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38
chapter 138
白減面沉如水, 難得的是一副沉怒的表情,周身氣壓更是低到了極點, 顯然心情十分的不渝。
山林間一片沉寂, 沒有一點聲音,安靜得讓人忍不住生出一種惶恐來。
顧青瑾對於天地間的氣息感知十分敏銳,而此時, 她感覺到, 腳下的山林中,似乎有什麼鮮活的東西正在逐漸消失, 而消失的盡頭, 就在前方。
白減大概也是感知到了這一點, 因此才會露出這麼憤怒的表情來。
兩人的身影飛快在山間掠過, 幾乎成了兩道殘影, 等他們走到半山腰, 便聽見前邊有打鬥的聲音傳來,同時顧青瑾聞到了一股血腥味。
「謝安和在哪裡?
快說!」
走近了,便看見兩邊人馬互相對峙著, 或者說是, 一方人被單方面的壓制著, 那正是龍虎豹三兄弟。
身材高大的龍大被人踩在腳底, 而虎豹兩人躺在一旁, 昏迷不醒,生死不知。
龍大嘴裡吐出一口血, 臉上露出痛色, 嘴上卻硬氣的道:「你死心吧, 我不會告訴你先生在哪裡的!」
聞言,單腳踩在他身上的男人怒極反笑, 道:「你倒是對他忠心……他背叛神主,你以為神主不知道?
神主早就將一切都安排好了,說不定現在他已經被他心愛的女人給殺死了?」
什麼?
龍大瞪大眼睛,目眥欲裂,嘶聲道:「不可能!」
先生怎麼會死呢?
可是即使這麼說,他心裡卻不由得生出了一種極大的恐慌來。
跟在謝安和身邊這麼久,他自然也知道「神主」的厲害,那是堪稱「神」的人。
不不不!不會的!先生一定不會有事的?
男人看著他飛速變化的表情,嗤笑一聲,拿起手上的匕首來,沉聲道:「你既然這麼忠心,那我就送你下去和他團聚吧,好歹黃泉路上也有個伴兒啊……」
話未說完,他的匕首已經直接朝著龍大的心口捅去。
一瞬間,龍大以為自己會死,眼睛瞪大,瞳孔因為恐懼控制不住的顫動著。
砰!
男人轟然倒地,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現,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目光冷而尖銳,氣勢沉沉,宛若一座巍峨高山,朝著他壓來。
是,先生的師兄……
「謝安和在哪裡?」
白減冷聲問。
龍大回過神來,他環顧四周,只見剛才圍攻他們的那群人紛紛倒在地上,佛珠在空中滴溜溜轉動,最後落在一隻纖細的手中。
顧青瑾走過來,瞥了他一眼,問:「這些人是什麼人?
為什麼要攻擊你們?」
龍大從地上坐起身來,忍不住咳了一聲,又吐了一口血,才說:「他們是神主的人,是來找先生的……」
他抬頭看了一眼白減,站起身來,主動道:「我帶你們去找先生。」
顧青瑾和白減相視一眼,跟在他的後邊,顧青瑾問他:「那些人也是來找謝安和的,你怎麼不帶他們去找他?」
龍大道:「他們是來殺先生的,我當然不能帶他們。」
「哦?
那你就不怕我們也是來殺謝安和的嗎?」
顧青瑾又問。
龍大轉過頭來,目光沉沉的看了他們一眼,悶聲道:「是先生說的,若是看見他師兄元一大師,就讓我們帶元一大師去找他。」
顧青瑾若有所思點頭,對白減道:「看來果然和你說的一樣,謝安和是故意引我們來的。」
三人不再言語,穿過森林,龍大帶著他們來到了一個洞口——這是經年累月,自然而然形成的一個山洞,裡邊彎彎繞繞的,有陽光從頭頂的縫隙間落下來,裡邊生活的小動物受到驚擾,飛快逃竄著。
過了幾分鐘,眼前的空間突然變大,是一個比較寬闊的空間,等看清楚裡邊的場景,龍大驚叫道:「先生!」
只見在右手靠牆的位置,謝安和單膝跪在地上,臉色有些蒼白,而在他懷中,則是半擁抱著一個模樣美艷的女人。
女人穿著紅色的長裙,雙眼發紅,睜著雙眼死死的盯著謝安和。
在她的右手中,握住一把刀,刀身盡數沒入謝安和的心臟。
鮮紅的血液已經染紅了謝安和胸膛的衣裳。
「先生!」
龍大驚叫著撲過去。
女人猛的用力,將刀身從謝安和胸口處抽出,頓時鮮血噴涌,謝安和的身體朝著後邊仰去,被急急趕來的龍大給接住。
「先生!先生?
您沒事吧?
先生?」
龍大焦急的喊道。
謝安和伸手,道:「我沒事。」
說著卻是控制不住的咳了幾聲,嘴角有鮮血流下來。
顧青瑾和白減慢慢走進來,顧青瑾低頭看了看腳下的地,用腳碾了碾,看見地面上有許多陣法的痕跡。
她抬起頭來,看見那個紅裙的女人,挑眉道:「狐狸?」
想到了什麼,她的眼睛動了動,道:「這是那隻死去的狐狸妖?
謝安和喜歡的那隻妖怪?」
大家都知道,謝安和當初是因為一隻狐狸而叛出佛門,現在他們面前就是一隻狐狸,這簡直不做他想。
「他將這隻狐狸給復活了?」
顧青瑾驚訝說。
白減撥弄著手中的佛珠,道:「人人死如燈滅,再活過來的人,誰知道那到底是以前的那人,還是什麼東西。」
至少眼前的這隻狐狸,絕對不是以前謝安和所喜歡的那一隻,不然他也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
那女人將刀抽出之後,竟是還想再往謝安和身上捅上一刀,謝安和輕笑——即使剛才被捅了一刀,他的臉上也一直帶著讓人如沐春風的笑意,似乎身上並沒有什麼傷一樣。
他輕而易舉的就將女人的手抓住,反手將人困在自己懷裡。
「我就說,他怎麼會一點事情都不做了。」
謝安和輕聲說,伸出另一隻手,撫上女人的臉頰,動作溫柔。
女人掙扎了一下,卻沒有掙扎開來。
「謝安和……」她看著謝安和,臉上的表情變得可憐兮兮的,說:「我疼。」
謝安和的表情一瞬間有些恍惚,半晌,他宛若嘆息一般的喊了一聲:「小紅……」
顧青瑾看著他,見他低下頭去親吻女人的唇,百般繾綣與愛戀,誰也不能懷疑他對眼前這姑娘的愛,那是那麼的深,那麼的沉。
在他看不見的角度,女人臉上的表情一瞬間又變得冷酷起來,但是下一秒,她卻瞪大眼睛,面露痛色。
「不!」
謝安和抬起頭來,伸手捂住她的唇,緩慢而堅定的,將女人手裡的刀,慢慢的送入她自己的心口。
「安心睡吧……」謝安和喃喃,將她的頭按進自己的懷裡。
龍大擔心的看著他:「先生,您沒事吧?」
謝安和:「我沒事。」
懷裡的人沒有一絲氣息,他閉了閉眼,將人放在地上,站起身來,轉身面對著顧青瑾他們。
「師兄……」他叫了一聲,輕笑說:「沒想到我們再見,就讓你看見我這麼狼狽的一面,我還真是有些不好意思啊。」
嘴上說著不好意思,可是他的表情卻完全不是那麼回事,自在得很。
白減目光灼灼地看著他,一字一句的問:「你和那個神主到底是怎麼回事,還有,你在這裡到底做了什麼?
你是怎麼把那隻狐狸復活的?」
謝安和嘆息道:「這麼久沒見,師兄你倒是一點也不關心作為你師弟的我,真是讓人傷心啊……你問我神主的事情?
唔,我和他只是公平交易而已,我幫他收集生機,而他,幫我復活小紅。
可惜,他這人不厚道,我只能自己想辦法了。
至於其他的……」
他笑看著白減,道:「如果師兄還想知道更多的事情,那可能得先救我一命了,不然怕是永遠也不知道有關於神主的其他消息了。」
說完,他白眼一翻,十分光棍的朝著身後倒去。
白減:「……」
兩個小時後,顧青瑾他們坐在了D市中心的醫院裡。
來之前白減給謝安和的傷做過簡單的處理,因此他的傷勢看著重,實際上卻沒有危及性命,在一個小時後,就被推入了普通病房。
而再兩個小時後,昏迷的謝安和,也睜開了眼睛。
白減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拿著蘋果慢慢的削著,慢條斯理的道:「說吧,你還知道什麼?」
謝安和看著他削蘋果的架勢,總覺得下一秒,那刀就會插進自己的脖子裡。
訕笑一下,他道:「我其實知道的也不多……」
「砰!」
水果刀直直的插入他脖子旁邊的牆上,刀柄還在微微顫抖著。
白減微笑,笑容溫和,帶著幾分悲天憫人,怎麼看都是一副慈悲模樣,他說:「不好意思,手滑。」
謝安和:「……」
他輕咳一聲,正了正臉上的表情,道:「我知道的的確不是很多……你先別動手,先等我把話說完。
真是的,也不知道那些人怎麼老是說你慈悲為懷,你這個樣子哪裡像個和尚了?」
嘀嘀咕咕的抱怨了一會兒,他才繼續道:「當初他找上我,說是可以幫我復活小紅,與之相對的,我則是需要幫他收集生氣……他似乎受過重傷,需要用生氣來療傷,不過我能感覺到,他很厲害。
站在他面前,我甚至連一點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來。」
「你和他見過幾次?」
「也就三次,不過,他從來沒有展露出真實的樣貌來,所以我也不清楚他到底長什麼模樣。
還有,他似乎已經活了很多年,至少上千年。」
而最後一點,顧青瑾他們早就知道了,因此一點也不意外。
一千年,一個不死的怪物。
白減想著,看向謝安和,道:「那麼,最後一個問題,你是用什麼來復活你那隻狐狸的?」
「……」
謝安和輕鬆一笑,道:「你不是早就猜出來了嗎,師兄……」
他一字一頓的道:「是靈脈,那裡存留者z國唯二中的一條靈脈,我將它盡數抽出來,用來復活小紅。
可惜,最後,我還是失敗了……果然,死去的人,就算再次活過來,那也不再是原來的那個。」
「靈脈……」白減喃喃,臉上並沒有意外的表情。
靈氣產於靈脈之中,而在很多年前,他們腳下的大地之中,都出都布滿了靈脈,靈氣盈然與天地間,那也是玄學最為輝煌的時間。
可是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天地間的靈脈盡數消失,靈氣也幾近於無。
直到現在,天地間的靈氣,基本消失於無,只剩下那麼一絲一縷,說不定哪天也消失不見了。
「你說唯二中的一條,那麼也就是說,還有一條?」
顧青瑾抓住了一個重點。
謝安和點頭,道:「是啊,還有一條,神主似乎十分需要用靈脈來療傷,不過現在我把這條靈脈給用了,那麼也就只剩最後一條了,他現在應該迫不及待的想要去尋找這條靈脈。
這麼多年來,他一直在尋找靈脈,要是知道我將一條靈脈給浪費了,他一定要氣死了!哈哈哈,一想到這個,我就高興。」
「……」
顧青瑾低頭思考著,喃喃道:「他一直在尋找靈脈,那這麼多年來,他製造著怨氣,難道就是為了尋找靈脈?」
謝安和給了她一個讚賞的目光,道:「你說的倒也沒錯,這兩條靈脈難以尋找,除非怨氣濃重,靈脈中的靈氣,便會出現淨化這天地間的怨氣。」
到這時候,自然就可以順著靈氣尋找到那兩條靈脈。
而他,也是按照這樣的辦法,找到了那條靈脈。
白減道:「現在一條靈脈已經被你毀了,那就只剩最後一條,那麼他一定會想盡辦法製造怨氣,去尋找著最後一條靈脈。」
謝安和將手枕在腦後,躺在床上,道:「按理來說是這樣的……唉,你們兩個,我現在可是病人,需要好好的休息,你看你們是不是先出去一下,讓我好好休息一下?」
白減扭頭看了他一眼,臉上露出一個溫和的笑來,謝安和看著,心中頓時警鈴大作。
「我在這房間設了陣法,所以,不想死的話,你就不要想著從這裡跑出去。」
白減溫言細語的說。
謝安和語氣誠懇道:「師兄,你真是越來越變態了。」
「多謝誇獎。」
白減表情不變,帶著顧青瑾離開了病房。
等他離開,謝安和臉上吊兒郎當的表情消失,他目光沉沉的看著頭頂的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顧青瑾和白減從住院樓出來,顧青瑾低頭思考了一下,皺眉道:「要探知到另一條靈脈的下落,那個所謂的神主一定會再一次製造怨氣……只是,我就怕他早就將一切都準備好了,只是在等待一個時機。」
就像這次藍家的美人瓷一樣,布局四十多年,一朝這些怨氣才猛然傾瀉而出。
不,他第一次布局,或許該說是萬佛村,上千年中,萬佛村的怨氣早就濃烈到一種恐怖的地步,上次若不是顧青瑾將大部分怨氣吞噬,還不知道會是什麼樣的後果。
白減神色淡然,道:「敵暗我明,情勢的確不明朗,我會讓人去查一查靈脈的下落……」
只是,那位神主這麼多年來,都沒找到那條靈脈的下落,他們怕是更難了,找到的機率可以忽略不計。
只是,也不能因為這個原因,就什麼也不做了,總比坐以待斃的強。
眼看兩人就要走出醫院,就聽身後傳來了大聲的呼喚聲:「等一下!你們兩位等一下!」
那聲音似乎是朝著他們來的,顧青瑾疑惑轉過身,便見一個年輕姑娘飛快的朝著他們跑來,直到跑到他們面前,這才氣喘吁吁的彎下腰,雙手撐在膝蓋上喘氣。
過了幾秒,等氣喘勻了一些,對方才站直身體來,看向顧青瑾他們,有些興奮的道:「果然是你們,我剛剛還以為我看錯了!」
顧青瑾看了她一眼,道:「是你啊……有事嗎?」
算起來,他們已經見過好幾面了,上次在永瓷鎮還見過一次。
聽她這麼問,胡青青臉上的興奮淡去,露出幾分糾結來,猶豫了一下,她開口問道:「你,你還記得葉明光嗎?
就上次和我一起的那個人,你當時還說他一體雙魂的!你還記得他嗎?」
說到最後,她的語氣已經有些急切了。
顧青瑾自然是記得葉明光的,最主要是對方的情況有些特別,一具身體中容納著兩個魂魄,而且當時占據身體的,並不是原主的魂魄,但是卻又與那具身體無比契合,宛若那就是他的軀體一樣。
這樣特殊的情況,顧青瑾也是第一次見,自然印象深刻。
所以胡青青一說,她就將人想起來了,注意到胡青青的表情似乎有些按捺不住的焦躁,顧青瑾心中一動,問:「怎麼,是他出了什麼事嗎?」
胡青青一愣,旋即抿了抿唇,有些茫然的喃喃道:「我不知道……」
顧青瑾看了看四周,注意到醫院對面有家奶茶店,便邀請她道:「我們去奶茶店說吧。」
三人來到奶茶店,顧青瑾給三人各點了一杯奶茶,這才看向對面的胡青青,問道:「好了,現在可以跟我們說說你那位朋友的情況了吧……我猜猜,你會找上我們,那應該是察覺到了他身上的變化吧。」
胡青青默然,半晌她才道:「我也不清楚,只是有時候我覺得他就是我認識的葉明光,讓我很熟悉,可是有時候,我又覺得他很陌生……他變了好多,雖然對我很好,對葉叔叔和葉阿姨也很好,可是,那不是葉明光!葉明光不是那樣的,他不是那樣的。」
他們兩是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對對方的了解可能比他們自己都清楚。
葉明光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呢,他開朗、熱情,性格大大咧咧的,愛玩遊戲,不愛學習,脾氣還有一點小傲嬌,經常讓胡青青還有他父母生氣。
而現在的葉明光呢?
「他變了……他不會再惹我生氣,不會再讓我氣得跳腳,對葉叔叔他們也很好,上次考試,他甚至全科滿分!」
顧青瑾看著她,表情沒有變化,說:「這些變化,不是好事嗎?」
「……」
胡青青愣愣的看著她,半晌才訥訥的說:「可是,這樣的人,就不是葉明光了啊。」
不是那個人,他變得再好又有什麼用呢?
顧青瑾莞爾,道:「你說的倒是很有道理。」
胡青青有些著急的問道:「你上次說的一體雙魂,那是什麼意思?
是,是……」
顧青瑾說:「你心裡不是已經有猜想了嗎?」
「……」
「一體雙魂,那就是一個身體裡容納著兩個魂魄,上次我們見面的時候,我就發現在你那位朋友體內,還有另一個沉睡的魂魄,而當時主導那具身體的,並不是主魂。」
主魂沉睡,或者說是被壓制,另一個魂魄便自然而然的取代了這具身體的操控權。
而最近與胡青青他們相處的,自然就是這個陌生的魂魄了。
得到這個答案,胡青青臉上的表情卻並不驚訝,只是更加茫然了。
她喃喃說道:「這一切,果然都是真的嗎,葉明光真的不是葉明光了嗎?
葉叔叔他們說的竟然都是真的嗎,葉明光真的是被髒東西附身了……那要怎麼辦啊?」
說著說著,她伸手將頭埋在了手心裡,似乎是哭了起來。
「那葉明光呢?」
她突然又抬起頭來,紅著一雙眼,著急的看向顧青瑾,「葉明光他還活著嗎?」
顧青瑾點頭:「他當然還活著,他的魂魄只是被壓制住了,沉睡在身體的某個角落。」
聞言,胡青青這才鬆了口氣,癱坐在椅子上。
顧青瑾倒是對她剛才所說的有一點十分好奇,問道:「你剛剛說,「葉叔叔他們說的都是真的」,難道是有人告訴過你,葉明光已經不是原來的葉明光了嗎?」
胡青青一愣,然後嗯了一聲,說:「葉叔叔和葉阿姨是葉明光他的爸爸,是他們跟我說,葉明光可能被什麼髒東西附身了。」
甚至這些日子來,兩人一直在想辦法將這個不知道是從哪裡來的孤魂野鬼,趕出葉明光的身體。
他們夫妻兩人找了道士,找了和尚,可是卻都是無用功,甚至葉阿姨還病了,這次她會出現在醫院裡,也是因為葉阿姨生病住院,她過來探望她,這才剛巧撞上顧青瑾他們。
胡青青眼巴巴的看著顧青瑾,道:「顧小姐,你既然一眼就看出了葉明光被野鬼附身了,那你是不是有辦法能救葉明光啊?」
顧青瑾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而是說:「那魂魄,倒也不一定是什麼孤魂野鬼。」
胡青青頓時疑問的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