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5 章
第 7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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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皂莢和顧長生根本來不及思考, 直接往鬼最多的地方跑去!
身後不斷傳來「快捉住他們!」
「他們好像是活人的!」
之類的喊聲——
皂莢一邊跑得上氣不接下氣, 一邊慶幸這裡的鬼市為了方便管理, 所有的鬼都不能隨意穿牆或者穿攤兒, 這讓他們在逃跑擠鬼的時候不至於太被動——
然而輕佻鬼的叫喊還是驚動了前來巡邏的鬼界安保人員。
見有變動, 安保人員一聲長嘯, 原本劇烈的鼓聲驟然消失, 皂莢剛跑到鬼市中央,便看到一個閃爍著藍光的口子在不斷縮小!
顧長生脫口而出:「鬼界入口!」
他一改方才被皂莢拖著亂跑的樣子,反手拉過皂莢, 足下一點奮起一躍——
半空中他強把皂莢按在懷裡,肅聲道:「閉眼!」
皂莢下意識照做,剛把眼睛閉上, 便覺得摁在腦袋上的手送了開去——
隨即身後一股推力傳來, 顧長生一聲悶哼,兩人猛地朝鬼界入口撲去——
只剩身後漫天的火光以及慌成一團哭天搶地的眾鬼!
待眾鬼從這中看不中用的火光中回過神發現只是虛驚一場的時候, 通往鬼界的入口早已關上......
眾鬼:「......」
涼了涼了, 現在他們去不了陽間又回不了家怎麼破!?
一片死寂間, 被顧長生煙火弓單砸中的輕佻鬼剛緩過神, 直接開口罵:「你們這群廢物!怎麼這麼多鬼抓不住那兩個人!?」
一時間,所有鬼的目光都投向了輕佻鬼——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他們是一夥的!」
「是他害我們不能回家!」
有家不得歸的眾鬼怒而奮起, 抄起手中的傢伙就往輕佻鬼身上撲去!
輕佻鬼:?
被眾鬼按在地上摩擦的輕佻鬼痛哭流涕, 為什麼挨打的總是他?
!
***
鬼界的入口並沒有方才入口表現的那麼平和, 縱使有顧長生護著皂莢,皂莢也感受到入口處那劇烈的罡風——
直到顧長生似乎是從半空中滾落, 那股風才停了下來——
皂莢的腦袋被顧長生死死按在懷裡,還來不及反應,周身便有了毛骨悚然的感覺——
她似乎聽見了動物的嗚咽聲。
感覺護住她的手些微鬆了些,皂莢便想抬頭——
顧長生貼在她耳邊,輕聲道:「你怕狗嗎?」
皂莢不明白顧長生為什麼突然提起這茬,抬起頭剛想說「狗狗這麼可愛為什麼要怕它」,便被不遠處的景象噎的把話吞了回去——
以她和顧長生為中心,七八米外的一圈,圍滿了半人多高的兇惡野狗——
這些狗不停地喘著粗氣,虎視眈眈地看著他們倆,微張的嘴不停有涎水滴下,外露的尖牙泛著寒光——
皂莢:「......」
噢,真是見了鬼一樣的可愛╭(╯╰)╮。
顧長生一直注意著皂莢的表情,見她突然從驚喜變成驚嚇,著變臉速度比翻書還快,不由覺得好笑。
他紅著耳朵,身體一動,扶著皂莢的肩膀微微用力:「先起來。」
事急從權,他方才是借煙火弓單的威力將他們倆一起送進鬼界,姿勢親密了些,但是現在兩人已經「平安」有了著落,便不好再這麼摟摟抱抱的。
皂莢猛地更大力的抱住他,大力搖頭:「我拒絕!」
開什麼玩笑,這裡這麼多狗......
她這輩子光被村裡的狗咬了,可沒咬過狗,更沒本事咬回去!
顧長生:「......」
皂莢抱住他下了大力氣,顧長生不得不單方面使出力氣,把自己和皂莢同時弄了起來——
隨著他的動作,原本站在原地焦躁的惡狗們,也上前了幾步。
皂莢攥著顧長生的手更緊了。
她吞了口口水,問顧長生:「這鬼界的狗能錘麼?」
顧長生說:「不能。」
陽間無論是什麼東西,但凡有魂魄的,到了陰間都會根據功德簿上的功德算帳,好人接著當人,壞人則會被投入畜生道,故而就算是豬狗的魂魄,到了陰間也是人的模樣——
那為什麼會有狗的魂魄呢?
顧長生盯著這些狗:「它們是被判官罰既不能投胎,也不能在鬼界留居的鬼魂,只能以狗的形式存在。」
「直到活得閻王爺的赦免。」
「這些惡狗不能進入鬼界十八個主城,只能在遊蕩在主城之外,以即將消散的魂魄或者其他鬼魂剩下的食物為食......它們聚集在一起,便是俗稱的惡狗村。」
「鬼市入口原本應該是和主城對接的。」
「我們運氣不好,落到了惡狗村。」
皂莢:「......」
皂莢問:「真的不能打麼?」
顧長生搖頭:「打狗還要看主人,這些狗算是判官門下,我們已經得罪了陰差,不宜再和判官結下樑子。」
皂莢:「......」
這個不論陽間陰界,只能狗咬人不能人咬狗的事實,真是太不公平了。
皂莢和顧長生在交流,惡狗群也在打量二人。
這裡已經很久沒有新鮮的魂魄來了......
惡狗臉上的雙眼冒著紅光,看兩人的目光全是貪婪......
它們真的很餓了......
皂莢牙一咬,翡翠手串從她手腕上浮起:「打就打吧,反正得罪的也不差這一個!」
顧長生連忙拉住她,急急道:「你等等!」
然後皂莢便看著顧長生在他常用的那個儲物小錦囊中掏啊掏——
掏出了一堆還是溫熱的包子——
麵粉的香味和肉的氣味在空氣中蔓延開來,惡狗們的眼睛更紅了——
紅得像要滴出血來。
它們發出不安而暴躁的低吼!
——咕咚。
皂莢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顧長生:「......」
他想了想,從一堆包子中拿出兩個,遞到皂莢面前。
在皂莢有些不解的目光中,用一種關愛嗶——兒童的眼神看著她。
顧長生說:「吃吧,以後就沒得機會了。」
皂莢:「......」
她剛想說「顧長生你懷裡還有那麼多怎麼就不能吃了,你不要把話說得像是我們馬上就要死了一樣,這樣多不吉利啊」,就見顧長生把手裡裝著包子的紙口袋往外一潑!
幾十個白花花、泛著油的包子在半空中劃出一道道優美的弧線,還沒來得及落地,便被周圍蓄勢待發的惡狗們飛起叼走了——
皂莢:「......」
今兒她算是見識了,什麼叫肉包子打狗。
但神奇的是,惡狗們叼了包子,便也不再凶神惡煞地盯著他們——
它們一狗叼著一個包子,哼哼唧唧一搖一擺地離開了!
簡直一去不回頭!
皂莢:「......」
她麻木地扯扯顧長生的袖子:「這些狗這麼大陣仗就為了倆包子?」
顧長生點頭。
皂莢:「......」
顧長生說:「路還很長,我們的包子不多,所以你還是戴上吧。」
皂莢一愣,見著顧長生從錦囊里拿出一串熟悉的鳳眼菩提。
皂莢:「......」
是那串顧長生執意給她但是她嫌太貴重,方才在吃東西的時候,又悄悄塞回給顧長生那串。
「我知道你怕弄丟。」
顧長生說,「可這串鳳眼菩提就算是我送你的了,哪怕丟了,你也不用還我。」
皂莢:「......」
雖然她知道顧長生是好心,可是他這麼一說,她更不想戴了啊......
這樣占人家大便宜,最後要用什麼還啊!
顧長生說:「你要不戴,我們的包子就保不住了。」
皂莢:「......」
她接過顧長生手上的菩提,戴上:「這些狗怕菩提?」
顧長生揚揚自己的手腕,說:「不只,它們也怕十二個桂圓。」
只是桂圓驅惡狗但是不驅寒,他便沒有給皂莢。
皂莢沖顧長生一笑,隨後伸手一彈——
一個定身咒直接落在領頭那隻惡狗身上。
領頭惡狗:?
領頭的惡狗停下,其他的惡狗叼著包子,雖然不明白,也停下了向前邁進的jio——
皂莢走到領頭惡狗七八步遠,沖它道:「你既然當過人,想來是能聽懂我的話的噢?」
惡狗領頭眼冒凶光——
其餘的狗亦學著它的模樣,不住朝皂莢發出沉悶的吼叫——
它們嘴巴里叼著包子,不敢張口,所以聲音都被壓在嗓子眼兒中。
皂莢戳戳顧長生:「你覺得它們像不像在撒嬌?」
顧長生:「......」
撒嬌不撒嬌他看不出來,他既覺得這狗挺想咬她的。
皂莢晃晃手中的鳳眼菩提,又往前走了幾步——
大概是感受到菩提的佛光,惡狗們雖然還是惡狠狠地看著皂莢,但出於動物的本能還是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幾步。
而皂莢的目標,那個被定在原地不能動的惡鬼頭頭,更是腿肚子都有些發顫了......
皂莢:「......」
嘖,真是沒什麼挑戰。
她蹲到眼睛裡冒出畏懼的惡狗領頭面前,把方才顧長生給她的包子放到惡狗的鼻子邊兒:「你回答我幾件事,我便再給你和你的小弟們五十個包子。」
「如果不能,我就把你們全都定在這裡......」皂莢笑眯眯的,兩指把包子夾到一個惡狗領頭能看見能聞見但是卻夠不著的地方,「然後讓你們就這樣看著包子,直到你們被判官饒恕。」
眾惡狗:「......」
怎麼有人能比他們惡狗還可惡?
!
皂莢笑眯眯:「當過人,識字吧?」
「我問你們,你們舉爪,誰先舉誰先寫,我就給你們包子!」
眾惡狗你瞅瞅我我瞅瞅你——
皂莢直接開問:「忘川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