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再也站不起來了

  陽光灑進了病房，使得原本有些冷意的屋子漸漸升起了溫度。

  黎初躺在病床上，慘白如紙的臉上終於有了一點顏色。

  賀延凜在她床邊坐下，伸手輕輕幫她把貼在臉上的髮絲別到了耳後。

  十年前的舊傷他到現在才知道，也難怪她說他這個當丈夫的不稱職。

  「……不要！」

  黎初神色突然慌亂起來，額上冒出了細密的汗水，手抓緊了身下的被子。

  又是那個夢！

  可這次，沒有賀延凜，只有她自己站在火海之中，父母的聲音就在耳邊，質問著她為什麼不救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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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救，可是她找不到他們啊。

  一遍又一遍的質問聲，讓她絕望到了極點。

  席捲而來的烈火逐漸將她吞噬，黎初緩緩閉上了眼睛，就這樣吧，或許這才是她該有的結局。

  可這時，一股清冷熟悉的氣息卻輕輕將她抱在懷裡。

  四周的大火逐漸褪去。

  再無任何聲音。

  黎初輕輕出聲：「賀延凜……」

  她睜開眼，只看到雪白的一片，以及牆上的時鐘滴答滴答的聲音。

  「黎總，你終於醒了！」陸江本來在給她換點滴，一看到她睜開眼睛，聲音里都透著喜悅。

  黎初伸手摁了摁太陽穴，想要起身，卻發現自己一點力氣都沒有。

  陸江見狀，連忙把病床搖了一起，調整到讓她舒適的位置。

  「我睡了多久？」

  「三天了。」陸江說起來都還有些後怕，「出了手術室沒多久，你就開始發高燒，足足燒了一整夜，好不容易退燒後，一直睡到現在才醒。」

  黎初點了點頭，想起夢中的場景，張了張嘴卻始終沒有問出聲。

  賀延凜此刻應該陪著葉心吧，又怎麼會來看她。

  「陸江，你去幫我拿一樣東西。」

  這件事，本來早就該解決了，可是一拖就拖到了現在。

  等陸江走後，黎初看向窗外。

  夏天已經來了，天氣愈發暖和起來，早晨的陽光都變得有些刺眼。

  黎初伸手擋了擋，唇角浮起一抹淡笑。

  陸江剛剛應該還有一件事沒有告訴她，那就是她可能再也站不起來了。

  從她醒到現在，左腳一直沒有絲毫感覺。

  一個星期後，黎初出院。

  這期間，賀延凜一直沒有來過。

  她聽陸江說，葉心被人抓走的途中逃跑受了傷，這幾天賀延凜一直陪在她身邊。

  黎初聞言，只是淡淡一笑，不語。

  車在別墅前停下，黎初坐在輪椅上，道：「你在這裡等我吧。」

  「是。」

  這段時間以來，她已經能熟悉操作輪椅了。

  黎初臉上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緩緩進了別墅。

  偌大的屋子沒有一絲人氣，冷清到了極點。

  黎初坐在客廳里，視線不知道放在了什麼地方，微微有些失神。

  隔了許久，她才從腿上拿出文件袋放在桌上，轉身準備離開。

  可轉身之時，卻看到一抹修長的人影站在門口，逆光而立，也不知道在那裡站了多久。

  黎初沒有絲毫停頓，像是沒有看到他一般。

  「你要去哪。」低沉的男聲似乎有些沙啞，不再有往日的冰冷與張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