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 章


  第 5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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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7章

  皂莢被這個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到了, 反射性的回頭看顧長生, 顧長生倒是很淡定, 問皂莢:「要不要去看看?」

  皂莢點頭, 兩人一齊朝後院走去——

  皂莢撩開深藍色的布帘子, 映入眼帘的便是滿院堆成小山的新鮮水果和蔬菜。

  只是蔬果太多, 院子裡她好不容易種上的靈草被壓了個七零八落。

  皂莢:「......」

  她扭頭看顧長生。

  顧長生眼睛亮晶晶的, 一幅含蓄的「是我做的快誇我」的表情。

  皂莢:好氣哦可是還要保持微笑。

  她笑得假惺惺的:「你還挺厲害的,真的用法陣把鹿蜀他們的菜傳過來了?」

  顧長生矜持的點頭:「我本來想把小人參精和那隻愛倒屁股的兔子帶過來給你玩兒,但他們說祖上傳下來的規矩, 不能離開那座山的範圍,過不了傳送陣我就作罷了。」

  皂莢心想,要是他們能過來, 也犯不著種菜致富了。

  不過這些小事並沒有必要和顧長生細說, 皂莢走到菜山旁,拿起一根胡蘿蔔隨手擦擦, 咬了一口——

  嘖, 還挺甜。

  鹿蜀的能力用在種菜上還真是不錯。

  她嚼著胡蘿蔔, 抬頭就見顧長生不認同的看著她:「菜還沒洗, 不能入口。」

  皂莢從善如流的把咬了一口的胡蘿蔔放回了原位。

  嘖,她只是嘗嘗、嘗嘗罷遼。

  顧長生:「......」

  他去廚房拿過一個小盤子, 回到院子裡撿了幾個胡蘿蔔, 用井水洗了, 一股腦兒全都給了皂莢。

  皂莢拿著盤子,看著胡蘿蔔, 覺得有點虧心。

  她咳嗽一聲,指著這些菜:「這些東西都要打包才能寄出去,我想叫些朋友來幫忙,可以麼?」

  顧長生:「請請就請了,有什麼可不可以的?」

  他話鋒一轉:「你缺錢?」

  他開始翻口袋:「我還有些。」

  皂莢:「......」

  她的窮逼形象是真的不能好了。

  皂莢說:「我要請的不是人。」

  顧長生不論怎麼樣都是道士,皂莢怕他對鬼魂有什麼偏見,雖然她是老闆她說了算,但是有些事情還是要和他說清楚了才好,免得到時候出現什麼不必要的麻煩。

  顧長生想了想:「就像我剛來的時候,你店裡的那個夥計那樣?」

  顧長生說:「眾生平等,只要不作惡,是人是鬼都沒什麼關係的。」

  皂莢笑眯眯:「顧道長覺悟真高。」

  然後遞給他一根胡蘿蔔,讓他也嘗嘗。

  顧長生接過胡蘿蔔,總覺得皂莢有時候對他像是在哄小孩。

  有點惆悵。

  皂莢從盤子裡把之前吃過的胡蘿蔔拿出來,咔擦咔擦三口兩口啃完,回到前廳找出銅盆,給晚晴夫婦去了個信兒,讓她們夫妻倆找幾個能幹活的鬼過來幫忙裝快遞,她便坐在電腦前,開始整理訂單,並上新。

  像胡蘿蔔之類的蔬菜之前鹿蜀並沒有發過來,皂莢需要重新整理。

  她在整理,顧長生就在旁邊的架子上練習畫符。

  顧長生偶爾停下來的時候會看看皂莢,他覺得皂莢應該是個天才,因為他幾乎沒見過皂莢練習符篆,但是皂莢能拿出來的符籙,都是不錯的,甚至還能心隨意動,自創一些符籙和術法。

  兩個人各做各的,氣氛倒是和諧,但按沒過多久,後院又是一聲巨響——

  然後便是一陣雞飛狗跳。

  皂莢住手,顧長生停筆,兩人同時往後院一看——

  一頭二百來斤的母豬和七八隻走地雞正躺在她的院子裡,哼哼唧唧。

  一封書信正從半空中緩緩落下,正好撲在皂莢臉上——

  皂莢姑娘,母豬和雞是養的,送給你和長生兄弟補補身子。

  落款是鹿蜀。

  皂莢:「......」

  顧長生:「......」

  呆滯半晌,在揮手打落一隻撲她臉的公雞後,皂莢問:「你會殺豬麼?」

  顧長生說:「我會。」

  皂莢雙眼中顯出希冀的光:「嘿嘿......顧道長......」

  顧長生看著那頭哼哼唧唧的母豬,斬釘截鐵道:「我拒絕。」

  皂莢:「......」

  行叭。

  最後豬還是被皂莢打電話讓人來處理了,顧長生則用院子裡的千步香藤給雞圍了一圈雞圈。

  看著滿滿的肉和滿院亂飛的雞,皂莢恍惚間以為自己回到了山裡的小院。

  豬肉他們自己留了許多,其他就著一些蔬菜,分給街坊了。

  皂莢本來不是不打算留多少肉的,只是顧長生念叨著什麼「要補補」,她便順著顧長生的意思了。

  當天晚上,顧長生便做了玉米胡蘿蔔排骨湯,糖醋裡脊以及回鍋肉。

  顧長生端菜的時候對皂莢說:「你體質陰虛,特意給你做的,多吃點。」

  皂莢看著滿滿三大盆子菜,覺得自己還沒吃就有點撐了。

  果然,在顧長生的關愛的眼神下,她真的吃撐了。

  嚶!

  ***

  第二天一早,鞏志傑就開車來接皂莢,迎接他的便是一堆肉。

  鞏志傑受寵若驚地收下放到了車裡,對皂莢他們說:「上次在酒店那個妖物說的亂葬崗我們已經找到了,但是那裡乾乾淨淨,並沒有什麼紅光。」

  皂莢還有些困,一時沒反應過來,聞言道:「乾淨不是挺好的麼?」

  「不是的。」

  顧長生搖頭,糾正皂莢:「像亂葬崗這種地方,不管是先天還是後來,都會有一些喜陰的東西駐紮。」

  「不管是遊魂還是精怪,亂葬崗中的洞穴便是他們天然的棲息地。」

  所以一個亂葬崗如果幹乾淨淨,那本身就是一種反常。

  皂莢受教。

  顧長生從車后座拿過毯子,遞給皂莢:「你再睡一會兒吧?」

  皂莢從昨天醒了開始,臉上的疲倦擋都擋不住。

  皂莢也覺得自己精神不濟,估摸著是前幾天在洞府里透支了精神,因此也沒推辭,從錦囊里拿出一個培本固元的藥丸子含在嘴裡,接過毯子蓋在身上,又閉上眼睛,假寐起來。

  顧長生從後視鏡里看著自己小師叔,心裡感嘆原來自己小師叔還有這麼貼心的一面——

  果然戀愛讓人脫胎換骨啊......

  嘖嘖嘖,百鍊鋼都成繞指柔了喲!

  ***

  亂葬崗在清安市郊區,鞏志傑開了兩個小時的車才到。

  車剛一停下,皂莢就睜開了眼睛。

  鞏志傑下車,指著被紅色警戒線圈起來的一大片看不到邊界的土地說:「就是這裡了。」

  這裡已經有特殊事務管理局的工作人員在進行清理了,皂莢一路走一路看,根據地勢風水,隱約覺得這裡應該原本該是混亂的,但事實卻是如鞏志傑說得一般,這裡並沒有什麼不符合*********的東西。

  鞏志傑領他們到了這邊一個洞旁。

  鞏志傑說:「那個妖物說的紅光出現的墓穴,就是這裡了。」

  這個洞應該就是墓穴的入口,不過與其說這洞是入口,不如說是一個被挖出來的盜洞。

  皂莢大二的時候曾經因故去過西安的永泰公主墓,在蜿蜒向下的墓道里,就見過類似這樣的盜洞口。

  不同的是,公主墓陰涼是因為在地下,受地勢的緣故,而眼前這個冒著寒氣的入口......

  皂莢問:「這個洞穴在這裡有多久了?」

  鞏志傑搖頭:「不知道。

  但根據局裡技術人員的分析,至少是百年前被挖開的洞穴,不過最近這裡有被其他生物進入過的痕跡。」

  皂莢點頭,從錦囊里拿出一張招魂符,心頭默念幾句,想招個在這附近的遊魂——

  但半天沒有精怪或者遊魂回應她。

  皂莢收起了符咒。

  鞏志傑說:「我們先前就有同事已經試過了,這亂葬崗方圓三十里沒有其他生物。」

  「那可有下盜洞看過?」

  顧長生盯了洞穴良久,「這洞口太小,如果不是身形特殊的人,怕是進不去。」

  皂莢點頭,一般掘盜洞的人體型都較小,現在很難有人能鑽進去。

  本來這種洞穴,派個小鬼下去探探是最好的,只是現在這個洞擺明了吃鬼,這再派鬼魂下去便不算是明智之舉了。

  鞏志傑作為特殊事務管理局清安分局的負責人自然還是有點本事的,他雖然道術不如顧長生和皂莢,但是做事還可以的。

  顧長生提的問題他早已經想過,並找到了解決辦法。

  鞏志傑說:「咱們先用它去看看

  他打開自己提著的行李箱,裡面赫然是個縮小版的無人機。

  一看就很值錢那種。

  顧長生家大業大,沒什麼感覺,皂莢心頭確實感慨——

  現在的這個世道,就連不科學的捉鬼都要科學的設備了。

  鞏志傑操縱著無人機下了盜洞,很快就傳來了畫面——

  盜洞裡漆黑一片,並沒有什麼紅光。

  而隨著無人機的深入,它傳來的數據也不斷更新

  首先是洞穴內的溫度在不斷降低,無人機下行不過三十米,溫度已經跌破零度;其次則是原本帶有夜視功能和照明功能的無人機,除了在開始的時候有有畫面傳來,之後全是漆黑一片——

  也沒有任何聲音傳出來。

  無人機自己行動時的響動也沒有。

  就像是地底下有什麼東西,把光線和聲音都吞沒了進去一樣。

  如果不是不斷變化的數據,皂莢他們甚至會以為這機器已經停止行動了。

  皂莢看了一會兒,對鞏志傑說:「收回來吧。」

  下面的擺明是有些什麼東西,不想讓人看到。

  鞏志傑看向顧長生。

  顧長生也點頭附和皂莢道:「下面的東西大概是使了什麼法術或者禁制,再下去我怕你的機器也折損在裡面。」

  鞏志傑一驚,趕忙操作著無人機回來。

  這玩意兒是公家的,壞了雖然不用他來賠償,但是他們部門一向窮,經不起這樣的折騰。

  然而還是遲了,他剛剛按下操作按鈕,無人機便出了問題,所有數據傳輸都中斷了。

  鞏志傑:「......」

  皂莢和顧長生互看一眼,皂莢說:「我要下去。」

  鞏志傑還在心疼他的無人機,聞言道:「這這么小,怎麼下去?」

  皂莢微笑:「洞小,挖開就是了。」

  說完,她讓鞏志傑開車後退幾步,七八張五雷符從她手中飛出徑直沒入黑色的洞口——

  「——破!」

  數道驚雷齊齊落下,不過眨眼間,原本半人大小的洞口便被轟了開來。

  塵土瀰漫間,一個巨大的洞口顯露在眾人面前。

  黑黢黢的,像要吃人似的。

  待塵土散去,眾人才發現,這個盜洞其實遠比想像中寬闊。

  而奇異的是,這洞自開口便覆蓋了厚厚一層冰霜,哪怕現在太陽正毒辣,又有剛才的五雷,這些冰霜也沒有什麼融化的痕跡。

  皂莢盯著洞穴,覺得手腕上的翡翠,又像曾經一樣,不安分的興奮了起來。

  這洞裡......究竟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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