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3 章
第 63 章
第63章
被皂莢用五雷轟開的洞穴口子變得更大, 原本覆蓋在洞口的薄冰已經不見蹤跡,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焦灼的土地。
顧長生說:「必方......?」
鞏志傑點頭:「現在下面的溫度太高, 無人機放下去便被高溫化成了水, 我們至今不知道必方是在下面, 還是已經離開了。」
皂莢沉吟。
鞏志傑給出的情報只有兩種選項, 在下面或者離開, 那麼便意味著這個畢方蛋已經成功孵化了。
顧長生也明白鞏志傑的言外之意,臉上浮出擔憂之色:「不知道這隻必方性情如何。」
上古神獸多半自傲,不屑與人類計較, 所以在人類為王的末法時代,大多陷入了沉睡——一是因為靈氣不夠,二則或多或少是自忖身份。
但必方就不一定了, 在諸多古代文獻記載中, 必方都是暴戾的火神,所到之處稍有不稱心便在它的神火之下化為灰燼。
鞏志傑既然關了這枚畢方蛋, 自然對必方也是有所了解了, 所以他憂心忡忡道:「希望這是一隻營養不良瘸了翅膀的必方才好。」
這樣必方好歹在洞底下出不去, 只能在下面禍禍上不來。
皂莢看了四周一圈, 戳破了鞏志傑的幻想:「必方已經出去了。」
皂莢指著周圍的樹:「今晚才有大暴雨,但是這周圍的樹木和土地都已經幹了, 甚至有些還有脫水枯黃的跡象——」
皂莢目光落在一塊足球大小的石頭上, 石頭上有一個羽毛痕跡的灼痕, 向來是必方飛走的時候掉落的羽毛留下的痕跡。
鞏志傑臉色一白:「那怎麼辦?」
皂莢說:「找它。」
鞏志傑哭喪著臉:「怎麼找?」
必方是靈鳥,凡人的尋蹤符根本不起作用, 還沒尋到必方半根羽毛就可能被它的靈氣燒成灰,擅用符咒探查它的蹤跡,甚至還可能被必方察覺激怒它——
顧長生當即道:「查全城監控,並讓各部門留意最近有沒有乾屍出現。」
必方認主,它剛孵化後靈智尚未開啟,見到的第一個人它便會認為是它的父母,處於本能,會不由自主的親近——
也會不由自主地把被親近的人烤成人肉乾。
而必方同樣會因為天性,不捨得離去,直到它認定的父母被它化成灰為止。
——至此,必方或成長,或發狂,全看天意了。
鞏志傑慘白著臉吩咐手下人去做事,皂莢和顧長生從工具箱裡拿出黃紙硃砂,開始畫符篆。
必方火至陽,這片土地受了它的火,如果不做點什麼,怕是這百十來年都長不出東西,要成為荒地了。
等皂莢和顧長生畫符劃到精疲力竭,把畫好的符篆用術法送到了洞穴中,過了四五個小時候,這片土地上原本揮之不去的灼熱感才散了去。
鞏志傑有些遺憾:「這下面的墓室算是毀了。」
經歷過大寒和大火,下面什麼東西都不在了。
鞏志傑說:「我已經讓人去查監控和火災了,小師叔和皂莢姑娘也忙活了一晚上,不如現在就先回去,等有線索我再告訴你們。」
也只能這樣了。
顧長生又給了鞏志傑幾張護身的極品符咒,跟皂莢一起回家了。
車上顧長生看著昏昏欲睡的皂莢,想了想,還是給他小師侄說好話:「你不要怪他。」
不明就裡的皂莢:?
「他」是誰?
顧長生說:「師侄他這份工作很危險,經常要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所有有時候他的疑心重了些,所以你不要怪他。」
皂莢睜開眼,看著顧長生:「鞏志傑來找你告狀了?」
顧長生搖頭:「他沒有,他只是跟我說,很感謝你能加入我們。」
「是我自己猜到的。」
皂莢別過頭,不去看一臉老幹部說教模樣的顧長生:「鞏志傑怎麼樣工作,和我有什麼關係?」
皂莢看著車窗上印出來的自己,忍不住笑了起來:「我進特殊事務調查局,不過是看在有你而已。」
顧長生一呆。
皂莢又補充道:「何況這年頭,送上門還給交五險一金的工作,不多了......」
心頭有些複雜,簡直不知道該說什麼的顧長生:「......」
原來他這個兄弟還不如五險一金。
***
兩人半夜被鞏志傑挖起來,現在回家已經快中午了。
黃泉路的街坊們看到兩人從外面回來,都和善的打了招呼。
皂莢和顧長生笑眯眯走到十八號門口,推門的瞬間,都呆住了——
門上禁制還在,但是......
多了一股陌生的氣息。
皂莢和顧長生心頭同時湧上一股不祥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