像你們這樣。他有學識,有才華,人也禮貌,才不會像你這樣,老是對我大吼大叫!」

  「我,你……我對你大吼大叫?」年輕男孩氣,「你……哼,我不管你了,就算你被他騙了,我也不會管你了,你去找你的有學識、有才華,也有禮貌的劉先生去吧!」

  說完,他轉身氣沖沖的就走了。

  年輕女孩倒是沒料到他突然就走了,當即誒了一聲,忍不住跺了跺腳,對著他的背影吼道:「葉明光,你這個混蛋!」

  吼完,她一轉頭,便對上了顧青瑾和白減兩人的目光。

  「……」

  顧青瑾見這年輕姑娘的臉立刻就紅透了,表情又羞又氣,抱著花扭頭就跑了。

  丟人!實在是太丟人了!

  胡青青心裡羞憤欲絕,一張臉都紅透了,只覺得被人看見自己那麼不暴躁的一面,實在是太丟臉了,這樣羞憤的情緒,一直到她走到劉繼之的化妝間,看見自己的偶像之後,這才覺得好了一些。

  不過她來得有點晚,劉繼之已經被其他人團團圍住了,懷裡全是粉絲們送給他的鮮花,正低頭跟粉絲們簽名。

  胡青青看了一眼,瞬間就急了,急忙拿著花往裡邊擠:「讓讓,讓我進去!」

  她奮力的往前擠著,倒是沒料到前邊的人突然散開,前擠的衝勁沒散,直接就往前邊倒去,眼看就要摔在地上,她驚叫了一聲,腦袋卻撞在了一個溫暖的懷抱里,

  胡青青眨了眨眼,抬起頭來,恰巧就對上了劉繼之溫柔含笑的一雙眼,她立刻反射性的朝身後退了好幾步,臉瞬間又紅了,心裡有種很微妙的感覺。

  「我還以為你今天沒來了。」劉繼之跟她說,語氣親昵。

  胡青青立刻道:「我怎麼會不來呢?這可是劉先生您的戲,我怎麼能錯過?對了,這是送您的花。」

  劉繼之接過花,道了聲謝:「謝謝。」

  胡青青忍不住誇獎道:「您今天的這場戲真的是唱得太完美了,尤其是中間那一段……」

  她輕聲哼了一段,道:「這場戲這麼難,您唱起來卻好像一點壓力都沒有……不管什麼樣的戲,什麼樣的角色,您都能輕鬆駕馭,您真的是太厲害了!也不知道我什麼時候也能像您這樣……」

  「你這麼聰明,以後肯定也能像我這樣的。」劉繼之溫柔笑道。

  他面對胡青青的態度明顯和其他的粉絲們不同,帶著幾分親近與熟稔。按照他的說法,當初胡青青來機場給他接機,他十分感謝,自然要記住她這個粉絲。

  而他這樣差別對待的態度,讓胡青青心裡忍不住有些小竊喜――哪個粉絲不希望偶像這麼對自己的?

  而竊喜過後,胡青青再抬起頭來,便注意到劉繼之的表情有些僵硬,即使他臉上的笑容仍然溫和,但是他站在他面前的胡青青卻注意到,他的下頜卻一直是緊繃著的,甚至連目光,也控制不住的往一份方向看去。

  嗯?

  胡青青轉過頭去,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一眼便看見了站在人群後邊的顧青瑾和白減,當即目光就有些驚訝了――是他們!

  剛剛在走廊里遇見的那兩個人!

  對方這組合,再加上又被他們看了自己那麼丟臉的一幕,她想不記得兩人都難。

  不過看了看劉先生,又看了看那兩人,她心裡有些疑惑,難道兩人和劉先生認識?只是劉先生這個反應,看起來不像是相熟的人啊?反倒是,好像還有點……緊張?

  就在她思考的時候,劉繼之將手上籤好的本子遞給旁邊的女孩子,笑道:「大家等下要是還有時間,不介意的話,我請大家吃個飯吧,就當答謝大家支持我了。」

  聞言,圍著他的粉絲們頓時有些騷動起來,有人立刻開口道:「有時間,有時間的!」

  助手驚訝的看著他,似乎是沒想到他會說出這麼一個提議。

  「……你先在餐館定幾個位置!」劉繼之對他吩咐道。

  助手應了一聲,立刻就去辦這件事。

  劉繼之又看向粉絲們,笑了笑,道:「那麻煩你們等我一下,我先去換件衣服,總不能穿成這樣去吃飯吧。」

  他語氣詼諧,這話一說,其他人看著他身上僅著的單衣,都忍不住哄然一笑――他剛只脫了外邊的那層戲服,卸了妝,如今裡邊還穿著白色的單衣了。

  劉繼之關了化妝間的門,進去換衣服,而門一關上,他臉上的表情瞬間就陰沉了下來。

  那兩人……

  他對於顧青瑾和白減兩人的印象很深刻,這麼多年,他們兩人是除了他之外,也能看見霍驍的人,甚至還知道他和霍驍之間的「關係」,知道外人所追捧熱愛的那些他所「唱」的戲,實際上都是霍驍唱的。

  「……他們兩個人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劉繼之喃喃,心中的情緒有些焦慮。

  他不清楚兩人出現在這裡的目的,但是想想也知道,來者不善。

  劉繼之定了定神,他先換了衣裳,準備和粉絲們去吃飯――他就不信,他和這麼多人待在一起,那兩人還能做什麼

  換了衣服出來,他便和粉絲們一起前往助手所訂的餐館,一路上都沒有和粉絲們分開過,而且和粉絲們交談間神色如常,一副完全沒有受到影響的樣子。

  在他的肩膀上,一隻人類所看不見的紅色的蝴蝶抖了抖翅膀。

  「這個人,心理素質可真不錯。」

  顧青瑾和白減坐在餐廳里,兩人面前的桌上放著一面鏡子,鏡子上正是劉繼之和粉絲們坐車趕往餐廳的畫面――那隻蝴蝶,監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而顧青瑾和白減看出他的想法之後,早就已經離開了,決定先過來吃飯,把自己的肚子填飽,只是留下一隻蝴蝶監視著他。

  看著他和粉絲們談笑風生的樣子,顧青瑾心中一動,突然使了一個術法,劉繼之肩膀上的蝴蝶微微抖動了一下翅膀,紅色的光粉紛紛揚揚的落下。

  而坐在車上的劉繼之,打從上車之後,他就再也沒看見顧青瑾兩人的蹤影,還以為兩人是知難而退了,只覺得心中暢快。

  他正在和粉絲們討論著戲曲的事情,雖說他唱功不太行,但是好歹學了那麼多年的戲曲,基礎知識卻是紮實牢固的,應付這些粉絲,還是綽綽有餘的。

  粉絲們崇拜驚嘆的目光,更是讓他心中得意,只是他永遠知道該怎麼維持自己的形象,面上倒是一點都不顯。

  剛解答完一個粉絲的問題,他坐在副駕駛的位置,微微轉過頭去,卻見眼前的兩張臉瞬間變成了顧青瑾和白減的模樣。

  劉繼之:「……」

  他面色一變,下意識的往後躲了躲,表情驚恐,然後便見那兩張臉,又變成了自己粉絲的模樣,正疑惑的看著他。

  「劉先生,您怎麼了?」粉絲關心的問。

  劉繼之扯了扯唇,抹了抹並不存在的虛汗,道:「沒,沒事……」

  他將頭轉回去,臉上的表情可以說是十分精彩,最後變成了一片沉鬱陰冷。

  看見這一幕,顧青瑾忍不住笑了起來,只覺得這一幕真的讓人身心愉悅。

  白減笑看著她的動作,沒說話。

  而接下來的時間,劉繼之一抬頭、一扭頭,都能看見顧青瑾和白減的臉,要麼是自己的粉絲,要麼是旁邊的路人,更甚連負責點菜的服務人員都變成了那兩張臉。

  劉繼之:「……」

  他吐出一口氣,手肘抵在桌上,雙手交叉而握,將額頭抵在了交叉的雙手上,微微閉了閉眼,有些疲憊,那是心累的。

  「劉先生,您怎麼了?是不是累了啊?」坐在他旁邊的胡青青小聲問道。

  劉繼之抬起頭來,反射性的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來,道:「我沒事,只是在思考一些事情。」

  他看向其他人,道:「你們不要客氣,喜歡吃什麼就點什麼,我這人雖然不是大富大貴,但是請你們吃頓飯的能力還是有的,希望你們能瞧得上我一些。」

  聞言,粉絲們都被他逗笑了,氣氛瞬間就熱鬧了幾分。

  劉繼之看著大家,思考著怎麼辦。

  到現在,他已經完全可以無視混在人群里的那兩張令他作嘔的臉了,他倒是沒想到,那兩人竟然還有這樣的手段,能將身邊的人變成其他人的模樣,倒是把他嚇了一跳。

  不過現在他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他怎麼可能被嚇到?

  看著鏡子裡的場景,白減道:「怪不得霍驍玩不過這人,這心理素質,便高出許多人了。」

  不過要是一般的人的話,看見霍驍這麼一隻鬼,當時怕是就被嚇壞了,兩人之間就不會有接下來的這場合作了。

  突然,看見鏡子裡的一幕,顧青瑾的眼睛一轉,道:「我有個想法」

  ……

  包廂里。

  年輕的女孩子站起身來,拉著自己的男朋友去了洗手間,兩人分別進入了左右兩邊的洗手間。沒過多久,兩道人影分別從裡邊走出來,兩人相視一眼,臉上都露出了笑意。

  「……你的腿怎麼樣?」顧青瑾走過去,低聲問白減。

  白減動了動腿,淡淡的笑了下,道:「雖然雙腿沒有感覺,但是我能以外力操控它行走。」

  他是天殘,生下來雙腿就沒有任何的感覺,生來就不能行走。不過以他現在的本事,即使雙腿沒有知覺,卻仍然是有辦法讓它能夠行走的,可是他卻從來不願意使這樣的手段。

  「就算讓它動起來,沒有知覺就是沒有知覺,又何必自欺欺人呢?」他語氣淡淡的道。

  顧青瑾看向他,道:「好歹你還有辦法能讓它動起來,像正常人一樣行走,可是更多雙腿殘缺的人,卻一輩子只能坐在輪椅上,或者依靠義肢活動。」

  白減笑了一下,笑容也是淡淡的,道:「你說得對,也許我應該要心滿意足了,畢竟世界上,並沒有幾個人能像我這樣幸運的。」

  「……」

  顧青瑾收回目光,道:「我們先過去吧。」

  兩個人的出去,「兩個人」的進來,並沒有引起過多的人的注意力。

  顧青瑾坐在椅子上,光明正大的打量著劉繼之,那赤、裸裸的目光,引得其他人不斷的看過來,目光怪異。

  還有許多的目光,落在了她旁邊的白減身上,帶著幾分憐憫。

  「……」

  白減面色如常,甚至還伸手夾了一個大蝦,慢條斯理的剝了,放在了顧青瑾的碗裡,語氣溫柔的道:「嘗嘗這個蝦。」

  其他人看著:「……」

  好一個綠帽眼看都要戴在頭上了,還能這麼溫柔的「備胎」,真的是完美「備胎」啊。

  顧青瑾吃了蝦,然後抬頭對劉繼之笑了一下,道:「劉下生,每次聽你的戲,要不是知道你才三十出頭,我還以為是個七八十歲,甚至年紀更大的老人了。實在是你唱戲的功底真的是太強了,感覺沒有幾十年,上百年的沉積是不可能擁有的。」

  聞言,其他人也紛紛附和,當初不知道劉繼之的年紀的時候,他們也是這麼想的,然後等見了真人,才發現他年紀竟然這么小。

  那邊有粉絲道:「我可是從劉先生剛有名氣的時候就開始聽他的戲的,比起以前,他的唱功現在可是又精進了很多……從劉先生的聲音中就能聽出來,他是真的很喜歡唱戲啊。」

  這人已經有些醉了,喃喃道:「有時候我甚至從劉先生的聲音里,聽出了一種悲傷,甚至是用盡全力的感覺。就好像,對於他來說,每場戲都是最後一場戲一樣……大概是這個原因,劉先生的戲,才那麼打動人吧。」

  吵鬧的包廂里已經安靜了下來,有人也道:「我也有這種感覺,每場戲,真的就感覺傾注了劉老師好多的感情,所以聽起來共情能力才那麼強!」

  「真的,每次劉先生的戲聽起來都很精彩,但是莫名其妙卻聽得我想哭……以前我還不明白為什麼,現在聽你們這麼說,我好像明白了,劉先生的戲裡,的確有種很悲壯的感覺,就好像這是他的最後一場戲,所以拼盡了全力!」

  一場戲,飽含著戲者的濃烈感情,所以,一場戲也會受到戲者自己情緒的影響。

  對於霍驍來說,每一場戲,他都是報以最後一場戲的態度去演的,因為他並不確定,自己是不是唱完這場戲之後就消失了,因此那種濃烈的悲壯得像是最後一場戲的情緒,也傳遞給了聽眾。

  而這種情緒,更像是一個瀕死之人所發出來的,絕對不是一個健康的人能演出來的。

  粉絲們的目光落在了劉繼之身上,眼裡帶上了幾分疑惑,以及欲言又止。

  顧青瑾往劉繼之那邊瞥了一眼,只見對方表情不變,甚至十分淡然。

  「可以說是,臉面十分之厚了……」顧青瑾喃喃,聲音大小也只有旁邊的白減能聽見了。

  白減看著他,只覺得她現在越來越像個人了,不管是脾氣還是情緒,擁有了更多的屬於人類的喜怒哀樂。

  「……劉先生,您的身體是不是有什麼不舒服啊?」

  劉繼之旁邊的胡青青猶豫問道,其實她還有句話沒說,她更想問,您是不是得了什麼不治之症,所以才會把每場戲都當做最後一場戲來演。

  劉繼之笑,見其他人都看過來,他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解釋道:「你們想多了,我的身體沒有哪裡不舒服。我只是覺得每場戲都需要用我全部的感情去演繹它,這樣才能唱出最動人的戲來,沒想到倒是讓你們誤會了。」

  聞言,其他人相視一眼。

  胡青青忍不住崇拜的看著對方,道:「不愧是劉老師,竟然有這樣的覺悟,我們果然差你差得太遠了,我也要向您學習。」

  她也要唱出劉老師那樣出色的戲。

  劉繼之目光欣賞的看了他一眼,道:「我相信你,你一定可以的,你是個很出色的孩子。」

  被他這麼夸,胡青青臉上立刻露出了笑來,高興極了。

  「……劉先生。」顧青瑾懶懶的叫了一聲,她撐著手,以手托腮,道:「你手上戴著的是什麼啊,好像是個木鐲子,你在台上唱戲的時候,我注意到也是戴著的,這個鐲子對你來說,難道有什麼特殊的意味嗎?」

  劉繼之一愣,下意識的想把袖子往下拉,但是很快的,他就反應了過來,停住了自己的動作,更是坦然的將袖子挽起來,將鐲子露在了眾人眼下。

  只見那是一個暗紅色的木鐲子,也不知道是什麼材質做的,上邊雕刻著一個個的梵文,看上去有種大氣古樸、神秘的感覺,因此倒是不顯得女氣。

  「……我小時候容易生病,因此我家人便上我們那裡的廟宇求了這麼一個鐲子,是護我平安的。所以我戴了幾十年,從來都沒摘下來過。」

  「原來是這樣啊……」

  其他人恍然,才知道這裡邊還有這個緣故啊,怪不得劉先生要一直戴著這個鐲子,竟然是護他平安的啊。

  顧青瑾又開口道:「不知道是哪個廟裡求的,我也去求一個?」

  「……我女朋友就喜歡這些東西,劉先生要是能告訴我們在哪裡求的,那就太好了。唔,我想劉先生您應該不會跟我說,因為時間太長了,那個廟宇已經不在了。」白減笑眯眯的道。

  正準備這麼說的劉繼之:「……」

  這兩個,怕是假的粉絲吧!

  他咬牙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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