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我耳朵發熱,難道有人在罵我?


  錢嬤嬤覺得景元帝要是再這麼寵下去,早晚得讓他弟弟坑死。

  想到這裡,錢嬤嬤看向一提到弟弟,腦子就不清晰的景元帝,的眼神兒就更心疼了。

  走上前去把自己手裡的地契塞給他。

  嘆了口氣,語氣里滿是憐惜的道:「你銀子不多,拿去慢慢花吧。」

  景元帝一頭霧水的看向手裡,剛剛小丫頭給錢嬤嬤的紙張。

  剛看到紙上面「松鶴樓」三個大字的時候,景元帝整個人都不好了,差點兒沒咬到自己舌頭。

  松鶴樓的地契!京城第一大的地契!

  居然就這麼隨隨便便的送給了錢嬤嬤?

  

  聽她剛才那意思,給他那四個暗衛的賞賜也不比這個差!

  這就是他一直擔心沒有嫁妝的弟妹!簡直比他國庫還有錢好嗎!?

  景元帝突然覺得比起心疼他的弟弟、弟妹,他更應該心疼心疼他自己。

  原本覺得給他們小夫妻的還不夠,結果自己才是最窮的那一個。

  景元帝乾巴巴的說:「嬤嬤這是子恆媳婦兒孝敬您的。您就收下吧。

  我這兒還能想辦法。」

  國庫就算缺錢,也沒道理拿弟妹的嫁妝往裡填補。

  錢嬤嬤好像沒看出景元帝窘迫一樣,撇了他一眼,心道你有多窮我還能不知道?

  繼續補刀:「老奴無兒無女,即便攢下來這些銀錢也沒有什麼用。

  且未來王妃家底兒豐厚,又是個大方的,老奴去了定然不會苛待老奴。

  這地契陛下就先收著,解燃眉之急吧!」

  手心手背都是肉。

  以前,安樂王爺年少不更事,錢嬤嬤就更想多心疼她一些。

  可現在,明顯是景元帝過的更慘一些,錢嬤嬤就又開始心疼景元帝了。

  錢嬤嬤說完也不等景元帝回話,行了個禮,轉身就走了。

  獨留下景元帝站在原處,一言難盡。

  想他趙子嬴,十八歲登基,勵精圖治,整頓超綱。終於也變成啃老一族了嗎?

  不知道景元帝「內心的震撼」,錢嬤嬤走到門口,突然想起什麼,轉身對著景元帝有些遲疑的道:「晚主子心思如發,老奴這次去安樂王府之事,還望陛下多加開解。」

  她可不想因為她,引的兩兄弟後宅不睦。

  晚貴妃面上是個好的,實際上性格一言難盡。

  而岆王殿下雖然看著乖乖巧巧,實際上也不是個會吃虧的主。沒看把鎮國公修理的有多慘嗎?

  這倆人要是碰到一塊兒。

  呵呵……

  錢嬤嬤根本不敢想像。

  景元帝被錢嬤嬤說的一愣,有些好笑的回答道:「嬤嬤多心了,晚晚只是年少時家中突發變故,看慣了人情冷暖,所以心思比別人細膩了些。

  可她本性溫柔善良,平時又對子恆關愛有加,絕對不會對此介懷。」

  錢嬤嬤用悲憫的眼神看向景元帝,很想提醒他,這地上躺著的人里,就有你那些嫉妒你弟弟的嬪妃。

  普通嬪妃尚且如此,更遑論被你如珠如寶,捧在手心裡的寵妃呢。

  不過這些話錢嬤嬤作為一個下人,要是說多了就是僭越了。

  無盡想說的話,想囑咐的事,最後只能化作一聲嘆息。錢嬤嬤搖了搖頭,便轉身走了。

  女人的心思,男人永遠猜不中。這世界上最懂女人的永遠是女人。

  晚雲宮內。

  一個個宮女太監站在殿外,縮著脖子,看腳尖兒不敢吱聲。

  生怕自己一個弄不好,就招惹到主子,惹得一身責罰。

  「啪!」

  「噼里啪啦!」

  「嘩啦啦啦。」

  一聲聲易碎品被摔碎的聲音,從殿內不絕於耳的傳出。

  緊接著是一個聲線輕柔,語氣憤恨的女聲,歇斯底里的大喊道:「她岆王憑什麼?

  一個沒門沒戶的鄉野丫頭,居然也敢在我面前搶人。她好大的膽子!

  陛下為了趙子恆面上好看,說她是仙人弟子,象徵性的給她封了個王位。

  真當自己是天潢貴胄了?就是披了鳳凰毛,她也還是只雞!

  一個趙子恆不夠,現在又添一個,這些豎子一個一個的都踩在我頭上。

  陛下到底在想什麼?

  難不成看我不能生,就把弟弟當親兒子養了?可再親那也是弟弟,你看趙子恆平時有好事兒的時候,有想到過他嗎?

  分明就是養出一個白眼狼。

  我早就說過,可以在宗室寄養一個回來,從小教那才叫親。

  你們看趙子恆是個能扶得起來的人嗎?他簡直比阿斗還阿斗,就是個廢物!」

  女人旁邊的奶嬤嬤看她越罵越難聽,說的話顯然也已經犯了景元帝的忌諱。

  連忙上前安撫:「晚貴妃娘娘,這話可不能說啊,要是讓陛下聽見了,定然會責怪於您。

  到時候您與陛下離心,這可如何是好?

  那不是讓親者痛,仇者快嗎!」

  聽到這話,晚貴妃也冷靜下來了。

  她雙瞳剪水,站在原地亭亭玉立,用帕子一點一點擦拭自己的眼淚,我見猶憐。

  完全不負剛才那幅瘋狂的樣子。

  她剛才也是氣急了,所以才衝動了些。

  景元帝向來寵愛趙子恆,這一點她進宮之前就知道。

  可雖說,之前景元帝為了他弟弟能盡情揮霍,自己緊衣縮食,攢錢哄弟弟開心。

  可卻從來沒有虧待過她。

  但這次不一樣。

  錢嬤嬤放在她身邊,不但是景元帝給她的保護,更代表了景元帝對她的看重。

  現在,景元帝把錢嬤嬤給調走了,可不就是下了晚貴妃臉面嘛。

  而且,趙子恆向來是個渾人,也不知道那傢伙怎麼想。無論她平時怎麼在他面前裝出一副好嫂子的模樣,那個白眼兒狼都對他不冷不熱的。

  可偏偏景元帝還願意寵著。

  晚貴妃向來在景元帝面前,都是柔弱的小白花。又不能表現出不滿。

  即便心裡在嘔得要死,也只能自己在自己宮殿裡發發脾氣。

  這怨氣就跟滾雪球一樣,越積越多。恨不得哪天親手把這小白眼狼給除掉。

  她咬牙切齒的道:「還有錢嬤嬤那個老虔婆,之前在我面前跟一條老狗一樣。

  鞍前馬後的瞎忙活,我險些就信了她的忠心!

  可一轉眼,攀上高枝立刻叭叭的就走了。狗還不嫌家貧呢,她簡直連狗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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