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我不想再看到你

  「是這樣嗎？」黎初聲音很輕，像是在問自己，又像是在問他。

  周岑光沒點頭，卻也沒搖頭。

  遠處，黯淡沒有星光。

  不知道過了多久，天空中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周岑光將手裡空了的瓶子扔在不遠處的垃圾桶里，道：「我送你回去。」

  之後的幾天時間裡，黎初一直把自己關在房間裡。

  什麼東西都不吃，誰也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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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人知道她在想什麼。

  第二天天一亮，她就去了賀家。

  賀遠山一大早就去公司了，家裡只有賀母在。

  「我不是說你以後都不要來了，你又來做什麼？」賀母皺眉，一臉不耐煩的看著她。

  「我……」黎初抓緊了腿上的薄毯，憋了好半天才開口，「我想問問，賀延凜去了哪裡？」

  賀母冷冷開口：「他去了很遠的地方。」

  「很遠……是哪裡？」不知道為什麼，再次聽到很遠這兩個字的時候，她心頭會沒由來一慌。

  「夠了，我不想再看到你，也請你以後不要再來這裡。」

  黎初嘴唇輕顫，心裡的恐懼一點一點蔓延開來。

  為什麼，他們都不告訴她，那個很遠的地方是哪裡？

  ……

  陸江下班的時候，天空已經下起了瓢潑大雨，他不禁搖頭，剛想要轉身往回走去拿傘的時候，卻看到了不遠處涼亭下的女人。

  涼亭本來就是乘風，只有幾縷樹枝搭建。

  空隙之下，女人的衣服被淋濕了大半。

  陸江咬牙，搶了身邊同事的傘快去跑了過去，打在女人頭頂：「黎總，你怎麼在這裡？」

  黎初抬眼，怔怔看著他，重複問著：「陸江，很遠的地方，是哪裡？」

  陸江心頭咯噔一聲！

  他放在身側的手捏成拳，喉頭微澀：「這裡雨大，我們換個地方說吧。」

  黎初似乎沒有聽見他的話，只是喃喃道：「很遠的意思是不是，永遠都沒有歸期？」

  「黎總……」

  「賀延凜他……是不是不在了？」

  四周只剩下雨滴落在傘上的聲音，一點一點匯聚成河，席捲起驚濤駭浪。

  黎初神色木訥，搖著輪椅往前。

  嘴裡一直念著兩個字：「很遠……」

  冰冷的水珠落在她臉上，再無聲湮滅。

  陸江看著她的背影，心裡難受的厲害，想要上前，但卻沒有任何資格了。

  他騙了她那麼久。

  黎初回去之後便發了高燒，送進手術室的時候，醫院甚至發出了病危通知。

  可卻始終改變不了什麼。

  她又做了噩夢。

  但這次的夢裡，是賀延凜將她護在了懷裡。

  任憑烈火滾滾。

  黎初醒了之後，一直沒有開口說話，只是怔怔看著遠方。

  陸江坐在她旁邊，道：「黎總，賀總他唯一的心愿就是你今後能夠過得好，所有才讓我們都瞞著你。」

  隔了許久，黎初才啞聲開口：「他是怎麼死的？」

  「我們趕到的時候，倉庫已經被火包圍，賀總他……雖然拼死帶出了你，但是全身重度燒傷，送到醫院沒多久就去世了。」

  黎初再次緘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