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39章

  驟雨初歇,俞行知不自覺的陷入沉睡之中。

  自從周曉曉落水之後,他憂心焦慮,夙夜難眠,可謂心力交瘁。

  數月來第一次把身心上的壓力徹底的釋放。

  坐在床邊,就著月光,猥瑣的欣賞了一下他的身軀。

  真是令人又愛又憐。

  周曉曉俯下身,吻去他臉頰上殘留的淚珠,輕輕摸著他的頭髮道:「行知,好好睡一覺,以後不要這麼苦著自己。」

  ……

  俞行知一覺睡得深沉,醒來之時,天光已經大亮。

  他坐起身來,屋內空無一人。

  

  身側躺著的依舊是失了魂魄的妻子。

  他心中驚疑不定,昨夜,是真實還是幻境?

  他扯過錦被,蓋住自己遍布情慾痕跡的身軀。

  難不成是我太過思念曉曉,在魔愣中竟做出自瀆的醜事?

  他握住自己的手腕。

  昨夜,有一個人,這樣制住他的手臂。

  是她。

  之前那一次,她也是這麼對我。

  俞行知露出一點笑來。

  他伸出修長的手指,緩緩划過自己的面孔。

  閉上雙眼。

  回憶起昨夜那雨點般的吻,一路落下的地方。

  就是她。

  除了她。

  還能有誰。

  這般的壞。

  總是肆意撩撥,卻不肯輕易俯就。

  一會讓他難受得如陷深淵,一會又使他舒暢得直升雲霄。

  曉曉她還是捨不得我,終於回來看我了。

  ……

  冠軍侯府的下人們,發現自己家的侯爺,仿佛一夜之間,就走出了陰霾,恢復了那個讓人如沐春風的模樣。

  他開始正常上朝,恢復了人際交往。

  回府後依舊親自照顧侯夫人的生活起居。

  只是不再鬱鬱寡歡,情思鬱結的模樣。

  時時可以見到他牽著那神情呆滯的侯夫人。

  時而園中散步。

  時而花間讀卷。

  時而林下撫琴。

  侯爺面對著夫人,總是淺笑輕言,溫柔小意。

  令府中一眾丫鬟僕婦,對那出身市井的侯夫人都羨慕不已。

  誰也不知,夜半時分,才是俞行知最為愉悅的時候。

  每當夜幕降臨,他都早早脫衣就寢。

  夜深人靜之時,虛無中慢慢傳來一種特別真實又熟悉的觸感。

  那個人,夜夜都來尋他。

  有時,她只是依偎在自己身側,陪伴自己同眠。

  有些時候,她卻要使壞,領自己共赴極樂之約。

  俞行知心中總隱隱有些不安,生怕連這種縹緲愉悅之夜,都如那夢幻泡影,隨時破滅。

  因此他不再約束自己,遵循著身體最為原始的渴望,竭力釋放出最大的熱情,擁抱自己心愛之人,一次又一次地攀登那快樂的巔峰。

  ……

  回到現世轉眼過了數月。

  一日,周曉曉在市中心的一家五星級酒店訂了兩桌席面。

  把她受傷以後這段時間裡,對她諸多照顧的親戚朋友都請了。

  吃完飯,幾個年輕人不願散夥,轉戰第二場。

  長輩們不在,他們找了一家KTV正好繼續胡天胡地,拼酒K歌。

  周曉曉的幾個鐵桿基友,阮欣然,楚云云,當仁不讓地都參與了。

  令人意外的是身為刑警的陳煒潘也竟然沒有推辭,留了下來。

  期間,陳煒潘頻頻主動同周曉曉說話,或是找各種理由來回敬酒。

  以至於後來全場的人都看出來,這個曾經的校草,如今的警隊精英,似乎對曉曉同學有那麼點意思。

  然而周曉曉對他很客套疏離,明晃晃的拒絕之意擺在臉上。

  看得幾個單身的女性都咬牙暗恨。

  這麼好的大白菜送上門來,周曉曉你卻不拱,簡直暴殄天物,沒天理了。

  剛到十一點,周曉曉就一反常態的提前退場。

  「家裡有人等。」

  她不由分說,拿起包就走。

  她要是太晚入夢,俞行知只怕會擔心的睡不著。

  陳煒潘跟出來,執意要送她。

  「我叫好專車了呢,學長陪我到樓下就好。」

  周曉曉禮貌的拒絕。

  二人在街邊等車。

  此地有些偏僻,深夜裡行人和車流都很少。

  突然,前方開來兩輛麵包車。

  剎車聲尖銳地響起,橫停在兩人面前。

  車門一拉開,嘩啦啦下來十幾個手持長短鐵棍的社會青年。

  一擁而上衝著陳煒潘去了。

  陳煒潘雙拳難敵四手,很快被打翻在地。

  一群人圍著他拳打腳踢,棍棒交加。

  周曉曉想掏出手機報警。

  一個紋著紋身,剃著光頭,馬仔打扮的男人,舞著手中的一根長鐵棍。

  對著周曉曉凶神惡煞地說道:「女人,勸你少管閒事,否則……」

  話沒說完,他感覺手肘麻了一下,手上的棍子不知怎麼的,就跑到面前這個女人的手上去了。

  那個女人掂了掂他的棍子,還嘀咕了一聲,「太輕了點。」

  隨即將棒身一抖,剎那間化做五道虛影。

  仿佛在斑駁的夜色中開出一朵潔白的梨花。

  光頭眼睜睜的看著那花影沖自己撲面而來。

  只在他下巴處輕輕擦了一下。

  他腦中嗡的一聲,便失去了知覺。

  周曉曉展開棒法,加入戰團。

  她身姿瀟灑,素手翻飛,將那鐵棍,舞得似游龍入海。

  泥濘的街道上,轉瞬綻放朵朵雪白的梨花。

  暴雨梨花槍!

  但凡有人擦碰著一點,不是半身酸麻動彈不得,就是劇痛難忍滿地打滾。

  片刻之後,她凌空收棒。

  身後一地東倒西歪,哀嚎不止的小混混。

  陳煒潘躺在地上驚掉了下巴,連周身疼痛都一時忘記了。

  周曉曉右手持棒,伸左手來扶他。

  「沒事吧,學長。

  要不要報警?」

  「我……我就是警察。」

  ……

  第二日早晨。

  周曉曉剛到工作室門口,一大束藍色的滿天星就捧到了她的面前。

  陳煒潘額頭上貼著塊紗布,但這不影響他換了一身風騷的行頭,一大早就跑來蹲守周曉曉的心情。

  「學妹,這是昨天的謝禮。」

  這位學妹既神秘又有些傲氣,實在是有趣,我一定要把她拿下。

  他對自己說。

  他殷勤的獻花,又很紳士地跑去開門。

  跟著周曉曉一起進入了工作室。

  周曉曉請他在茶桌邊坐了。

  給他端了杯茶水。

  「昨天那是怎麼回事?

  現在做警察都這麼危險的嗎?」

  「說起來這種事我也是第一次遇到,那只是個意外,平時也不是這樣。

  警察的生活沒有電視劇上演得那麼恐怖。」

  陳煒潘神色稍微有些凝重,「只是最近有個大案子,可能觸及到某些人的利益。

  他們想嚇我一嚇。

  讓我不要再查下去了。」

  工作室的兩個小妞,李紅梅和柯玎琪縮在操作台後面,興奮地嘰嘰喳喳,探頭探腦。

  陳煒潘咳了一下:「方便出去走走嗎,我請你喝個咖啡好不好?」

  周曉曉:「師兄你看,我這邊一攤子事。

  還是改天吧?」

  「那晚上有空嗎?

  我請你吃飯,感謝昨日救命之恩。」

  「不用這麼客氣的,陳警官,上次你也幫過我。

  晚上我約了男朋友。

  實在有些不太方便。」

  「你有男朋友?

  哪個男朋友?

  薛春建還在牢里關著呢。」

  「不,不是那個。

  他的名字叫做俞行知。」

  ……

  陳煒潘一臉失望的離開了。

  林芝華過來收拾東西。

  「陳警官人不錯,長得帥,家庭條件也好。

  你又沒有在交往的人,幹嘛把話說死了。」

  「誰說我沒有,」周曉曉看了看那捧粉撲撲的滿天星,啪的一聲把它丟進了垃圾桶,拍了拍手道:「我那位。

  比他帥,比他有錢,各種條件都比他好。

  最重要的是,特別惹人憐愛。」

  「對了華姐,我要出門幾天,店裡又要麻煩你了。」

  「店鋪你不用操心,只是你要去哪裡?」

  「L市。」

  周曉曉撕下一頁便簽,寫上了一行地址。

  那是一個島嶼城市,從周曉曉所在的城市過去,要坐上數個小時的飛機。

  周曉曉凝望著這個地址,這是那位穿越了多年的前輩,建國大長公主留給她的信息。

  當時,公主囑託她若有回到現世,去替她看一看留在現世的親人。

  這是我現在唯一的線索了,希望有用。

  周曉曉在心裡說。

  ……

  夜間。

  俞行知早早熄滅燭火。

  解落衣物,閉上雙眼。

  仰臥於床榻之上,有些緊張的期待著。

  不多時,果然有一隻柔嫩的小手,輕輕撫摸他的面孔。

  一個熟悉的軀體,依偎到他身側。

  「曉曉。」

  俞行知閉著眼睛,輕聲喚道。

  他感到有一個柔膩的指端,在他胸膛輕輕劃撥。

  慢慢寫出「是我。」

  二字。

  「曉曉,你過得好不好?」

  好。

  「你如今身在何處?」

  家,娘家。

  「你有家人,你有哪些家人?」

  父母,弟弟。

  「他們待你可好?」

  好。

  都很愛我。

  「你……還不回來嗎?」

  那手指停頓了一下,慢慢寫到:

  暫時還回不來。

  「……」

  我在想法子,你著等我。

  「你的家人知道我嗎?」

  見過你的畫像。

  「他們……同意我們在一起嗎?」

  都喜歡你,覺得你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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